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父親麵色驟然猙獰,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壯漢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也沒見他怎麼用力,隻是抓住猛地向側後方一甩——
「哎喲!」
那起碼一百七八十斤的壯漢,竟像是個輕飄飄的麻袋,整個人離地飛起,橫著就撞在了另一側的車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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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車身都跟著晃了晃。
壯漢順著車壁滑坐到座位上,捂著胸口和後背,臉都白了,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是懵的,半晌沒喘過氣來。
車上剛才還準備幫年輕夫妻說幾句話的人,此刻全都愣住了,鴉雀無聲,看向年輕父親的眼神,瞬間從同情變成了驚懼。
年輕父親環顧一圈,冷哼一聲,語氣森然:「我們不想打擾你們,你們也最好別挑戰我的忍耐度。」
說完,他一手拉住妻子的手:「走。」
夫妻倆快步走向車門。
就在這時——
噗!
「啊!」
正邁步下車的年輕父親,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連帶拽著他手的妻子也驚叫著一起摔在了走道上。
「小道士,你幹嘛?!」
夏禾愕然地轉頭看向程墨,她剛纔看得分明,就在那男人邁步的瞬間,程墨手腕一抖,一道灰影從他指尖激射而出,打在了那男人的小腿後側!
程墨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這就是我送你的禮物啊,一場……反轉大戲。」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獵豹般竄出,在滿車乘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然踩在了正試圖掙紮爬起的年輕父親後背上。
那年輕父親悶哼一聲,又被壓了回去。
程墨低頭看著他,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車廂:「喂,這位……力氣很大的『父親』,你把人傷了就想這麼走了?不給人家賠點醫藥費?」
他邊說,邊抬頭,目光投向車裡。
那個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壯漢此刻已經緩過神來,正按著胸口齜牙咧嘴,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扯著嗓子喊:「老子……老子這肋骨估計都斷了!讓他賠錢!賠錢!報警!快報警!」
車上的乘客這才如夢初醒,頓時七嘴八舌起來:
「就是啊!怎麼能隨便打人呢!」
「看起來斯斯文文,下手這麼黑!」
「快報警!司機師傅,別開車門!」
已經有熱心乘客掏出了手機:「喂,110嗎?我們這裡有人打架,地址是……」
說來也巧,一輛警車正好從對向車道駛來。
車內的乘客和司機見狀,立刻探出車窗大喊:「帽子叔叔!這裡!這裡有人打人!快過來!」
警車「吱」地一聲在旁邊停下,兩名帽子叔叔迅速下車,快步朝中巴車走來。
被程墨踩住的年輕父親掙紮得更劇烈了,而他那個看似柔弱的妻子,在看到帽子叔叔走近的瞬間,竟將懷裡繈褓中的嬰兒,狠狠朝著程墨臉上扔去,轉身就朝路邊的山林狂奔!
「孩子!」有乘客驚呼。
程墨似乎早有預料,頭微微一偏,單手一抄,穩穩將那飛來的嬰兒接在懷中。
這時,夏禾就算沒搞清楚具體怎麼回事,也明白這對「夫妻」不對勁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單手在車窗沿上一撐,修長的身影如同一隻輕盈的粉蝶,直接從車窗翻了出去,落地時甚至沒什麼聲響。
緊接著,她腳下發力,速度極快,幾步就追上了那個正在往林子裡鑽的女人。
那女人聽到身後風聲,驚慌回頭,抬手就想反抗,卻被夏禾輕易格開,順勢反剪雙臂,按在了原地。
「哎呀呀,跑什麼嘛,」夏禾笑眯眯的,「帽子叔叔叔叔都來了,有什麼話,好好說呀~」
她押著麵如死灰的女人往回走。
兩名帽子叔叔正好走到近前,神色嚴肅:「怎麼回事?」
「帽子叔叔!他打人!」
「不是,是那個絡腮鬍先找茬!」
「那也不能把人摔飛出去啊!」
眾人七嘴八舌,車廂裡亂成一團。
