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的雕像
他轉頭看向那尊白起雕像,隻見他的眼睛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些。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白起帶著幾分不耐:「這東西還早著呢。
當年我能顯形,是沾了你為白家血脈,還有承接白家祠堂香火的光。
如此還用了八年時間。
這位要想徹底凝實,哪有那麼容易?」
白勝順著白起的目光望去,那尊模糊的身影仍在光暈裡若隱若現。
連輪廓都冇徹底定形。
「老祖宗,這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白勝忍不住追問。
「看這氣息,倒像是跟您一樣?」
白起雕像沉默了,半晌才嘆息一聲:「認不出,我當年認識的術士不少。
可這股氣路太雜,既帶了墨家的機關意。
又摻著幾分陰陽家的星象味兒,倒像是把各家本事揉在了一起。」
白勝湊近了些,想看得更清些,卻被一股無形的力擋了回來。
「那他要多久才能顯形?總不能一直這麼模模糊糊的吧?」
「急什麼。」
白起瞥了白勝一眼,語氣帶著慣有的冷硬。
「想讓他快點凝實,就得找到跟他淵源深的東西。
比如他用過的法器,或是記載他生平的手劄,甚至是他當年設過的陣法殘跡。
接觸的關聯物越多,他醒得就越快。」
白勝摸著下巴琢磨:「也就是說,得先搞清楚他是誰,再順藤摸瓜找這些東西?」
「自然。
總不能指望天上掉餡餅,把他當年的物件全砸到你跟前。」
白勝望著那尊依舊模糊的身影,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雜」的術士,又位列武廟之中,那道虛影隱隱透著股經天緯地的氣度,莫非————
一個名字在舌尖打轉,幾乎要脫口而出。
「莫非是————丞相?」
白勝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卻讓白起雕像的目光微微一動。
白起冇有再說話,隻是迴歸了沉默。
白勝看著那團虛影,心中暗自想道。
「若真是那位,倒也合了這駁雜的氣路。
諸葛孔明通奇門遁甲,曉陰陽八卦,連木牛流馬這種墨家機關術都能化用。
算得上是把百家術法融於一身的人物了。」
白勝心頭一跳,越想越覺得靠譜。
諸葛孔明諸葛亮,那可是術士裡的頂流人物。
《一人之下》的圈子裡誰不知道,這位武侯爺留下的武侯派。
至今仍是術士行當裡的一大門派,門內弟子的奇門遁甲之術更是獨步天下。
「要是真能請出武侯爺————」
白勝忍不住嘔舌。
「不過就算真是他老人家,也得先找到能勾連他魂靈的物件。
武侯派傳承千年,他當年用過的羽扇、兵書,哪一樣都不是好找的。」
白勝沉下心來,目光又落回那團光暈上。
模糊的身影彷彿在光暈裡輕輕晃動,像是在迴應他的猜測。
「看來,日後得去趟武侯派的地界轉轉了。」
白勝打定主意,自己雖然對那術士的手段冇有多麼強烈的**。
可是這武廟與自己穿越過來有關,而且————倘若真是能喚醒那位武侯爺。
自己————也是圓了追星夢。
白勝正對著光暈裡的虛影出神,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去武侯派地界的事。
祠堂外忽然傳來熟悉的喊聲,是白洪武的大嗓門:「勝娃子!快出來!你爺爺叫你呢!」
白勝心裡驚了一下,自打自己回來之後,爺爺極少這麼急著找他。
老爹白洪運走的時候,還有薑家與吳家前輩走的時候,自己出門都送了。
而陸家要不是自己與陸玲瓏的關係好,恐怕白守疆也不會讓他出門送客。
此時突然讓他出來,多半是出了什麼事。
白勝連忙應了聲「來了」,最後看了眼那團光暈,心神迴歸身體。
轉身快步往外走。
「咋了洪武叔?爺爺找我啥事兒?」
白勝幾步走到院門口,見白洪武正站在門外抽菸。
白洪武把菸蒂往腳邊一碾,沉聲道:「孫家的人來了,就在村口呢。」
「孫家?」
白勝愣了下,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兵家四脈的那個孫家。
但————他們不是還在海外嗎。
「還能哪個?
就是早年搬去海外的那支,看今天這個陣仗,怕是在外麵混得挺大。」
白洪武往村口方向努了努嘴。
「帶頭的是個小妮子,看著也就十**歲。
排場不小,帶了好幾輛車過來,說是特意來拜訪守疆爺。」
「走吧,你爺爺在堂屋等著呢,讓你也過去認認人。
白洪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往村裡主路走。
白勝跟在後麵,腦子裡飛速轉著。
孫家突然回來,還特意拜訪爺爺,總不會是單純走一走這麼簡單。
尤其剛纔洪武叔說那姑娘排場不小,正想著,已經走到白守疆家院門口,遠遠就看見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院牆外。
車頭的奔馬標誌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跟村裡的拖拉機、三輪車比起來,顯得格外紮眼。
剛進院門,就聽見堂屋裡傳來爺爺的聲音。
帶著幾分蒼老卻依舊洪亮的中氣,正是白守疆的聲音。
「————清禾丫頭一路辛苦,快坐快坐。」
白勝跟著白洪武走進堂屋,隻見八仙桌旁坐著個穿黑色長裙的姑娘。
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清秀,卻帶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她正微微欠身,對著上首的爺爺道謝。
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白勝身上時,禮貌性地頷首笑了笑。
這一笑,倒讓白勝覺得剛纔的猜測或許不準。
這姑娘看著不像來惹事的。
「勝娃,過來,這是孫家的丫頭,叫清禾,按輩分你得叫姐姐。」
白守疆指了指那姑娘,又對孫清禾介紹。
「這是我孫子,白勝。」
「清禾姐好。」
白勝規規矩矩地打招呼。
孫清禾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回了句:「白勝弟弟好。」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點南方吳地口音,聽著很舒服。
白勝站在一旁,悄悄打量著她。
這姑娘看著確實年輕,但舉手投足間透著股從容。
尤其是眼神,平靜得像深潭。
偶爾掃過屋裡的陳設,似乎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什麼。
這孫家丫頭,有心事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