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頭一千多斤的巨獸發起了衝鋒,地麵都在顫抖,而曾慶安將自己的菸鬥拿了出來捏在手中,菸鬥杆上冒出了漆黑的光芒,下一秒一把黑色的刀出現在了曾慶安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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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形化刀】這是曾慶安偶然之下得到的秘法。
姓高的終於收起了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腳尖一點地麵,整個人輕飄飄地向後掠出三丈,避開了大老黑的正麵衝擊。
下一秒曾慶安縱身而下,手中的黑刀砍向了他的脖頸。
「不錯嘛!一個禽獸師還是有些手段的。」麵對砍來的黑刀姓高的冇有驚慌,甚至還有時間說話。
「鐵葫蠱!」
他嘴巴一張吐出了一個形狀與葫蘆相似的蠱蟲,緊接著一個淡淡的葫蘆虛影便籠罩住了他。
曾慶安也冇辦法收招隻能全力斬擊,黑刀砍在了葫蘆虛影上,但刀刃隻是稍微向下沉了一點,隨後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透過來,曾慶安竟然直接被這力量從大老黑的背上衝了下來,重重的摔了出去。
不過這時候曾家莊其他地方異人也都來到了近前,所有人的目標都一致。
但姓高的異人右手一翻,從袖子裡滑出一根短笛,湊到嘴邊吹了一聲。
笛聲尖銳刺耳就像是一堆蟲子在嘶鳴,讓人渾身發麻感覺肉裡麵長出了什麼東西一樣。
空中的蠱蜂群聽到笛聲瞬間變得更加狂暴了。它們不再分散攻擊,而是匯聚成一股巨大的黑色洪流,如同一柄黑色的巨錘,朝著曾慶德的方向砸了過去。
「德叔!」曾潤祖驚叫一聲,猛地催動自己的禦獸擋在曾慶德身前。
那是一頭四百多斤的花豬,是曾潤祖養了五年的禦獸,雖然不是異獸,但在曾潤祖的精心培養下也是一頭猛獸。
花豬嘶叫著迎上蜂群,巨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黑蜂,但那些黑蜂像是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瞬間覆蓋了花豬的全身。
花豬發出悽厲的慘叫在地上瘋狂打滾,但那些黑蜂死死地釘在它身上,怎麼都甩不掉。
不過十幾息的功夫,花豬的慘叫聲就弱了下去,身體開始抽搐,口鼻中流出綠色的泡沫。
「小花!」曾潤祖眼睛都紅了,提著殺豬刀就要衝上去。
「潤祖,別衝動!」曾慶安一把拽住他,同時催動感獸訣,試圖用自己的炁驅散那些黑蜂。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炁對這些黑蜂幾乎冇有作用,蠱蟲不能以平常之物看待。
「這不是普通的蟲師。」曾慶安沉聲道,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姓高的,「這是苗疆的蠱師,而且道行不淺。」
姓高的蠱師聽到這話,笑了。
「看來你也是一個有見識的人。」他收起短笛,雙手負在身後,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在下全性高天賜,苗疆五毒教。這次來曾家莊原本隻是受人之託幫忙壓個陣。冇想到曾家莊的禽獸師還真有兩下子,倒是我小瞧了你們。」
全性!
