天下集團,正門口。
光潔如鏡的旋轉門前,一對略顯詭異的組合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走在前麵的女人,裙子下蹬著雙細高跟,每一步都像踩在石頭上,搖搖晃晃,活像個剛被裝上發條的人偶。
後麵跟著個少年,微微縮著脖子,眼神有點躲閃,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兩人樣貌都相當出眾,但這組合和走路的架勢……
嗯……
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怪異。
魔法部長陸小白的內心正在無聲吶喊:
他原本的打算多好啊:
簡簡單單上個樓,找到馮寶寶,然後就能美滋滋地回他心愛的地下實驗室做實驗了。
這纔是他最喜歡也最擅長的事。
可現實呢?
自從陪著馮寶寶去問張楚嵐的情況開始,事情就像脫軌的火車。
先是在公司分部耗了一整晚,被迫圍觀徐四和柳妍妍像打扮洋娃娃一樣給馮寶寶換了一套又一套衣服,然後又演變成要陪著馮寶寶去給張楚嵐道歉!
然後實在沒辦法隻能跟著馮寶寶,
說去一個一聽就很多人的地方找張楚嵐,不然以馮寶寶的性格她肯定會一直找下去!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啊!!!
陸小白看著前麵那個穿著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卻一臉固執的馮寶寶,感覺太陽穴都在隱隱作痛。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麼把馮寶寶帶回去做【詭霧之主】的實驗,在遠離這些麻煩的人際接觸。
「您好,兩位有什麼事嗎?」一名穿著筆挺製服的前台工作人員露出職業化的微笑,禮貌地打招呼。
回應她的,是馮寶寶又一個重心不穩,「砰」地一聲悶響,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光滑堅硬的前台桌麵上。
陸小白在後麵看得眼皮直跳。
被柳妍妍忽悠著非要穿高跟鞋來道歉……這也太……
他無力吐槽了,隻覺得跟著馮寶寶一起丟臉,讓他渾身不自在,隻想找個角落縮起來。
馮寶寶揉了揉撞紅的額頭,抬起頭,眼神依舊沒什麼焦距,用她那標誌性的、帶著點四川口音的平淡語調說:
「我們是來找張楚嵐的,你能不能幫我把他叫出來。」
聽聞此話,前台的女人明顯愣了一下。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
特別是馮寶寶那明顯不協調的走路姿勢和過於平靜的臉,試探性地開口:「兩位……應該也是異人吧?」
見馮寶寶點頭確認,她臉上公式化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多了點公事公辦的疏離:「很抱歉,張楚嵐先生正和我們風會長商談要事,暫時不見客。」
「大姐,幫幫忙嘛,我真嘞有急事要找張楚嵐,通融一下行不行?」馮寶寶用她那沒什麼起伏的調子繼續請求。
「大姐?!」
前台女人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隻見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這位小姐,我們會長有令,三天內,凡是想來天下會見的異人訪客,一概不接待!請回吧!」
她話音未落,兩個穿著保安製服、身材魁梧得像兩座小山的彪形大漢立刻從側方快步上前。
他們氣勢洶洶,二話不說,一左一右就架住了馮寶寶的胳膊,用力就要把她往外拖。
「這位先生,也請你立刻離開!」
前台女人轉向陸小白,雖然覺得這少年清秀得有點過分,但職責所在,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天下會的規矩,不容破壞。
「額……」陸小白看著像個小雞仔一樣被架起來拖走的馮寶寶,心裡一陣煩躁加無奈。
這拒人千裡的態度,和前幾天風正豪親自邀請他來時轉達的熱情與客氣,差的也有點太大了吧。
「那個,其實是風正豪前幾天……」
陸小白試圖解釋一下身份,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隻見被架著、雙腳離地的馮寶寶,身體突然以一種人類難以做到的柔韌度詭異一扭,雙手快如鬼魅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兩個保安粗壯手臂的肘關節和肩窩。
「哢!哢!」兩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驟然響起!
伴隨著保安猝不及防的慘哼,兩人的手臂瞬間軟綿綿地耷拉下來,劇痛讓他們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而馮寶寶則輕巧地落回地麵,站穩。
她看著疼得齜牙咧嘴、一時失去戰鬥力的兩個保安微微彎了下腰,表情呆呆地說道:「大哥,對不住咯,我真有事找你張楚嵐!」
陸小白隻覺得眼前一黑,腦子裡嗡的一聲,隻剩下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瘋狂刷屏:
完蛋了!
