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夏禾新選的小屋,程墨生火,夏禾幫忙片豬肉。
小道士說了,今天換種吃法——粵菜的脆皮烤乳豬片,和川味的辣子乳豬丁。
程墨先將乳豬處理乾淨,分成兩半,其中一半用特調五香鹽和醬料裡外抹勻醃製,然後穿好鐵叉,架在炭火上,手持長刷,一遍遍刷著油和蜜汁。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豬皮在火焰炙烤下逐漸變得金黃酥脆,油亮誘人。
剩下一半做乳豬丁,程墨將肉切成均勻小丁,過油滑熟撈出,鍋裡下大量乾辣椒與花椒爆香,再倒入乳豬丁快速翻炒,最後撒入花生和芝麻,紅艷艷的一大盤,香氣嗆辣撲鼻。
夏禾在旁看得直咽口水,忍不住偷捏一塊剛出鍋的乳豬丁,燙得她直嗬氣又辣得嘶嘶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嚼了兩下眼睛就亮了:「好香!」
忍不住又再去拿……
兩人忙碌之時,馬仙洪悄悄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盤法器,指尖一點,一道無形屏障將小屋籠罩起來,隔絕香味。
昨晚那香氣都飄到修身堂去了,他可不想再吸引來其他人。
沒多久,飯菜出爐——脆皮乳豬紅亮酥香,用刀切開,哢嚓脆響;辣子乳豬丁紅艷油潤,點綴著焦黃的花生。
程墨與夏禾主人般落座,邀請馬仙洪。老馬坐下就迫不及待,連連伸筷子,脆皮乳豬片外脆裡嫩,辣子丁鮮香麻辣,他吃得頭也不抬,讚不絕口。
一頓飯結束,夏禾起身收拾碗筷。
程墨提醒:「那邊有溫水,更容易清洗掉油膩。」
夏禾沒好氣懟他:「真當我千金大小姐啊?而且我用炁清潔起來,比什麼溫水洗潔精方便多了。」她指尖微動,一層極淡的粉色炁息拂過碗盤,油汙瞬間脫落。
馬仙洪掏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金色法器當牙籤剔著牙,滿足地嘆了口氣:「程兄弟這手藝真絕了,難怪夏姑娘捨不得離開你。」
程墨壓低聲音:「你這話可別讓她聽見,不然又得炸毛。」
馬仙洪嗬嗬一笑,起身朝廚房方向提高音量:「夏姑娘,多謝款待,我先走了。」
廚房裡傳來夏禾清脆回應:「馬大哥慢走~」
馬仙洪剔著牙,一步三晃離開小屋,朝著修身堂方向踱去。
村口小路上,仇讓與丁子恆正結伴往林子裡鑽,打算找野豬,就算沒野豬,抓幾隻野兔也是好的,到時候請程兄弟幫忙下廚。
兩人正商量著是烤還是燉,抬眼就看見馬仙洪麵頰凹陷、腳步虛浮地走過來。
兩人大驚,顧不得野豬野兔了,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教主!你這是怎麼了?!」
馬仙洪正回味著方纔乳豬的酥脆和辣子的酣暢,被他們一吼,什麼滋味都飛了。
他沒好氣甩開兩人的手:「你們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我這不過是熬了個大夜做研究。」
仇讓盯著他蒼白的臉:「可以前也沒見過你這般憔悴啊。」
丁子恆小心翼翼建議:「要不……咱把研究給戒了?」
馬仙洪:「……孺子不可教也!」憤而拂袖,加快腳步離開。
仇讓與丁子恆麵麵相覷。
仇讓撓頭:「教主這是咋滴了?」
丁子恆也搖頭:「搞不懂。」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仇讓說:「算了,教主做起研究來就跟瘋子似的,別去招惹。」
丁子恆深以為然:「程兄弟……可憐啊。」
……
小屋裡,程墨與夏禾剛收拾完廚房,找了兩把舊竹椅搬到院子裡曬太陽。
午後陽光暖融融的,照得人懶洋洋。
程墨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你摔碎那個瓦罐,本來是幹嘛的?」
夏禾「啊」了一聲,拍拍腦袋:「你不說我都給忘了!我來的時候,隔壁老張送的陶罐,我還想問你可以裝什麼,結果就這麼摔碎了。」
程墨誇讚:「不愧是你啊,這麼快就和村裡人打好了關係。」
夏禾有點小得意:「還得多虧你昨晚的美食開路。」
程墨笑:「那還是您社交能力強。」
夏禾順口接:「還得是你……」
她忽然頓住,眨了眨眼,「不是,我倆在這互誇什麼呢?有病吧。」
程墨靠在椅背上,眯著眼:「誇誇更健康,誇誇更美麗。」
夏禾被他逗笑了,站起身,拍拍裙子:「行了,別癱著了。來看看我佈置的新家…」
她頓了頓,聲音稍微小了點,「咱倆的新家。」說完,俏臉略有點紅。
程墨裝作沒看見,老神在在起身:「行,我來點評點評。」
進屋第一眼,就看見堂前窗邊那個簡易花架,上麵插著幾束野花。
程墨走過去:「喲,這花不錯,可惜過不了多久就會凋零,到時候落得滿地殘。」
夏禾臉上那點喜色褪去,嘟囔:「那你別看。」
程墨沒理會,往裡走,兩間臥室門都開著,他探頭看了看:「臥室佈置得不錯,不過咋整兩間?咱倆不得住一間屋?」
夏禾俏臉「騰」地通紅,喜色又悄悄爬上眉梢,她扭捏了一下,聲音細細的:「哎呀,說什麼呢……還沒到那一步……」
程墨一臉愕然,回頭看她:「你想啥呢?誰要和你睡一張床上去?我是說,這一屋擺兩張床,咱們晚上睡一間屋子,好有個照應。」
他表情嚴肅了些,「這裡可是碧遊村,滿村都是新截教的人,你知道截教裡都是些什麼嗎?」
夏禾壓下心中那點男女之情的漣漪,好奇道:「都是什麼?」
程墨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安靜的村落,語氣平淡:「一堆牛鬼蛇神,堪稱群魔亂舞,別到時候,趁著天黑,給咱倆各個擊破了。」
夏禾眨了眨眸子,哼哼冷笑兩聲,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他。
「小墨子,被我給看穿了吧。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騙女孩子都一個套路。先是同一間房,然後同屋不同床,再同床不同被,同被不蹭蹭,蹭蹭不……」
「行了啊,」程墨打斷她,「再說就犯規了,另外,我真沒那麼多心思,你別在那兒自己腦補。」
夏禾狐疑地盯著他:「真的?」
「真的,」程墨一臉坦然,「你晚上就知道了。」
「哼,暫且信你。」夏禾撇撇嘴,轉過身去時嘴角根本壓不住。
程墨轉身去另一間屋,把被褥抱過來,兩張床並排放在屋裡。
兩人就這麼盤腿坐在各自的床上,大眼瞪小眼,什麼也不乾,任由時間一點點流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