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聽到熟悉的聲音,聞到程墨身上那股彷彿山間晨露的氣息,緊繃的心神驟然一鬆,眼前徹底黑了下去,軟倒在程墨臂彎裡。
但從夏禾聞到怪味到程墨扶住她,不過短短十秒,那詭異的藥物,竟能如此迅速地放倒一個異人。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程墨眼神淩厲,掃向左右。
左側是那個西裝男人,此刻臉上驚疑不定,一隻手放在西裝內兜裡,似乎要掏出什麼東西。
右側則是一個金髮披肩、容貌靚麗的女人,正看著程墨,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混合著驚訝、探究和一絲……哭笑不得。
程墨快速檢查了一下夏禾的呼吸和脈搏,確認她隻是昏迷,暫無大礙。
他輕輕將夏禾平放在地上,隨即身形驟然暴起,如炮彈般直衝金髮美女而去——
這女人給他的感覺,比那個掏東西的男人更危險,必須先控製住!
「搞錯了!對麵那個纔是下藥的!」金髮美女滿臉錯愕,口裡喊著,想躲避已來不及,隻能雙臂交叉,架在身前,試圖格擋程墨這迅猛無比的一擊。
砰!
程墨的拳頭砸在她的手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金髮美女悶哼一聲,臉色一白,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但她反應極快,借著這股巨力,身形向後急退,踉蹌了幾步才穩住,那條胳膊軟軟垂了下來。
「他跑了!」金髮美女忍著痛,指向左側。
程墨也聽到了那個西裝男遠去的急促腳步聲,他略一猶豫,回頭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夏禾。
那金髮美女立刻抓住機會,連續兩個輕靈的後躍,與程墨拉開距離,隨即轉身,朝著西裝男逃跑的方向疾奔而去。
她的速度明顯比那西裝男快得多,幾個起落,身影便消失在昏暗的街巷深處。
程墨擔心是調虎離山,終究沒有追擊,走回夏禾身邊,心裡嘀咕:那女人捱了我一拳,胳膊肯定傷了,還能跑這麼快,不是普通人販子,不知道是哪一派的傳人。
別讓我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門派教出來的,不然非找上門去理論一番。
程墨彎腰把夏禾抱起來,掂了掂,嘆了口氣:「夏禾啊夏禾,還以為你是個好幫手,沒想到一個照麵就被人給藥倒了,你這助力也太脆了啊。」
此刻,正在街巷中狂奔追擊的王震球,心裡正罵罵咧咧:「尼瑪哪裡蹦出來的怪胎!勁兒也太大了!嘶……胳膊真斷了……」
他吸著涼氣,腳下速度卻越來越快,「等老子抓住那個下藥的王八蛋,拖到那怪胎跟前,非得讓他賠醫藥費不可!」
眼看前方西裝男的身影又拐進一條更暗的小巷,王震球想都沒想就追了進去。
剛一進去,迎麵就是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撒來!
王震球反應極快,瞬間閉氣掩鼻,向後疾退。
下一秒,巷子前後陰影裡,竄出七八條人影,將他堵在了中間。
「美女,挺囂張啊,敢壞我們的事?哪條道上的?」那個西裝男此刻臉上已沒了驚慌,手裡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眼神陰狠地盯著王震球。
王震球甩了甩疼痛不已的胳膊,臉上卻露出一個燦爛笑臉:「嘿!我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囂張的人販子,有點意思。你們人都到齊了沒?齊了咱們就快點開始,我趕時間。」
「別跟她廢話!搞死她!」不知誰喊了一聲。
話音未落,周圍幾個人同時揚手,又是幾把顏色各異的粉末、煙塵朝王震球劈頭蓋臉撒來,還有人握著短棍、匕首從兩側撲上。
窄巷之內,頓時人影翻飛,悶響與痛哼接連不斷。
過程短暫而激烈。
半分鐘後,巷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有人臉上帶著焦黑的灼傷痕跡,衣服上還有未熄的火星;有人抱著明顯不正常彎曲的手臂與小腿哀嚎;還有人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彷彿受到了某種精神衝擊。
王震球站在中間,微微喘息。
他此刻的模樣頗為狼狽,金髮淩亂,原本時髦的外套被扯開了幾道口子,沾滿了塵土。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臂,軟軟垂著,已是不能動彈。
