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蹦跳著過來,用腳尖撥了撥地上俘虜,指著他對程墨和王震球問:「這個傢夥怎麼處理?」
王震球一個鯉魚打挺想跳起來,結果觸到痛處,嘴角一抽:「嘶!這傢夥是個拍花子的頭目之一,弄醒了還得審問,看看他們老窩在哪兒,還有多少人。」
夏禾疑惑:「我看到哪都通的人不是在控製現場嗎?你不把人交出去?」
「交?老子交個錘子!」王震球一聽這個就來氣,聲音都提高了。
「老子在前麵打生打死,那幫傢夥招呼不打就先撤了!我還交?交他個祖宗!老子自己把事兒查清楚,端了這幫雜碎的老窩,到時候把成果甩到哪都通那幫人臉上,看他們怎麼說!」
程墨點點頭:「你這個想法不錯。我再問個問題,要是咱們在抓人的過程中,把他們弄死了,有冇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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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球扯出一個帶著痛感的笑容:「你別說故意弄死的,就說他們反抗太凶,咱們自衛,不小心下手重了,搞死了,那不就成了?對付這種渣滓,用得著講究那麼多?」
夏禾在一旁拍手,眼睛發亮:「對!就該這樣!金毛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王震球:「……我說的,一直就是人話。」
他無奈看了一眼夏禾,又看向程墨,「怎麼樣,程師叔?有冇有興趣,跟我一起,去把這群渣滓的老巢給掀了?」
程墨活動了一下手腕:「那你找個地方,總不能在這裡直接審問吧,很血腥的,嚇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王震球拍胸口:「交給我吧。」說完扛起那昏迷的傢夥,腳下發力,轉身就往小巷深處跑去。
程墨和夏禾跟在後麵。
王震球扛著人跑得倒快,七拐八繞,專挑僻靜處走,不多時就在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他左右看看,一腳踹開,鑽了進去。
裡麵堆著些破木板和廢料,灰塵積了厚厚一層,更是在光線中漫天飛舞。
王震球揮揮手扇去灰,把人直接扔在地上。
灰夾克被摔得痛哼一聲,悠悠轉醒,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變得凶狠,掙紮著想爬起來。
「醒了?」王震球蹲下身,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到有些過分的笑容,「兄嘚,聊聊?」
灰夾克眼神凶狠,啐了一口:「聊你媽……」
「嘿,還挺硬氣。」王震球搓了搓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泛起炁光,快速在灰夾克身上點過。
「愛之殺馬雞——輕觸版!」
灰夾克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嗬嗬怪聲,雙眼翻白,口水都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怎麼樣?爽不爽?」王震球笑眯眯地問,指尖又輕輕點了對方肋下一下。
「啊!」灰夾克發出一聲短促的爽叫,身體弓成了蝦米。
「效果看來不錯,」王震球笑嘻嘻道,「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你們老窩在哪兒?還有多少人?」
灰夾克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字來:「你……做夢……」
程墨忽然伸腳,踩在灰夾克手腕上,腳跟微微一擰。
哢嚓。
輕微骨裂聲響起。
「啊!!!」灰夾克的慘叫拔高了一個八度。
程墨再伸手按住他肋下某個部位。
灰夾克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酸、麻、癢、脹混雜在一起,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肌肉都不受控製地抽搐。
夏禾也湊了過來,蹲在灰夾克麵前,一臉嫌棄:「你說你們這些人,乾什麼不好。」她說著,腳尖碰了碰灰夾克的小腿迎麵骨。
「嘶!」灰夾克倒吸一口冷氣,這一下看似不重,卻鑽心地疼。
「尤其是拐小孩和女人的,最不是東西。」夏禾繼續道,這次腳尖瞄準了對方另一條腿的同樣位置,「自己冇本事,就靠欺負弱者賺錢?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良心落胎盤裡了?」
「啊!」灰夾克又是一聲痛呼,冷汗唰就下來了。
這粉毛丫頭腳也太陰了!
程墨換了另一邊,手指在他腋下神經叢集處又是一戳。
灰夾克頓時半邊身子都麻了,口水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王震球再次補上馬殺雞:「哎呀,兄die你這表情管理不行啊,太猙獰了,影響市容。快說吧,說了就給你個痛快。」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手上腳上也冇閒著,專挑那些讓人極度難受又不至於昏厥的地方下手。
灰夾克感覺自己像是在被淩遲,隻不過淩遲的是他的神經。
「我……我說……」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在……在……」
突然,他身體猛地一抽,眼睛瞬間瞪大,眼球佈滿血絲,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發黑,緊接著,皮肉開始腐爛、脫落,發出「滋滋」聲響。
「什麼情況?!」王震球嚇了一跳,趕緊後退半步。
程墨眉頭緊皺,拉著夏禾也退開。
不過幾秒鐘,灰夾克就在三人眼前徹底潰爛融化,隻剩幾片布料和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倉庫裡瞬間安靜下來。
王震球、程墨、夏禾三人麵麵相覷,看著地上那灘還在微微冒著泡的爛泥,一時間都冇說話。
夏禾捂著鼻子,悶聲道:「這……這樣就顯得我們很呆呀。」
王震球一臉嫌棄:「這是個啥玩意兒幫會,核心成員都灌毒了是吧?動不動就化屍滅跡?」
程墨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灘爛泥,又觀察了一下四周地麵,搖搖頭:「這不是毒。」
「不是毒?」王震球和夏禾同時看向他。
「是蠱。」程墨站起身,「從這行事作風,還有這蠱發作的形態來看,應該是藥仙會的手筆。」
「藥仙會?」王震球都驚了,「這事兒也和藥仙會有關?」
夏禾立刻接話:「你知道藥仙會?快說快說!那幫傢夥之前還跟蹤過我們,想給我們下蠱呢!噁心得要命!」她想起之前和程墨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傢夥。
王震球扭頭看了程墨一眼,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如果忽略他左眼那圈新鮮的烏青,這笑容還挺有感染力:「這幫人還挺勇,我師叔的主意都敢打。」
程墨看向他。
王震球笑容不變,甚至更燦爛了些。
夏禾樂了:「金毛你還挺會審時度勢嘛。」
程墨淡淡道:「這叫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