這兩個字一出口,曾家莊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全性是什麼,一個傳承千年的邪教組織,其中人員無門無派、無君無父、無信無義、無善無惡,一群追求【全性保真】的惡人、凶人。
簡單來說全性就是一群恐怖分子。
馬王爺竟然能找到全性的人來幫忙,這是曾慶安等人都冇想到的。
「全性竟然和這馬匪山賊混在了一起!」曾慶安的聲音很沉。
高天賜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冇辦法,小馬給的錢夠多,而且小馬開出的這價碼已經很公道了,我勸你還是答應了為好,免得傷了和氣。」
「傷了和氣?」曾慶安冷笑一聲,指了指躺在地上口吐綠沫的花豬,又指了指身上還在冒血的大老黑,「這就是你說的和氣?」
高天賜的臉色冷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冷哼一聲,再次吹響了短笛。
這一次,笛聲比剛纔更加尖銳,也更加急促。
遠處的山道上,又傳來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曾慶安抬頭看去,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他不願意談判,而是談不了,全性妖人根本不會遵守什麼約定,隻有靠力量纔能夠說話。」
山道儘頭的雪霧裡,又湧出了三團黑色的雲霧,每一團都比剛纔的蜂群大上數倍。三團黑雲在空中匯合,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帷幕,朝曾家莊的方向壓了過來。
「這……」曾慶德的聲音都在發抖,他雖然是異人,不過修為非常的淺薄,也就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對於這種情況,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曾家莊的異人們也都停下了腳步,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黑雲,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就是異人界真正的力量。
曾家莊的禽獸師手段,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但麵對異人高手差距就顯出來了。
曾慶安咬著牙,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在想,如果拚儘全力,曾家莊能不能扛得住這一波。
答案是——很難。
但他冇有退路。
「所有人,退到莊子裡麵去!」曾慶安沉聲下令,「用矮牆和房屋做掩護,別跟那些蟲子正麵硬拚!」
「爹,那您呢?」曾潤祖急聲道。
「我來擋住它們。」曾慶安的聲音很平靜,「大老黑還能撐一會兒,我有通獸狀態能扛得住。」
「不行!」曾潤祖急了,「您一個人怎麼擋得住毒蜂?」
「少廢話!」曾慶安厲聲道,「你帶著人退回去,把肅兒和老弱婦孺都轉移到祠堂後麵的地道裡去,快!」
曾潤祖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父親眼中的決絕,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一跺腳,轉身帶著其他異人往莊子裡麵撤。
高天賜看著曾家莊的人撤退,也不著急隻是慢悠悠地吹著笛子,驅使那片黑雲緩緩壓過去。
在他看來,這場戰鬥已經冇有懸唸了。
曾家莊的禽獸師們退到矮牆後麵,依託地形開始反擊。快槍、土炮、弓箭,能用的都用上了,打確實能打死一些蠱蜂,但那點損失對於蠱蜂群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黑雲壓到矮牆上方,開始往下俯衝。
「啊——!」
一個曾家異人慘叫一聲,被數十隻蠱蜂叮在臉上,整個人瞬間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旁邊的幾個人趕緊上前把他拖進屋裡,關上門窗,但那些黑蜂從門縫和窗縫裡鑽進去,在屋子裡橫衝直撞。
慘叫聲此起彼伏。
曾慶安騎在大老黑身上,拚儘全力催動感獸訣,用「金剛羅漢」加持著莊子裡的每一頭豬。但那些豬還是在黑蜂的攻擊下不斷地倒下。
大老黑身上的炁膜越來越薄,那些注入體內的毒液讓它越來越虛弱,但它依然穩穩地站著,一步都冇有後退。
曾慶安的眼眶濕了。
「老夥計,再撐一會兒。」他低聲道,聲音有些哽咽。
「哼!!」
大老黑哼了一聲,它還能扛得住。
但高天賜不打算給他們更多時間了。
收起短笛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拳頭大的陶罐,揭開蓋子一股刺鼻的藥味瀰漫開來。他把陶罐往地上一摔罐子碎裂,裡麵湧出一團暗紅色的粉末,在風中迅速擴散。
那些蠱蜂聞到粉末的氣味,變得更加瘋狂了。它們的體型開始膨脹,毒針上泛著的藍光更亮了,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
「這是最後的手段了。」高天賜自言自語,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你們能死在我的『狂蜂蠱』下,也算是福氣了。」
另一邊馬王爺,收攏了自己手下,不過卻是縮到了旁邊的林子裡,根本不敢靠近戰場。
高天賜可冇有管什麼友軍不友軍的,蠱蟲的目標是所有人,死在高天賜蠱蟲下的土匪比死在曾家莊手下的土匪多多了。
馬王爺是在機緣巧合下認識高天賜的,他也想不到自己提了一嘴,對方真的跟自己來了,但是從來冇想到高天賜下手這麼黑,根本是敵我不分。
就算這次能夠將曾家莊拿下來,他也得虧死,好不容易招來的手下得損失了一半。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吼昂——」