這下麻煩更大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大波天下會的異人正朝他們湧來,而他現在隻想立刻挖個洞鑽進去,或者瞬移回他那安靜又安全的地下室。
唉……
早知道就讓情報部長來了,明明他最喜歡這種事的說。
保安(掏出對講機)狂吼:「敵襲!入侵!有異人硬闖天下會!」
……
另一邊,
我們的始作俑者張楚嵐,
此時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一看就貴得要死的大床上,嘴裡哼哼唧唧:
「哎呦……對~!」
「就那兒……再用點力……嘶,舒服!」
一個穿著旗袍的異人,正手法專業地在他肩背上揉捏著。
張楚嵐一臉享受,表情介於滿足和猥瑣之間。
站在門口的風沙燕,看著張楚嵐這副德行,氣得牙根癢癢,後槽牙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她真搞不懂自己老爹風正豪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拉攏這種貨色!
「喂,張楚嵐!」風沙燕沒好氣地喊了一聲,眼神示意那個按摩的異人出去。
按摩師立刻收手,
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張楚嵐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撐起半個身子,嬉皮笑臉地問:「風大小姐?找我有事?是不是風會長改變主意,要給我安排點更『深入』的服務?」
風沙燕額頭上的青筋肉眼可見地跳了跳,強壓下一拳轟在這張欠扁臉上的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
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張楚嵐,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少給我油嘴滑舌!」她冷聲道,「我問你,你對馮寶寶旁邊那個人瞭解多少?你們是不是很熟?」
「誰?小白嗎?」張楚嵐眨巴眨巴眼,裝傻嘲笑道。
「哦,你說寶兒姐身邊那個人啊?熟?根本談不上吧!你不是和他有交易嗎,難道不應該比我更瞭解他嗎?」
看著張楚嵐那副故意裝傻充愣的賤樣,風沙燕感覺自己的拳頭又硬了三分。
「張、楚、嵐!」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哎哎哎!別激動!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張楚嵐趕緊舉手投降,見風沙燕眼神不善,這才稍微正經了點。
「小白啊……其實我真不怎麼認識他。滿打滿算,也就見過兩次麵,說過一句話而已。」
「嗯?」風沙燕挑了挑眉,顯然不太信,
「那他為什麼那麼幫你?單就那瓶讓你瞬間活蹦亂跳的魔法藥劑,那價值,你這輩子打工都未必買得起一瓶!」
張楚嵐心裡咯噔一下:我去!雖然知道那綠瓶子裡的東西肯定不便宜,但沒想到貴得這麼離譜?
他麵上不顯,撓了撓頭:「說實話,我能感覺到他並不是刻意在幫我。更像是在……嗯,幫馮寶寶完成任務?」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
「唉,這感覺有點複雜。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我和馮寶寶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一樣。」
「小白和馮寶寶之間,可能也是那種非常深的羈絆。」
張楚嵐苦笑了一下:
「但比起馮寶寶那種一根筋、認死理的方式,小白他……似乎更尊重你的想法和選擇。哪怕你的選擇,可能跟他希望的完全相反。」
他回想起那天在月光下,陸小白那句平靜的「你還要打嗎?」
還有那瓶淋下來的、帶著奇異力量的藥水。
那感覺,不是施捨,更像是一種……給予選擇權利的尊重。
「嗬嗬,」張楚嵐總結道:「真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人啊。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
「溫柔……到骨子裡?」
風沙燕明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閃過那時候的畫麵。
皎潔的月光下,少年平靜深邃的眼眸,流轉著幽藍光輝的右眼,還有那份近乎非人的精緻與淡漠……
看似冰冷,卻讓張楚嵐感到溫暖的話語。
這些美好回憶在她腦中不斷浮現。「嗯,是嗎?那還真是……出乎意料呢。」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怎麼?」張楚嵐敏銳地捕捉到了風沙燕那一瞬間的失神和語氣變化,臉上又掛起了那標誌性的賤笑,打趣道:
「風大小姐,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看著眼前這個明顯走神、神情與印象中那個火爆強勢、眼高於頂的風沙燕截然不同的風沙燕,張楚嵐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風沙燕被張楚嵐的話拉回現實,眼神複雜地看向他。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發火或反駁,反而帶著一種審視和……比較的意味:
「可能吧。倒不如說,是在跟你做比較。」
「跟我比較?」這下張楚嵐徹底懵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難以置信,「我?和他?風大小姐,你這比較標準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點?我倆有可比性嗎?」
風沙燕沒立刻回答。
她的眼神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懷念,似乎是又想起了那個少年,但接著是猶豫,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最後化作一種近乎釋然,又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決絕。
「嗬嗬,」她忽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點張楚嵐看不懂的東西,「你馬上就知道為什麼了。」
「嗯?」張楚嵐還沒反應過來。
隻見風沙燕抬手,動作乾脆利落地脫掉了身上的那件修身外套,隨意的扔在床上。
緊身背心下,那火辣誘人的身材曲線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張楚嵐眼前。
她邁開步子,就這麼一步一步,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緩緩朝床邊、朝張楚嵐靠近。
「不是……風小姐,你……你想幹嘛。?」
張楚嵐臉上的嬉笑瞬間僵住,看著步步逼近、眼神複雜難明的風沙燕,他呆立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