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毅額頭慢慢滲出冷汗,喉結滾動,卻又不敢反駁。
他原本以為白家塬不過是個偏遠山村。
自己仗著賈家村在附近的勢力,再加上那兩柄自小蘊養的「飛劍」,怎麼也能全身而退。
可眼前這老頭,明明隻是個乾瘦的鄉下老漢,卻讓他連動一下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此時白洪文的兄長——白洪武,從人群中邁步而出。
他身形魁梧,眉宇間帶著一股沙場磨礪出的煞氣。
光是往那兒一站,就讓賈宏毅膝蓋發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按祖規。」
白洪武聲音低沉。
「外姓人若要娶我白家女子,要麼入贅,要麼……」
他沒說完,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賈正毅臉色煞白,連忙點頭如搗蒜:
「我……我入贅!我願意入贅!」
白守疆眯了眯眼,沒說話,隻是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
賈正毅嚥了口唾沫,又結結巴巴地補充道:
「可、可是……這事兒我還得跟我們賈家村的村長說一聲。
您老也知道的,我怕村中的族老們……」
「怕他們不同意?」
白守疆冷笑一聲,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光。
「行啊,到時候成親,我親自帶人去你們賈家村走一趟。」
他語氣平淡,卻讓賈正毅渾身一顫。
「你們賈家村,現在嘛也算是咱們的親家了。」
白守疆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
「正好,我也很久沒去拜訪你們那位老村長嘍。」
賈正毅聽到這話,整個人卻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心中急的團團轉,卻又沒有什麼辦法。
他不是不曉得這白家塬也也同他們賈家村一樣,是個異人村。
但是……那什麼兵家傳承。
聽家中長輩說,厲害點的要麼死在近百年幾次浩劫中,要麼就是早早去了海外。
如今留在國內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勢力,因此這才與這白小娥有了些糾纏。
反正自己大不了就往村子裡麵一鑽,整個西北地界,誰敢硬闖他們賈家村?
最壞的打算也就是把這白小娥娶回家裡,誰成想現在卻要自己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當上門女婿來了!
祠堂裡麵的這些個老傢夥,看上去個個都是不好惹的傢夥。
一想到這裡,賈正毅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現在恨不得趕緊回村子裡麵,把那個跟他說白家塬就是一小卡拉米的傢夥打一頓。
而就在這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守疆爺!不好了!」
一個年輕後生急匆匆地跑進來,臉色慌張。
「村口來了幾個人,也長的一頭紅毛說是……說是要找賈正毅!」
聽到這話白守疆眉頭一皺,而原本惶恐不安的賈正毅心中卻突然大喜。
「一定是村長他們來尋我!」
一想到這裡,他嘴角不禁上揚起來。
不過他立刻就注意到,自己這嘴角一上揚,十數道不友好的目光立刻就看向了自己。
「咳咳咳……」
賈正毅立刻就端正了態度。
在他心中自家村長以及幾個伯伯,哥哥可是整個西北扛把子一樣的存在。
就是在整個異人界也是有一定話語權的,即便這白家塬這些老頭子自己有些看不透。
但是村長還有其他幾個伯伯,是絕對不會遜於他們的!
而自己的天資在這一自己這一代又屬於最好的幾個。
嘿嘿……穩啦!
「咳咳……白村長,想來村外那幾個就是我的長輩了吧。」
賈正毅嘴角剛剛上揚,祠堂裡的溫度卻驟然降了幾分。
十來個白家後生冷冷盯著他,有幾個年輕氣盛的已經捏緊了拳頭。
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狗東西,你笑什麼?」
一個寸頭青年怒喝一聲,上前就要揪賈宏毅的衣領。
「白勇!」
白守疆煙杆一抬,聲音不大,卻讓那青年硬生生剎住腳步。
祠堂角落裡,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搖頭輕笑,其中一位眯著眼道:
「年輕人嘛,總覺得自己背後有人,就硬氣起來了。」
賈正毅被這陣仗弄得心裡發虛,但想到村長的本事,又挺直了腰桿,語氣不卑不亢:
「白村長,我家長輩既然來了,不如先請他們進村說話?」
「喲,這會兒知道講禮數了?」白洪武冷笑。
白守疆擺擺手,渾濁的老眼掃過賈正毅那張強裝鎮定的臉,淡淡道:
「行啊,那就去村口見見。」
祠堂內,白勝正扒著門縫偷看。
眼看外麵浩浩蕩蕩的人群經過,他眼珠子一轉。
突然「哎喲」一聲,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熱……熱死我了……要中暑了……」
他扯著嗓子乾嚎,還故意「嘔」了兩聲。
「不行了……老祖宗啊……您的孫子我要吐了……
這天氣也太熱了,你孫子要跪暈在這嘍!」
聽到這話,隊伍最前麵的白守疆腳步一頓,老臉一黑。
「嗬嗬……守疆啊。」
一位拄著蟠龍杖的族老慢悠悠開口。
「今天的事情我也曉得了,這我就要好好說說你了,咱們勝娃子好歹是得了祖宗感應的。
就不說該不該罰他,現在這跪也跪了,教訓也教訓了,你就趕緊讓娃出來吧。」
此時旁邊幾位輩分極高的老人也點頭附和。
白守疆嘴角抽了抽,這些老人比自己都大了一個輩分。
隻得揮手:
「去,把那小兔崽子拎出來!」
隨著白守疆黑著臉揮揮手,立刻有年輕人跑去開門。
白勝一個箭步竄出來,邊揉膝蓋邊往人群裡鑽,正好撞見賈正毅那張似曾相識的臉。
「明哥,這小白臉紅毛誰啊?」
他捅了捅身旁的表哥白明。
「賈家村的雜碎。」
白明壓低聲音。
「是小娥姐在供銷社幹活時認識的,這王八蛋騙小娥姐,說自己也是沒有得炁的。
隻能從村子裡麵出來跑運輸,瑪德……」
隻是話沒說完,前頭白守疆已經帶著人往村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