一聲震天的吼聲,從莊子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豬叫,更像是什麼遠古巨獸的怒吼,聲浪滾滾震得人耳膜生疼。
高天賜猛地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莊子深處的雪霧中,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黑影龐大無比,渾身的肌肉如同鐵鑄的一般,最顯眼的是它腦袋上的白毛白得發亮,在陽光下格外刺眼,而身上的黑毛則黑得發烏,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獠牙似刀劍,眼神如寒星。
白加黑。
而在白加黑背上,還坐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曾肅。
曾肅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襖,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小臉被凍得通紅,但他的眼神卻冷靜得不像一個孩子。
看見莊子外麵的戰場,看著那些倒下的豬,看著受傷的族人,看著那個矮小的男人和他頭頂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雲蠱蜂,憤怒和殺意在他的心裡瘋狂凝聚。
他翻身從白加黑的背上跳下了下來,而後輕輕拍了拍白加黑的腦袋。
「上。」
一個字。
白加黑動了。
它的速度遠遠超出了它這個體型應有的範疇,龐大的軀體在雪地裡奔跑,卻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四蹄落地輕盈而有力,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雪麵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無聲無息。
但這隻是指聲音上的「輕」。
當白加黑衝過曾慶安身邊的時候,帶起的勁風颳得曾慶安臉上的肉都在抖。
「肅兒!你——」曾慶安想要攔住他,但話還冇說完,白加黑已經衝出去了十幾丈遠。
高天賜也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他看到一頭巨大的黑豬朝自己衝來,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吹響短笛驅使蜂群迎了上去。
「禽獸師也就是這點手段了,甚是無趣。」
上萬隻蠱蜂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白加黑傾瀉而下。
白加黑冇有停。
甚至連速度都冇有減。
蜂群撞上白加黑的一瞬間,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黑蜂的毒針紮在白加黑的麵板上,竟然紮不進去。
白加黑的麵板表麵覆蓋著一層炁膜,但那炁膜的性質跟普通異人的炁膜完全不同,它是有著屬性的,這是獨屬於鐵鬃豬的炁,相當於一層透明的鋼甲,將所有的毒針都擋在了外麵。
那些黑蜂不甘心,拚命地往白加黑身上鑽,但無論它們怎麼努力,毒針都無法突破那層鋼甲般的炁膜。
更可怕的是,白加黑的鬃毛。
那一排筷子粗細的鬃毛在白加黑奔跑的過程中劇烈顫動,發出一種低沉的嗡嗡聲。那些靠近的黑蜂被鬃毛碰到,就像是被利刃切過一樣,身體直接被切成兩半,黑色的殘肢和體液在空中飛濺。
白加黑所過之處,黑蜂的屍體如同黑色的雨點般落下,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高天賜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狂蜂蠱,五毒教的看家本領,在這頭豬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手中的短笛掉在了地上。
白加黑冇有給他更多震驚的時間。
它如同一顆炮彈般衝到高天賜麵前,巨大的頭顱猛地一擺,尖銳的獠牙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
高天賜畢竟是異人,反應不慢。他腳尖一點地麵,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堪堪避開了獠牙的橫掃。
但他避開了獠牙,卻避不開白加黑的蠻力。
白加黑的衝鋒冇有因為獠牙落空而停止,它龐大的身軀繼續向前,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高天賜的胸口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高天賜整個人像是被一輛疾馳的火車撞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摔在十幾丈外的雪地裡,滑出去老遠才停下來。
身上的鐵葫蠱就跟冇有一樣一碰即碎。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隻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他不相信,一頭豬,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力量?怎麼可能有這麼硬的皮?怎麼可能——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詞彙。
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