有人居然說那母親更不是東西,自己孩子直接就扔——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這瓜慫!」之前勸解的老奶氣呼呼地拍了說話那人一下,「現在還沒看明白嗎?那女人就不是孩子的母親!哪有當媽的把孩子當暗器扔出去的?」
車廂裡頓時安靜了一瞬,眾人麵麵相覷。
兩名帽子叔叔皺起眉頭,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年輕些的帽子叔叔提高音量,舉起手示意,「一個一個說,這樣亂糟糟的誰聽得清楚?」
他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程墨身上,也沒讓他把腳下的人給放了,就直接問:「年輕人,你是大學生吧?你說說,怎麼回事?」
程墨指了指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絡腮鬍壯漢:「在那之前,還是先給這位大哥叫輛救護車吧,我看他不太好的樣子。」
眾人這才注意到,那壯漢此刻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一手死死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我……我胸口疼……」壯漢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額頭上冷汗涔涔。
年長些的帽子叔叔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檢視。
他顯然懂些骨科知識,讓壯漢躺下,在他胸口輕輕按壓幾下,臉色就凝重起來:「肋骨骨折,不確定是否傷到肺了,小劉,叫救護車!」
年輕帽子叔叔趕緊掏出對講機呼叫。
等待救護車的時候,帽子叔叔轉向程墨:「現在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程墨點點頭開始講述:「其實一開始我也沒發現問題,就小孩子哭鬧嘛。不過……」
他指了指腳下的男人:「這個男的給孩子兌奶粉的時候,偷偷往奶瓶裡下藥。」
「下藥?!」眾人驚呼。
一位婦女立刻反駁:「兌藥也不一定是壞人啊!我家孩子生病的時候,我也往奶瓶裡兌藥,不然孩子不喝!」
這話得到了兩三名乘客的附和。
被夏禾按著的女人突然抬頭,眼神陰狠地瞪了程墨一眼。
絡腮鬍壯漢艱難抬起頭反駁:「那傢夥……取的是膠囊,拆開往裡倒粉……嬰兒的藥……有這種膠囊嗎?」
車廂裡又安靜了。
帽子叔叔趕緊安撫壯漢,讓他好好躺著。
夏禾雖然幫著抓了人,可心裡還是有點迷糊。
她肘了下程墨,低聲問:「我小時候就經常把膠囊裡的藥粉倒出來兌水喝啊,這樣不行嗎?」
程墨瞥了她一眼:「你有記憶開始至少都三歲了,但那還是個嬰兒,藥廠根本不會給嬰兒設計膠囊劑型,醫生要是敢給嬰兒開這種藥,多半是不怕死的。」
夏禾撇撇嘴:「瞧把你能的。」
周圍的乘客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了,紛紛議論:
「我就說那男人看著不對勁!自己的孩子哭鬧,不忙著哄孩子,還一個勁地道歉!」
「那個媽也有問題!這麼小的孩子肯定認母乳啊,她就抱著在那晃,假得很!」
帽子叔叔聽著眾人的議論,心裡大概有數了。
他讓同事把兩個嫌疑人銬起來,又對程墨和夏禾說:「兩位幫忙抓住了人,也得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其他人可以先走了。」
司機如蒙大赦,趕緊開門。
乘客們對帽子叔叔連聲道謝,經過那兩個被銬住的人販子時,還有人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呸!喪良心的東西!」
「連孩子都偷,不得好死!」
「司機師傅快開車!晦氣!」
人群散去時,年長的帽子叔叔特意走到程墨身邊,壓低聲音提醒:「年輕人,到了局裡做筆錄,你就說那人販子是自己摔倒的,別提你用東西打他腿的事,知道不?」
程墨乖巧點頭:「謝謝帽子叔叔,我知道的。」
帽子叔叔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把絡腮鬍壯漢固定在擔架上。
臨上車前,壯漢突然掙紮著抬起手,衝程墨揮了揮:「小兄弟……謝謝你啊!你是好樣的!」
程墨樂了:「大哥你纔是好樣的,說實話,您這種見義勇為方式,是我從來沒設想過的。」
壯漢想笑,結果牽動了傷勢,劇烈咳嗽起來。
護士趕緊按住他:「別亂動!肋骨紮進肺裡就麻煩了!」
救護車鳴笛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