他咧了咧嘴,用沒受傷的左手艱難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我,王震球,八鴿岩路後麵第三條暗巷,有幾個人販子,都放倒了,你們來洗個地。我?我沒事,先撤了,最近別找我。」
掛了電話,他看看自己這一身傷,決定立刻開溜。
最近哪都通的人正變著法兒勸他加入,他還在拿捏待遇討價還價呢,現在這副衰樣要是被他們撞見,指不定怎麼壓價。
他辨了下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頭。
……
平安旅館前台,程墨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開兩間房,挨著的。」
前台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抬頭看了一眼程墨,又瞥了眼他背上昏迷不醒夏禾,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利落地辦理手續,遞上兩張房卡,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
程墨拿了房卡,背著夏禾找到房間,把她輕輕放到床上,摘掉她的帽子和口罩,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蓋好被子。
做完這些,他轉身準備離開,去另一間房。
手腕突然被一隻微涼柔軟的手抓住。
「小道士……」夏禾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迷濛,嘴角微微上揚,「你打算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始亂終棄嗎?」
程墨:「……」
他轉過身,看著她:「所以,你早就醒了?」
夏禾不答,取下口罩,露出俏麗容顏,沖他眨眨眼。
程墨抽了抽手腕,沒抽動:「你早就醒了,剛才怎麼不自己走路?」
「哎呀……」夏禾忽然蹙起眉頭,另一隻手扶住額頭,聲音軟了下去,「頭還是好暈……沒力氣……」
說著,她身體向後軟倒,因為還抓著程墨的手腕,這一倒,把沒防備的程墨也帶得向前趔趄,差點撲倒在她身上。
程墨單手撐住床沿,才穩住身形,兩人距離瞬間拉得極近。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急促響起,嚴肅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查房!開門!」
程墨趕緊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兩位帽子叔叔,表情嚴肅,為首帽子叔叔看著程墨目光銳利,又越過他肩頭看向屋內。
「我們接到群眾反映,請配合。」帽子叔叔邊說邊出示證件,側身走進房間。
夏禾這會兒還半靠在床頭,臉頰微紅,髮絲有些亂,眨巴著眼,望向門口。
另一位帽子叔叔在房間裡快速掃視了一圈——開啟的揹包隨意放在椅子上,程墨剛買的兩套運動服還在袋子裡沒拆,看起來就是兩個年輕人的臨時落腳處。
「身份證。」帽子叔叔朝程墨伸手。
程墨從運動服內兜掏出證件遞過去。
帽子叔叔接過,仔細看了看,又抬眼打量程墨:「十八歲?剛成年。她呢?」他朝夏禾方向抬了抬下巴。
程墨正要開口,夏禾自己從小包裡摸出身份證,笑嘻嘻地遞過去:「這兒呢,帽子叔叔叔叔,我也十八啦~」
帽子叔叔接過夏禾的身份證,對照照片看了看本人,又看看出生日期,眉頭皺得更緊:「你倆什麼關係?大晚上開一間房?」
「朋友。」程墨答得乾脆。
「嗯嗯,朋友。」夏禾立刻補充,還朝程墨眨了眨眼。
帽子叔叔皺眉:「剛才前台說看見你背著她進來的,她狀態明顯不對。你對她做什麼了?」
「帽子叔叔,她隻是頭暈。」程墨解釋道,指了指床頭櫃上夏禾的帽子和口罩,「可能是今天逛街有點中暑,剛纔在路上就不太舒服,我才揹她回來的。」
帽子叔叔看看夏禾,又回頭盯著程墨:「朋友?怎麼證明?大晚上的,她一個姑孃家,你就這麼帶進房間?」
程墨從運動服口袋裡掏出另一張房卡:「我們開了兩間房,挨著的,我住隔壁308。她的身份證您也看過了,我們是同學,結伴出來旅遊的。」
帽子叔叔問夏禾:「姑娘,是這樣嗎?」
夏禾連連點頭:「嗯嗯,帽子蜀黍,是的呢~」
帽子叔叔把房卡遞還給程墨,語氣緩和了些:「年輕人出門在外,注意安全,也要注意影響。貴重物品隨身帶好,關好門窗。行了,沒什麼事,早點休息吧。」
「謝謝帽子叔叔,辛苦了。」程墨道謝。
兩位帽子叔叔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走廊裡傳來敲門聲:「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