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戚海侯與那青年的碰撞,也是黑氣與赤金氣血碰撞的剎那。
氣浪如狂濤拍岸,將周遭地麵木桌掀飛數尺。
「嗬!」
戚海侯雙臂青筋暴起。
赤金色氣血在體表凝成半寸厚的光甲,硬生生扛住那青年雙手所化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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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與拳頭二次交鋒,戚海侯腳下深陷半尺,青年卻被震得後退三步。
可他那雙黑瞳再次泛起黑光,被那血煞灼傷的手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獰笑道:「技巧不過莽夫之勇,也配與我對上?」
話音未落,青年背後突然炸開一團黑線,瞬間化作兩條手臂。
左持骨刃,右握血矛。
中間兩條胳膊纏著浸滿黑氣的鎖鏈,上下翻飛間竟將戚海侯的拳路盡數封死。
「白家家主,左側!」
戚海侯暴喝一聲。
白守疆早已欺身而至,肩頭白虎煞雖黯淡卻依舊凝聚。
拳頭帶著道銳嘯砸向青年左側肋下。
他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著黑血,卻絲毫未減攻勢,硬生生與戚海侯形成夾擊之勢。
鐺!
青年左側突然浮現出一麵黑線盾牌,白守疆的拳頭砸在上麵,竟被震得虎口發麻。
而就在此時,孫慧英操控的五尊金甲神將已呈五行陣形圍攏上來。
心將持槍刺向麵門,肝將揮刀劈向腰側,脾將舉盾撞向中路,肺將張弓搭箭瞄準咽喉,腎將握斧橫掃下盤。
五道金光交織成網,將青年所有退路封死。
可那青年卻突然發出一陣怪笑,周身黑線如潮水般暴漲:
「來得好!」
黑線在空中扭曲纏繞,竟在他脖頸處又鑽出兩顆頭顱。
六隻眼睛同時射出黑氣。
原本的四條手臂之外,再添兩條臂膀,左手持幡,右手握鈴,六臂十二肢各持邪器,硬生生從五行陣中撕開一道缺口。
「桀桀桀!」
三顆頭顱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說過!你們越強,我便越強!
我是你們兵家註定的劫數!
五百年前你們四家聯手又如何?還不是讓我沉睡而非消亡?
如今不過幾個老東西,也想逆天改命?」
骨刃劈開肝將的刀光,血矛震退心將的長槍,鎖鏈纏住脾將的盾牌。
幡旗一揮捲起陣陣黑風,鈴鐺一響便有陰魂哭嚎。
六臂齊動間,竟與五尊神將、兩名高手戰得不相上下。
黑氣不斷侵蝕著金甲,肝將的刀身已蒙上一層黑霧,肺將的弓弦更是發出呻吟。
戚海侯的赤金氣血每次碰撞都會被黑氣吞噬幾分。
白守疆肩頭的傷口不斷烏黑,白虎煞甲也越發暗淡。
「你們擋不住我的!」
青年三顆頭顱同時獰笑,六隻眼睛裡黑光大盛。
「待我吞了你們的煞,吸了你們的血。
我便自在逍遙,爾等便等著永墮無間地獄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捨棄戚海侯。
六臂齊揮逼退五尊神將,轉而撲向白守疆。
骨刃上的黑氣凝成實質,直刺他心口!
見那股寒意刺來,白守疆眼中卻不見絲毫懼色。
他猛地沉腰紮馬,雙手竟不顧黑氣的腐蝕,硬生生攥住了那柄骨刃!
嗤!
黑氣瞬間攀上他的手腕。
依舊穿過了甲煞,直接與他的皮肉相接。
皮肉滋滋作響,可白守疆牙關緊咬,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雙臂猛地發力。
剎那間,他周身的白虎煞驟然暴漲,不再是之前的黯淡模樣。
而是化作實質般的白虎虛影,咆哮著將青年纏了個結結實實!
吼!
