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兵家修煉,都是在戰場上搏命。」
賈德順低聲對身旁的賈正亮等一眾小輩解釋道,
「兵家一脈,古時往往從軍入伍,而每逢有大戰過後,戰場上屍橫遍野,陰煞血煞之氣極重。
兵家先輩們便發現可以利用這些煞氣修煉,形成獨特的'兵煞'體係。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而甲煞就是其中最為核心的一道秘法,古時那些有名的將軍們之所以能在萬軍之中來去自如。
都是因為有自己獨特的甲煞,百兵不折,百邪難侵。」
賈正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瞟了一眼白勝,心裡默默唸叨著。
「這個慫黑蛋蛋娃,也能會這種玩意?」
而賈正瑜也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猛地後躍數米,從懷中掏出三隻個三寸長的金屬物件。
那是造型奇特的細長錐子,通體烏黑,尖端閃著寒光。
「啄龍錐!」
賈正瑜大喝一聲,將錐子拋向空中。
三隻錐子竟懸停在空中,隨著賈正瑜手指的指引,化作三道黑光射向白勇。
「鐺!」
啄龍錐擊中白勇的冰甲,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
冰甲上出現了一道裂紋,但很快又被新的冰晶覆蓋。
「這就是賈家禦物術!」
白勝心中暗自嘖嘖稱奇,他看到賈正瑜手指翻飛。
啄龍錐在空中劃出各種摸不清看不透的軌跡,從不同角度攻擊白勇。
白勇不得不轉攻為守,雙臂交叉護住要害。
啄龍錐每一次攻擊都讓冰甲出現裂痕,但白勇體內的煞氣源源不斷地補充著冰甲的損耗。
「兵家嫡脈果然名不虛傳。」
賈德順眯起眼睛,「能在如此年紀就將煞氣凝練到這種程度,這白家塬的小子不簡單。
而且……如今天下承平已久,白家給新一代子弟的煞氣該從哪裡來呢?」
「祖上的餘蔭,還是……海外?」
場中,賈正瑜額頭已經見汗。
禦物術消耗極大,而白勇的冰甲也越來越薄。
縱使白勇平常蘊養的再好,這一下損失的也不是他一時半會能修復。
這一場下去怕是得要隔十天半個月才能恢復。
「不能再拖了!」
賈正瑜咬牙,準備改變策略。
啄龍錐不再攻擊白勇的身體,而是分出一根,繞到他背後,直取後頸!
白勇似有所感,猛地低頭,啄龍錐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起幾縷髮絲。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白勇抓住了機會——他右腳重重踏地,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向賈正瑜。
「不好!」
賈正瑜慌忙召回啄龍錐,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勇的拳頭裹挾著寒氣,重重擊在賈正瑜腹部。
賈正瑜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第一場,白勇勝!」
白洪武高聲宣佈。
白家塬的村民們爆發出歡呼聲。
白勇身上的冰甲逐漸消散,他走向倒在地上的賈正瑜,伸手將他拉起來。
「承讓。」白勇誠懇地說。
賈正瑜捂著肚子,臉色難看,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下次……下次額不會輸給你了。」
賈德順走上前,拍了拍賈正瑜的肩膀:
「輸得不冤,兵家甲煞專克近身戰,不過這也說明你小子火候還不夠。
要是一邊操控啄龍錐,一邊用奔流掌,這小子的冰甲早就被你打碎了。」
賈正瑜聽到這話,也隻能羞愧低著頭。
他轉向白守疆,眼中帶著絲絲打趣:
「白老哥吶,沒想到白家塬的年輕人已經能將兵煞修煉到這種程度,後繼有人吶!」
白守疆嗬嗬一笑,吐出一口煙:
「小孩子過家家罷了,德順老弟,趕緊下一場吧,別等下天黑了。
我們白家塬也住不下你們這麼些人嘛。」
賈德順點點頭,轉身對身後一個紮著長發的青年說道:
「正遜,該你了。」
白勝看著場邊的白靈活動手腳準備上場,心中卻還迴蕩著剛才那場戰鬥的畫麵。
冰甲煞的防禦力比他想像的還要強,而賈家的禦物術也著實精妙。
說起來,白勝也覺得奇怪,江湖上會禦物法門的門派家族不在少數。
但是似乎也就賈家有些名堂,莫非這其中另有貓膩?
「不知道我對上賈正亮會是什麼結果……」
白勝摸了摸下巴,不再去想賈家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少年的目光不自覺地尋找那個還沒有變成黑皮的白淨少年的身影。
賈正亮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轉過頭來。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賈正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
白勝心頭一跳,也不挪開視線,對著賈正亮回笑了一聲。
第二場是白家塬白靈對賈家村賈正遜。
白靈身法靈活,但是一手水雲甲蘊養還不到位。
被賈正遜兩把飛刀外加大成奔波掌的圍攻,最終被逼出場外認輸。
「最後一場。」
此時場邊白家眾人頓時譁然,而賈家那邊,尤其是賈正毅,眼睛卻陡然發亮。
八歲的白勝對上十一歲的賈正亮?這不是送菜嗎?
「第三場,白家塬白勝,對賈家村賈正亮!」
白洪武的聲音剛落,白家塬這邊就炸開了鍋。
「啥?讓勝娃子上?他纔多大!」
「守疆爺糊塗啊!這不明擺著送嗎?」
白勝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手心沁出一層細汗。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場中央。
賈正亮慢悠悠地晃進場內,紅髮在陽光下格外紮眼。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黑瘦小子,咧嘴一笑:
「喂,黑蛋蛋娃,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白勝沒說話,隻是默默擺出白家基礎拳法的起手式,虎踞式。
這是他目前唯一熟練掌握的招式,雖然簡單,但勝在紮實。
「小白臉,你們賈家村是不是種的麥子都讓你和賈正毅這種貨色吃了。
保養的那麼好,是準備去鑽高粱地麼?」
調整好姿態的白勝這纔不大不小的從口中飄出一句話來。
「你這慫!」
賈正亮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而整個曬麥場也變得有些寂靜。
白家塬那邊連同大人長輩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勝。
「乖乖慫,這勝娃子從哪學來這些個話,你們哪個沒哈數的教的?」
白七爺本來嚴肅的臉都有些解凍,雖然白勝的話有些難聽。
但是罵的也實在是舒服,賈家這幾個後生,一個個白白淨淨的。
一看就在家裡麵,沒怎麼幹過農活,一天天養的遊手好閒。
對於關中漢子來說,這樣罵他們無異於將他們釘在恥辱柱上。
而且還是一個小娃娃出來罵,今天勝娃子哪怕沒有幹過對麵這個賈家後生。
在他們這些長輩眼裡那也是個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