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閃過陸瑾的諸多事跡,白勝回過神來。
在白守疆的介紹下,抱拳行禮:
「陸爺爺好!我是白勝。」
「好小子!」
陸瑾伸手拍了拍白勝的肩膀,力道看似隨意卻暗含一道極其溫和的炁。
白勝隻覺一股綿長厚重的炁從肩井穴滲入。
在他經絡中遊走一圈後又悄然退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不錯,不錯!
筋骨紮實,炁息渾厚,九歲就有這等修為。
難怪你爺爺把你當寶貝疙瘩!」
一旁的白守疆見狀也隻是笑嗬嗬點頭,並沒覺得這樣有什麼越界。
陸瑾的人品,他是認可的。
要不是自己孫子這一身根基打的著實牢固。
老陸怕是要通過這一道炁,給白勝的底子再夯實一二。
而白勝則是心裡一緊,感覺剛剛似乎體內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但很快又消散。
「這就是老一輩異人的手段嗎?」
他抬頭看向兩位老人的表情。
爺爺對著自己點頭,他心中這才鬆口氣。
悄無聲息的進入自己體內,甚至轉悠了一圈,自己才感受到一絲異樣。
剛才那股炁要是帶點惡意……
想到這裡,他後背不禁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愧是「一掌幹掉老天師」,實力果然強悍。
這時陸瑾身後,剛剛跑去村子裡晃悠了半圈的陸玲瓏。
現在蹦跳著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還高的「小弟弟」。
「你就是白勝啊?
聽說你才九歲?怎麼長得比我還高!」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差,粉色馬尾辮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白勝看著眼前這個粉發少女。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原著中她在羅天大醮上的表現。
那個看似天真爛漫帶點搞笑,實則意誌最為堅定的陸家大小姐。
他注意到她運動服袖口露出的手腕上已經有些許練功留下的繭子。
顯然現在的陸玲瓏已經開始認真修煉許久了。
「玲瓏姐好。」
白勝露出一個符合年齡的靦腆笑容。
「我這是遺傳,我爺爺說我們白家人都長得快。」
站在後麵的枳瑾花推了推眼鏡,小聲嘀咕:
「根據人體生長曲線,九歲男性平均身高是137cm。
你的資料明顯超出標準差範圍……」
她突然意識到大家都在看她。
頓時漲紅了臉,聲音越來越小。
陸瑾幾人笑出聲。
白勝也露出一絲笑容。
這個原著中以智商著稱的「人形計算機」。
現在還是個害羞的小姑娘,他朝枳瑾花點點頭:
「這位姐姐懂得真多。」
陸瑾哈哈大笑:
「小花別害羞嘛!
來來來,咱們進去說。」
他轉頭對白守疆道:
「小白,你這孫子有意思,比你會說話多了!」
一行人走進議事廳,分賓主落座。
陸瑾環顧四周,目光透過窗戶望向村中那片新建的木屋群。
不禁感嘆道:
「小白啊,我一進村子就發現周圍多了這麼一大片木房子。
看樣子是剛建的?
為了這次的事情,你們倒是費了大功夫。」
白守疆還未答話,站在一旁的白勝便笑著接話道:
「陸爺爺,這是我爺爺請了兩位故人來幫忙的。
一夜之間就建好了呢!」
「哦?」
陸瑾眉毛一揚,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還有如此高人?」
白守疆捋了捋鬍鬚,解釋道:
「是墨門與魯班坊的老朋友了。
這些年來,他們人丁稀少,也就慢慢沒多少名氣了。
尤其是魯班坊,幾乎代代單傳。
這次還是祖上有些交情,才請得動人家來幫忙。
不然啊,過兩天怕是我白家院子都不夠住。
到時候讓人家露宿街頭,可就鬧笑話了。」
陸瑾聞言連連點頭,轉頭對身旁的陸玲瓏和枳瑾花道:
「看到沒?
今天這一來就見到這麼多高人。
先不說這一路見到多少奇人。
便是眼前這一夜之間建起的幾十座木屋,還僅靠兩人之力。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你們倆記住,以後出門都小心點,切不可小覷天下人。」
兩個少女聽得連連點頭,枳瑾花更是掏出小本子飛快記錄著什麼。
又閒聊片刻,空氣有些凝固。
陸瑾忽然朝白守疆使了個眼色。
白守疆會意,輕咳兩聲對白勝道:
「咳咳咳……
勝娃子,你帶著玲瓏和小花出去逛逛,看看咱們白家塬。
我跟你陸爺爺有些事情要說。」
白勝乖巧地點頭:
「好的爺爺。」
轉身對兩個女孩笑道:
「玲瓏姐,小花姐,我帶你們去看看我們村子的風景吧。」
待三個年輕人離開後,陸瑾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守疆:
「你這個小王八殼子,這麼多年不見。
一出麵就弄這麼大場麵,肯定不是因為跟賈家結親那點事兒吧?」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我這一路都在猜你要幹什麼,可想來想去也猜不透。
你現在可比當年看著要沉穩多了,心機也多了起來。」
白守疆聞言淡淡一笑:
「怎麼會呢?
這些年那都是在家種種地,最後得了個寶貝孫子,頤養天年罷了。」
說著說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壓低聲音道:
「這次嘛……也不瞞你說。
陸哥,你是這世上為數不多,我能相信的人。」
陸瑾身子微微前傾,眼中精光閃動:
「出什麼事了?
當年的事情我沒幫上什麼,這次有啥事你儘管說。
我陸瑾幫到底!」
白守疆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陸哥,你曉得兵家隱退的三百年嗎?」
陸瑾眉頭微皺,思索道:
「據我所知,似乎是前明時期,隨著皇權集中,但兵家與其他異人不同。
幾千年來經常出現在世人眼中,最終至明永樂帝時期,軍中兵家派係林立。
永樂皇帝力求改變這種環境。
便下詔,軍中不準再有兵家修士,再後來兵家就漸漸淡出了。」
「嗬……」
白守疆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轉身看向陸瑾。
「陸哥你覺得,在當時那種年代。
哪位皇帝敢親自下詔把兵家從軍營裡踢走?」
陸瑾眉頭一皺,突然想到什麼:
「莫非……是兵家主動退出?」
白守疆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滄桑:
「自兵家創立以來,我們與其他異人流派不同……」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天地有靈,萬物有度。
兵家以戰場殺伐立道,但是因果迴圈。
每一場征戰,每一滴鮮血,都在天道運轉中積累因果。
千年征伐,萬般殺戮,最終化作滔天劫……」
陸瑾聽得入神,手中茶杯不知不覺已經放下。
「於是當時兵家四嫡脈出麵,與永樂皇帝簽訂了一個秘密協議。」
白守疆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字字如錘。
「皇帝派妖僧姚廣孝,也是當時的全姓掌門。
讓其用通天手段以幾縷國運為代價,幫兵家遮掩了天機。
但也隻是拖延了三百年……
而後來的兵家各脈紛紛隱世,儘量避免影響世俗紛爭。
居然又延續了近200年。
如今。
這攏共五百年喘息之期,就要到了。」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