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馮寶寶緩緩地走了出來。
腳下那雙不太合腳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站立的時候,一會穩一會又不穩,但她始終不捨得脫。
「張楚嵐,你在哪裡?麻煩出來一下。」
馮寶寶站在電梯口,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句,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小白緊跟著走出電梯,
臉上帶著點無奈,眼神掃過四周。這場景,太熟悉了。
果然,一個穿著安保製服的異人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雙手冒著刺眼的紫色炁光,大喊著朝馮寶寶就沖了過來。
「看招,入侵者!」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馮寶寶連表情都沒變,側身,抬手,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後頸上。
「抱歉,大哥,我有事找張楚嵐。」她嘴裡還輕聲嘟囔了一句。結果那保安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下去。
陸小白看著這跟固定重新整理NPC似的流程,無力地嘆了一下氣。
他熟練地蹲下身,
檢查了一下保安的脖子和呼吸,確認沒真傷著骨頭,就是暈了。
他抬起頭,深藍色的右眼瞳孔深處彷彿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魔力光暈,聲音很輕柔,卻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張楚嵐,在這裡嗎?」
地上躺著的保安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像個木偶一樣,呆呆地回答:「我…不知道。」
「哦。」聽聞此話,馮寶寶點點頭,抬腳就準備往走廊深處走,看樣子打算繼續喊。
陸小白站起身,揉了揉眉心。
這種事兒,從一樓打上來,他都不知道重複多少次了,治療,詢問,無效,繼續。
他抬起右手,那帶著一枚和本體常戴相似戒指的手指,輕輕微動,一支流淌著奇異藍色光暈的液體試管,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他拔掉塞子,仰頭灌了一小口。
試管裡的藍色液體肉眼可見地下去了一小截。
陸小白隨手把它一丟那試管就這麼憑空消失不見了,然後他重新跟上馮寶寶的腳步。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走廊的陰影裡和拐角處,稀稀拉拉站著十幾個人。
他們保持著十幾米的「安全距離」,鴉雀無聲,眼神複雜地看著這邊。
這群人成分很雜:
有之前被馮寶寶放倒,又被陸小白隨手治好、現在一臉迷茫或者乾脆放棄攔截的普通成員。
有聞訊趕來增援,但看到前麵兄弟的下場,又瞅瞅馮寶寶這位煞星,愣是不敢上的安保。
更有幾個氣息明顯沉穩許多,此刻卻眼神閃爍,臉上帶著無奈、審視或者忌憚的身影——正是天下會所謂的四大幹部。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點「紀念品」:
有人衣襟被扯開了一道口子,有人揉著隱隱作痛的胳膊肘,還有人被巧妙力道震得發麻的手腕。
但現在,他們全都選擇了觀望,
從最初的「攔截者」徹底變成了純粹的「觀戰者」。
四大幹部和站在最前麵的風星潼,把陸小白憑空取藥、灌藥的過程看得清清楚楚。
「我去!」一個穿著褲衩的老頭,是之前被馮寶寶暴打過的幹部之一,隻見他忍不住低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
「空間裝備?還是…跟大小姐一樣的空間異能?」他下意識又揉了揉自己還有點痠疼的肩膀。
「不像,」旁邊一個短髮幹練的女幹部皺著眉。
她的目光緊緊鎖在陸小白手上那幾枚戒指上,「沒聽說國內有這麼年輕的煉器大師。那戒指…一點炁息波動都沒有,東西就憑空出來了?簡直跟變戲法似的!」
此時她手腕上還殘留著被馮寶寶指尖拂過的微麻感。
「更邪門的是他那治療術!」戴金絲眼鏡,氣質斯文的「智囊」幹部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探究。
他想起自己精心準備的炁局被馮寶寶無視般撞破,然後被一拳懟在牆上,接著就被這個少年用一種飽含歉意但效率驚人的異能給治好了。
「速度快得嚇人,淤青幾秒鐘就治好了!還有他那右眼…還能讓人說真話?這手段,聞所未聞!」
「這都不算啥,」第四個幹部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他之前卯足了勁,各種炁彈跟不要錢似的砸過去,結果全被陸小白隨手給馮寶寶套上的那層薄薄的、帶著點奇異鱗片紋路的透明炁罩給擋住了,連個漣漪都沒起。
「隨手就能給別人加這種級別的烏龜殼……簡直不講道理!這個少年從頭到尾用的能力,跟我們完全不是一個路數!太怪了!」
風星潼沒有立刻加入討論。
他死死盯著陸小白——那張精緻的側臉,那雙眼睛。
尤其是那隻深藍色的右眼,還有他身上那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治療時的專注高效,
憑空取物的神秘莫測,這些細節……
和他姐姐風沙燕前幾天回來後,含糊其辭又難掩異樣地描述的那個魔法師異人,特徵基本吻合!
而且,這個少年的右眼能力,看起來遠不止一種,每一種都強大得離譜又實用得嚇人!
父親風正豪通過公司在華北的負責人,連續兩次鄭重其事地發函邀請這位魔法師,卻都石沉大海。
再聯想到父親那幾天對「神秘貴客」到來的重視和等待,以及姐姐回來後明顯不對勁的狀態……
風星潼的心臟猛地一跳,瞳孔驟然收縮!一個近乎確定的答案瞬間衝上腦海!
錯不了!
十有**就是他!
姐姐口中那個被父親親自邀請、擁有各種匪夷所思能力的西方「魔法師」異人!
風星潼看著陸小白那副「能用戒指掏次元空間」的淡定模樣,再看看旁邊除了打架厲害、其他方麵簡直像白紙一樣的馮寶寶,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位能讓父親都如此鄭重以待的魔法師,為什麼會像個打雜跑腿的跟班一樣,跟在馮寶寶後麵收拾殘局?
難道張楚嵐的事對他也很重要?
還是說…他和馮寶寶之間,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他正暗自琢磨著,一個念頭閃過:對了!父親今天剛好也邀請了一位重量級的貴客,那可是整個異人圈都公認絕非泛泛之輩的高手,此刻應該就在辦公室裡……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
那扇厚重氣派的董事長辦公室大門,被人從裡麵一把推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他頂著一頭火紅張揚的短髮,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勁裝,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弧度。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懶洋洋地掃過全場。
先是朝著風星潼的方向,
他帶著點恭謹意味地微微頷首。
接著,目光掠過風星潼身後那些天下會的成員,尤其是那幾位身上還帶著點狼狽痕跡的幹部時,那份鄙夷幾乎要化為實質。
最後,他的視線才落到站在走廊中央的馮寶寶,以及她身後那個安靜站著的陸小白身上。
那份審視裡,充滿了**裸的輕蔑和不屑。
「你們就是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