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照例八段錦起手,一遍過後切換至金剛功。兩遍下來,程墨周身熱氣蒸騰,夏禾則包裹在淡淡的紅色炁霧中。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兩人同時緩緩收勢。
夏禾憋了一口氣,猛地轉身,對著正在深呼吸的程墨,將那口濁氣吐了出去。
程墨正好吸氣,臉色瞬間大變:「哎呀!我中毒了!丫頭你昨晚學狗了嗎?!」
夏禾:「……怎麼完全無效?不應該呀。」
程墨:「???這麼臭還叫無效?那要是有效的話,我是不是得當場倒過去?」
夏禾忽而反應過來他先前話語,氣得伸手撓他:「臭道士!淨罵我!」
程墨敏捷躲開,嘿嘿直笑:「嘿嘿嘿,夏小狗反應真慢~」
夏禾:「啊!!!你給我站住!」兩人頓時在後院追打嬉鬧起來。
畢淵畢姥爺正好路過,笑嗬嗬看著院裡這對打鬧的年輕人,搖了搖頭,一步三晃朝著修身堂而去。
修身堂內,馬仙洪正坐在桌前,全神貫注畫著圖紙,調整修身爐的結構細節,連畢淵進來都沒察覺到。
畢淵笑嗬嗬開口:「這次你找來的兩個年輕人不錯,知道分寸,不亂搞,而且還挺勤奮。」
馬仙洪身體一顫,從沉思狀態中清醒過來,回過頭:「畢姥爺,你去監視他們了?」
畢淵保持微笑:「算不上監視,就是看了幾眼,是兩個不錯的年輕人,如果有可能,讓他們做村子裡的上根器,那就更好了。」
馬仙洪搖搖頭:「我不會強迫別人,皆由他們自願。」
畢淵笑著點點頭:「當然,當然是自願,如果你能幫助那位程小哥成為異人,他們感念這份恩情,想來也不會拒絕你的邀請。」
馬仙洪沉默了一下:「……畢姥爺,你這不就是讓我挾恩圖報嘛。而且,程兄弟他隻是感受不到炁,真要說起來,他可比絕大部分異人都強大。」
「哦?」畢淵愈發好奇,「能看看他的測試報告嗎?」
馬仙洪手指向桌子一角:「那兒呢,隨便看。暫時別打擾我了哈,我這兒要畫圖。」
畢淵「嗯」了一聲,走過去拿起那份報告。
他起初隻是隨意瀏覽,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臉上的皺紋都彷彿凝固了,整個人呈現出與昨天馬仙洪如出一轍的目瞪口呆狀。
他拿著報告,很想立刻問問馬仙洪具體情況,但看他那副認真專注、麵頰消瘦的樣子,終究不好再打擾。
不過,他將報告影印了一份帶走了。
這般人物……應該通知社長。看來得催催社長,加快進行修身爐的下一步試驗才行……
……
簡單吃過早餐,程墨與夏禾結伴出門,來了兩天,該正式認識下村裡人了。
碧遊村攏共不過二十來戶,散落在山坳林間。
程墨與夏禾如同踏青,從近及遠,挨家挨門走了一圈。
過程出奇的順利,那頓烤肉似一張無形通行證,加上馬仙洪的態度,以及仇讓與丁子恆引薦,村民們大多報以笑臉。
程墨目光掃過一張張麵孔,將那些或熱情、或木訥、或沉浸在自身世界裡的神情,連同姓名一起默記下來。
他看到了擺弄機關的,侍弄花草的,打磨零件的,晾曬奇異種子的……
看似閒適的日常下,或多或少都透著些不同於普通山民的痕跡。
其中一人尤為引程墨注意,在心裡默默記下,便看著夏禾笑靨如花,與村裡女性攀談起來。
日頭西斜,仇讓與丁子恆提著幾條大魚,樂顛顛跑來程墨與夏禾的小屋,開始了今日最美好的晚飯時光。
入夜,送走了蹭飯的仇讓與丁子恆,兩人坐在院子裡數星星。
「小墨子,咱倆明天幹啥呢?」夏禾有些無聊,村子就這麼大,今天一天就夠了,「要不咱們也去林子裡打獵吧,我還沒吃過老虎肉呢~」
程墨斜眼敲她:「先看看今晚還有沒有人來盯著咱們。」
夏禾來了精神:「今晚咱們要不要反盯回去?」
程墨:「如果對方沒有惡意就沒必要。要是對方真有什麼歪心思,嘿嘿嘿~」
夏禾也學著他:「嘿嘿嘿~」
笑了兩聲,夏禾忽然停下,看著程墨:「小墨子,你笑得好像反派啊。」
程墨麵無表情地回敬:「說得你剛才沒笑一樣。」
夏禾:「我那是嬌笑,不像你,標準反派笑聲。」
程墨:「……」
程墨憤而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走。
夏禾笑嘻嘻追進來,扯住他袖子,歪著腦袋看他板著的臉:「哎呀,開玩笑而已啦,小墨子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她湊得更近些,發梢幾乎掃到他下巴,「你可真小氣呢~」
程墨斜眼瞧她,話都懶得回應,徑直走到屋子中央,擺開架勢便開始練功,抬手、開弓、單舉,完全沉浸到功法韻律中。
夏禾撇撇嘴,也不再鬧,在他對麵站定,認認真真跟著練起來。
很快,屋內炁息開始湧動,淡粉色光暈隨她動作流轉,程墨那邊卻依舊平靜,兩人呼吸卻逐漸同步。
夜色漸深,碧遊村各處燈火次第熄滅,歸於寂靜。
月色中,一道人影鬼祟溜出屋子,幾下閃到程墨與夏禾小屋小屋陰影裡。
他微微眯起眼睛,對著那棟黑乎乎的屋子輪廓,彷彿在默默運功,試圖讓目光穿透牆壁,直接窺見屋內的光景。
半晌無果,瞪得眼睛發酸,隻得訕訕收功。
高階手段用不上,還得用笨辦法。
他貓腰蹭到那扇透著昏黃燈光的窗戶底下,小心翼翼將眼睛湊近窗扇縫隙,屏住呼吸,往裡瞧去。
屋內,夏禾正練到關鍵處,忽覺窗外那道視線,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滯。
「平心靜氣,」程墨聲音平淡,動作未停,「這功法最忌心浮氣躁。」
夏禾深吸一口氣,眼神與程墨快速交匯,壓下心頭那絲異樣,重新專注起來。
窗外,趙歸真隻看了一會兒,冷汗就爬滿了後背。
錯不了,這兩人練的絕對是道門正宗路數!
可他幾十年茅山上清派的生涯,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練法!不是上清,不是全真,更非龍虎山與武當的路子……
難道,難道真是傳說中那些專門清理門戶的隱世刑堂弟子?
趙歸真早年隻當這種傳言是無知者的臆想。可自從他私修七煞攢身那刻起,便總覺心驚肉跳,倉皇逃下山,這份恐懼更如附骨之疽。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即便兩人並非來自刑堂,隻要與道門沾邊,便是他安穩日子裡的不穩定因素。
若是他們回去向師長提起碧遊村見聞,偶然帶出自己這號人物,訊息再傳回上清派……
趙歸真眼底閃過一絲狠色,必須處理掉這兩人,而且要乾淨利落,不露痕跡……
他決定先花幾天摸清底細,再尋個萬無一失的機會下手,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