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見夏柳青這副模樣,立刻有了主意,小道士的手段有著落了。
「金鳳兒…和老爺子您差不多年歲吧?那我應該叫金鳳婆婆才對。」
她眨巴著大眼睛,語氣真誠:「金鳳婆婆是不是特別溫柔、特別善解人意,而且一定很有智慧,才能讓夏爺爺您這麼多年都念念不忘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這話可算說到夏柳青心坎裡了,腰板都不自覺挺直了些,臉上的皺紋彷彿都舒展開了。
「嘿!小丫頭這話說得好!」夏柳青捋著鬍子,眼神望向虛空,彷彿陷入了美好的回憶。
「金鳳兒啊,豈止是溫柔善解人意!她是這個世界上最通透的人!心思玲瓏卻不世故,待人真誠毫無雜質!
「那雙眼睛啊,跟會說話似的,看你一眼,你就覺得什麼煩惱都沒了!而且她性子堅韌,認定的事從不回頭,那才叫有風骨!她笑起來的時候……」
老爺子滔滔不絕,那架勢簡直能說上三天三夜,話裡話外把金鳳婆婆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夏禾聽得連連點頭:「夏爺爺您形容得真好!聽著就讓人想見見金鳳婆婆呢。對了,我也姓夏,說不定幾百年前咱們還是一家人呢!」
這話更讓夏柳青覺得親切,看夏禾的眼神越發和藹,連連點頭:「對,對!都姓夏,這就是緣分!」
程墨在旁邊默默看著,心裡感嘆夏禾這丫頭是真有辦法,三言兩語就把這老舔狗……哦不,是把夏老爺子的距離拉得這麼近。
夏柳青砸吧兩下嘴,看著夏禾,又瞅瞅程墨,眼神複雜:「小子,你這女朋友,不僅人長得俊,心眼兒也實誠,通透!好好待人家,不然老頭子我……我……」
他「我」了半天,後麵的話愣是憋了回去——打不過啊!
夏禾善解人意地幫他解圍,笑盈盈道:「放心吧夏爺爺,小道士對我可好了,而且他老了還得賴我推輪椅呢,他要是對我不好,等他老了我把他推海裡去。」
夏柳青哈哈大笑:「小丫頭說得對!」
程墨臉上保持微笑。
夏柳青轉向程墨,語氣隨意了許多:「小子,說實話,就沖你這練功的把式,擱老頭子我年輕那會兒,是頂看不起的。天天隻談命不言性,修行路上的坎兒你能過去幾個?」
夏禾立刻幫腔:「夏爺爺,小道士是先天感受不到炁,他要能感受到,肯定自己就悟了性功了,哪還用得著到處請教人呢~」
夏柳青鬍子一翹:「嘿,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嘛,丫頭你還護上短了!」
夏禾拉著夏柳青的胳膊晃了晃:「嘿嘿~我也就隨便說說,畢竟小道士確實悟不到嘛,這不才得拜託您老人家幫他瞧瞧嘛。」
程墨麵色略有些古怪,看著這一老一少互動,莫名有種祖孫的既視感,自己倒像個在旁邊乾看著的……軟飯男。
夏柳青嗬嗬直樂,轉向程墨,神色正經了些:「小子,我先問你,你對我們倡優這行當的手段,瞭解多少?」
程墨搖頭:「此前隻是知道演神一道,神自元神與識神而起,即三魂七魄,唯有此兩尊內神,方可摹演出神韻。」
夏柳青點頭:「這確實是演神的基礎。不過這隻是初期。再往上,就需要盜取世人對神的信仰,達到降神階段,同上清派的神打之術有點類似,需要匹配的傢夥事才行。」
程墨目光自然落到夏柳青的手上。
夏柳青倒也不藏著,抬了抬手:「小子眼力夠毒。老頭子的傢夥事就是這雙手套,靠它收集人們對神靈的信仰之力,加以封存。到用的時候,自然能借到神的力量。」
程墨恍然:「所以,老爺子您用的那根鋼鞭並非實體,而是借這信仰之力所化?」
夏柳青點頭:「沒錯。倡優這套再往上還有一層,不過那對你沒意義,你又不是真要繼承我們這一脈。」
程墨直接問出關鍵:「那我該如何借用這信仰之力,或者,通過它來觸動自身?」
夏柳青撓了撓頭,有些為難:「你這情況太特殊,我還真說不好……咱們先試試吧。」
他這回也是下了本錢,直接把自己的寶貝手套摘了下來,遞給程墨:「小子,你感受不到炁,自然也就察覺不到信仰之力。先用我這套傢夥事裡封存的,體悟一下試試。」
程墨接過手套,戴在手上,閉上眼睛,凝神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雙手,手套觸感不錯,貼合肌膚……除此之外,再無他感。
他身體開始活動,如往日練功那般活動開來,良久,依舊沒有任何特殊感覺。
程墨停下動作,睜開眼。
夏柳青比夏禾還急切,立刻湊近問:「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感覺?」
夏禾也眼巴巴望著他。
程墨眼中掠過一絲失望:「沒,沒有任何感覺。」
夏禾也跟著失望地「啊」了一聲:「怎麼會這樣……」
這倒是在夏柳青意料之中。
他捋著鬍子,沉聲道:「如果這樣就能感受到,你之前那麼多年也不至於毫無炁感了。」
他麵色嚴肅起來:「小子,接下來,你需要徹底放開自己心神守護,由我以自身炁為引,設壇引神,助你構建神格麵具。」
程墨點頭:「來吧,夏老爺子。」
夏柳青提醒:「醜話說在前頭,若如此,你身家性命可就掌握在老頭子我手中了,我可是凶伶,你就不擔心?」
程墨灑然一笑:「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若老爺子真能讓我感受到炁為何物,足矣。」
夏柳青聞言,臉上不由得露出動容之色。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求道之人,如程墨這般能將生死置之度外,隻為叩問大道的,不過寥寥數人,而那幾人,無一不是他隻能仰望的存在。
程墨要是知道夏柳青此刻的想法,大概會恭維一句:您老幾十年如一日堅定擔當舔狗,也是頂頂讓人佩服的。
夏禾在一旁抿著嘴,沒有出聲阻止,但拳頭已經悄悄攥緊。
她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一旦這老頭子有任何害人之心,她立馬就給這老傢夥腦袋開花。
當然,他倆都不知道,程墨其實有自己的底牌。
兩年前開始,師父程守就已經無法以外力引動他體內分毫;塗君房的嘗試也證明瞭尋常異人的炁難以侵入。
夏柳青的手段雖然特殊,但成功的可能性……程墨隻是抱著那一點點「萬一呢」的期待。
程墨徹底放鬆身體,對夏柳青點點頭:「老爺子,來吧。」
夏柳青不再多言,沉心靜氣,抬掌便印向程墨胸前檀中大穴——
砰!
一聲悶響。
夏柳青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幾步外的地上,滿臉都是懵逼和茫然,半晌才喃喃道:「不是……這不對啊!」
夏禾眼睛一亮,趕緊跑過去扶起老頭,語氣關切:「沒事吧,夏爺爺?」
夏柳青指著依舊站在原地的程墨,茫然又無助地看著夏禾:「他耍我……這年輕人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