白虎虛影的利爪嵌入黑線組成的軀體,竟暫時壓製住了對方的再生之力。
青年三顆頭顱同時露出驚愕之色,六隻手臂瘋狂揮舞。
卻被白虎煞死死捆住,骨刃被白守疆攥在手中,寸進不得。
「你找死!」
青年怒吼,黑氣如沸騰的開水般翻滾,試圖掙脫束縛。
就在此時,戚海侯已如離弦之箭般撲來。
他雙臂環抱,赤金色氣血化作兩道鎖鏈。
死死絞住青年另外四條臂膀,膝蓋頂住對方小腹,硬生生將其衝撞得後仰半步。
「薑老爺子!」
白守疆額上青筋暴起,聲音因劇痛而嘶啞,卻帶著催促。
「吃了我白家一頓好酒好肉。
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時?!」
被兩道頂尖戰力死死鉗製。
青年雖仍在瘋狂掙紮,周身黑線卻明顯遲滯了幾分。
他三顆頭顱同時轉向薑明安的方向。
眼中黑氣翻湧,顯然也意識到這個戴墨鏡的老頭是個大變數。
薑明安拄著竹杖,站在圈外嘿嘿一笑,墨鏡後的眼睛似乎正打量著戰局:
「急什麼?讓老夫看看,這劫數到底有幾分斤兩……」
話雖如此,他手中的竹杖卻輕輕一頓。
地麵上那三枚早已佈下的銅錢突然震顫起來,邊緣泛起淡淡的金光。
三枚銅錢猛地升向空中,那銅錢在空中滴溜溜轉著。
突然迸發出璀璨金光,與之前傳送來到白家塬時的光芒截然不同。
這光芒中帶著一股古樸、浩瀚的氣息。
「老祖宗的內景小洞天,晚輩雖學不來十之一二,但若說借個場地……還是能做到的。」
薑明安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得。
「諸位,隨我入內景一敘如何?」
金光驟然擴大,形成一道光圈將孫慧英、戚海侯、白守疆以及那三頭六臂的青年盡數籠罩。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間變換,原本的戰場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天地。
頭頂是繁星密佈的夜空,腳下卻是寸草不生的戈壁,風聲嗚咽,帶著徹骨的寒意。
而光圈外,薑明安緩緩盤坐在原地,雙目緊閉,彷彿入定。
他並未隨眾人進入,唯有意識沉入那片內景之中。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這……幾個人怎麼憑空消失了?」
有人失聲驚呼。
「術士的內景?
可這……竟能將活物拉入?」
「這位前輩有這等本事了?」
人群徹底炸開,議論聲比之前金甲神將出現時更甚。
術字門的陳金魁死死盯著薑明安盤坐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內景多為修士意識所化,用於推演卜算。
能將實物拉入其中的,縱觀整個異人歷史,恐怕唯有寥寥數人能做到!
而此時混亂中,不少人本就心有懼意。
見戰局突然轉入未知的內景,頓時按捺不住,腳步微動便想離場。
可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村口方向傳來。
「咚……咚……咚……」
腳步聲不快,卻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頭,讓所有躁動瞬間平息。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異常高大的身影正從村口走來。
他身形挺拔如鬆,每一步落下,地麵都似有輕微震動。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中提著個東西——那是一顆人頭。
長發淩亂,雙目圓睜,脖頸處還連著長長的脊椎,滴下的血液在地麵拖出一道暗紅痕跡。
「那是……」
有人看清人頭麵容,倒吸一口涼氣。
「是全性的猿魔!這幾年在北方殺了不少高手的那個!」
「居然被人硬生生把頭扯了下來?!」
躁動的人群徹底噤聲,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那高大身影走到近前,目光掃過場中。
最後落在白家幾位老者身上,聲音低沉如洪鐘:「三叔,七伯。」
白家長者中,有人顫抖著回應:
「洪運……你回來了?」
來人正是白洪運,此時山下那群全性的已經處理的七七八八了。
他也是見到那些陰兵木俑,也意識到,村裡確實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時候。
便加快腳步,處理掉手中這個小螞蚱趕了過來。
他點了點頭,目光掠過薑明安的身影和那片空蕩蕩的戰場。
眉頭微蹙,卻沒多問。
隻是走到薑明安身旁,將那顆人頭放在地上,而後盤膝坐下,閉目靜候。
此時那邊的陸瑾見狀。
也緩步走過去,在另一側坐下,神色平靜。
有這兩人帶頭,其他原本心有不安的長輩和散人對視一眼。
也紛紛在周圍坐下。
場中雖仍有竊竊私語,但再無人敢提離開之事。
能手撕猿魔的狠人在此,誰還敢輕舉妄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薑明安盤坐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