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地多山,這座小城也是依山而建,街道狹窄彎曲,起伏不定。
程墨二人在小巷裡快速穿行,左拐右繞,不過兩三條街的功夫,身後那棟辦公樓的影子就已經被房屋和山坡徹底擋住。
「小道士,你到底……」夏禾剛想問,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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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灰夾克狼狽地衝了過來,而他身後不遠處,臉上覆著哪吒神格麵具的王震球緊追不捨:「哪裡走!」
夏禾驚訝地看向程墨,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知道他會往這邊跑?」
程墨不語,直接踏步上前攔截。
灰夾克見前方突然冒出個人擋路,神色冷厲猙獰,嘶吼道:「滾開!」
他毫不減速,朝著程墨猛衝過來,同時右手一揚,一團腥甜黑霧劈頭蓋臉砸向程墨,同時腳步急轉,想從側方繞過。
他打定主意,就算能瞬間解決攔路的,後麵那難纏的傢夥也追到了,不如直接跑。
王震球見到程墨,也是一愣,再見到那團黑霧,立刻大喊:「小心!那玩意兒有毒!快躲開!」
程墨似乎早有所料,在那人揚手的瞬間就已側身,黑霧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打在後麵的磚牆上,發出「嗤嗤」聲響。
而程墨側身的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速度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灰夾克剛轉向一半,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冇想到對方動作如此之快,倉促間雙臂交叉格擋。
砰!
腿臂相交,灰夾克手臂劇痛,整個人被掃得踉蹌後退。
他心中駭然,還想再放毒,程墨卻已如影隨形貼近,左拳直搗他胸腹,灰夾克勉強側移,拳頭擦著肋部過去,火辣辣的疼,程墨的膝蓋已重重頂在他小腹。
「呃啊!」灰夾克眼珠凸出,捂著肚子彎下腰。
程墨順勢一掌切在他後頸。
灰夾克哼都冇哼一聲,撲倒在地,暈了過去。
王震球此時纔剛衝到近前,高高躍起想來個飛踢,結果踢了個空。
他輕巧落地,卸去臉上神格麵具,看看地上暈倒的傢夥,又看看程墨,表情有點精彩:「你倆怎麼在這兒?」
夏禾冇理會王震球,湊到程墨身邊,好奇追問:「快說,你怎麼知道他們要往這邊跑?」
程墨先對夏禾解釋道:「剛看公司的人後撤,就知道裡麵出了問題,這傢夥肯定要跑,當時他和球兒打鬥的位置,還有公司包圍圈的缺口方向,綜合來看,這個方向最合適逃跑。」
夏禾眨眨眼:「是這樣?就這麼簡單?」
「當然,」程墨點頭,「我就是賭一把,看來賭對了。」
實際上,剛纔那套分析是臨時胡謅,真正讓程墨提前等在這裡的,是一種突如其來的直覺。
以往這種直覺隻在戰鬥危機或被惡意盯上時被動浮現,這次卻是他主動感知到了那個逃跑者最可能的路徑。
是連日來與天地交感帶來的某種強化?
程墨自己也不太確定。
王震球在一旁叉腰:「喂,這兒還站著個大活人呢,你們能不能不要無視我?」
程墨這纔好像剛看到他一樣,轉頭:「呀,你咋還在這兒?」
王震球:「……」
他決定不接這個茬,轉向夏禾,「夏姑娘,你別聽他瞎扯,我看他就是蒙的。」
夏禾笑眯眯問:「金毛,你不是跟著夏爺爺學藝嗎?怎麼一個人在這兒跟人打架?被夏爺爺趕出來了?」
王震球嘴角一抽:「哎,別胡說啊!是夏老頭覺得我學得差不多了,讓我出師歷練!」
夏禾「哦」了一聲,拖長語調:「夏爺爺連傢夥事都冇傳你,肯定是你小子偷奸耍滑,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了,才把你趕走的。」
程墨聞言,點點頭,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王震球:「既然如此,我作為你師叔,有必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王震球立刻後退半步,擺出戒備的姿勢:「我本來就隻奉了半盞茶,受藝不拜師,按規矩就不給傢夥事!你少來這套,不就是想找理由揍我嗎?哼哼,我現在可不怕你!」
程墨:「少廢話。」
話音未落,人已踏前一步,簡簡單單一拳直轟王震球麵門,拳風剛猛。
王震球不敢怠慢,怪叫一聲,臉上光華一閃,覆上一張毛臉雷公嘴的戲曲臉譜,口中喝道:「來的好!吃俺老孫一棒!」他雙臂一振,金光凝成棍形,迎著程墨的拳頭架去。
拳棍相交,發出金鐵交鳴般的震響。
王震球渾身一震,後退半步。
程墨挑眉:「有點意思。不過,齊天大聖我打不過,你這假猴子還是能收拾的。」
他拳勢一變,化剛為柔,如穿花蝴蝶般繞過金棍,拍向王震球肋下。
王震球腳下步伐靈巧,配合著神格麵具帶來的力量與速度加持,一根金光棍舞得呼呼生風,與程墨見招拆招。
一時間,拳風呼嘯,棍影翻飛,看起來倒是旗鼓相當。
夏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點評兩句:
「金毛這棍子耍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小墨子你左邊有空檔!」
兩人打得正酣,地上那個灰夾克忽然哼哼唧唧,似乎要醒過來。
正在與王震球交手的程墨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左腳向後一蹬,踹在那人腦袋側麵。
那人剛睜開眼,就看到一隻鞋底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後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王震球抓住程墨分心這一瞬的機會,口中戲腔陡然拔高:「看打!」
金棍速度暴漲,化作一片金色光幕罩向程墨。
程墨不慌不忙,原本飄逸靈動的拳路驟然一沉,速度彷彿慢了下來,卻力量感十足,直接一拳搗入金色光幕中心。
砰!
王震球悶哼一聲,後繼無力。程墨又是一拳,直衝王震球麵門。
王震球急忙仰頭後翻。程墨踏步追上,拳勢如連綿波浪,驟然加快加重。
砰砰砰!
王震球勉強格擋幾下,便被震得手臂發麻,手中金棍虛影潰散。
程墨一記輕巧的掃腿,王震球下盤不穩,向後倒去,程墨的拳頭已如影隨形,他眼眶上來了一下。
「哎喲!」王震球摔倒在地,臉上的神格麵具隨之消散,他捂著左眼,那裡迅速泛起一片烏青,成了個新鮮的熊貓眼。
程墨緩緩收拳,舒服地嘆了口氣:「呼……這段時間在村子裡光顧著玩煉器,手腳都有些生疏了,差點冇收住力。對不住啊,師侄。」
語氣實在冇什麼誠意。
王震球躺在地上,感覺全身骨頭都在抗議,他吸著冷氣,口齒不清嘟囔著:「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是找藉口想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