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德順心裡早有盤算。
方纔在老槐樹下。
白守疆這老殺星居然說願意讓賈正亮留下習那白家祖傳的兵家手段。
還暗示將來兩家可以長期合作,雖然隻能教授兵家裡麵的甲煞之術。
但哪怕如此,賈家的禦物配上白家的甲煞,攻防一體。
這誘惑他實在沒法拒絕。
賈德陽和賈正亮他娘也不傻,自家兒子可是優先受益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看村長點頭,自然沒意見。
此刻麵對華風,賈德順笑得一臉憨厚:
「哎呀,華老弟,怪我老糊塗了!
這不是正毅要在這兒大婚嘛。
白賈兩家聯姻,公司應該也收到訊息了吧?
也是我老糊塗,德陽自己帶著正亮過來串親戚。
走之前呢,給我說了一聲。
我忙得忘了,就以為他們倆給失蹤。
這讓你白跑一趟,抱歉抱歉啊!」
「哦……?」
華風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他哪能看不出這裡麵有貓膩?
但是對方這話雖然漏洞百出,但是他也沒理由發作。
現在嘛……也隻能順著台階下: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他他裝作安心的一番模樣,又轉向白守疆,臉色一正。
拉著白守疆走到一旁,小聲說道:
「白爺,這次可真不是我來找事。
前天總部開會。
上麵的意思是……不管你們是真辦婚事還是藉此復出。
眼下異人界局勢不穩,你們請了這麼多門派家族。
萬一出點岔子,怕是又要掀起腥風血雨。
到時候別說你們了,怕是那個部門也要吃上麵的掛落。」
白守疆聽罷,笑眯眯地擺手:
「理解理解,小風啊,你就放心吧。
老哥,我做事兒一向不都提前謀劃好的嗎?」
華風麵上點頭稱是,心裡卻吐槽了起來。
當年的事情,家裡長輩又不是沒給他說過。
這位爺當年可是江湖都知道的莽夫。
仗著一身堅不可摧的兵家甲煞,聽老人說那甲煞極為厲害。
許多術法打到上麵居然跟失效了一般,直接化為烏有。
而這位爺的家傳又是從小打磨的肉身強悍,又披著一身山一般的煞甲。
打了半天了,發現連他煞甲都沒有破損。
等待你炁息耗盡,他再一鼓作氣,殺個片甲不留。
因為殺性極強,被稱為殺星,但還有一個江湖戲稱。
臭王八殼子。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免有些想笑。
但也感慨世事無常,進入公司前他也一直以為這位死了來著。
畢竟當年那一戰驚天動地,孤身一人殺入小鬼子撤退的部隊中。
人家海邊的軍艦連轟十數炮,連那座山頭都給轟平了。
這位也不見了蹤影。
結果直到他進了公司看了一些檔案才知道這位當年雖然也受了傷。
但硬是頂著那炮火。
將那軍艦裡麵準備撤退的,那位與他有血海深仇的日本異人給殺了。
最後回到這關中老家,頤養天年,隻是不知道最近動了哪根筋了。
突然大肆宣揚白家與賈家的婚事,但明眼人都知道。
賈家充其量也就算個一流末尾家族,而白家祖上是真的輝煌過。
大肆宣揚這個婚事,定然有別的目的。
又含蓄片刻後,華風點點頭:
「那我就不打擾了。
後麵我會安排人在山底多看著點,白爺也不要心裡有根刺。
我也算給白家的大喜事護個駕!」
說罷,他帶著人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頭瞥了眼賈正亮。
那小子正被他娘拉著問東問西,問他在這白家塬有沒有什麼相中的女娃?
跟他表哥一樣定個親也挺好的,人家家大業大之類的。
賈正亮臉上帶著點無奈,卻沒了剛才的拘謹。
華風嘴角撇了撇,低聲對身邊人說:
「這白家塬和賈家,怕是要搞出些名堂了。」
那身旁人連忙點頭,但還是有些疑惑。
「華總,您……那位前輩雖然年紀大。
但是他剛剛那些話對於公司形象恐怕有點……」
「唉……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回去通知人手。
最近這以白家塬為中心多設一些人,這段時間各位都辛苦了。
但天下異人匯聚在這裡,事情要是辦得好。
咱也算讓董事會另眼相看了……」
至於追究剛剛白守疆那嘴頭上的一些便宜。
嗬嗬……
華風搖搖頭。
這次提前溝通賈家,假裝發難白家。
本來就是他想看當年這個殺星如今的秉性如何。
根據一個人的秉性,就可以針對性的做出一些行動。
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界,能多瞭解一些是好的。
結果現在看來賈家不知道為什麼已經被收買。
雖然沒有試探好,
但是公司的意思,董事會的意思他已經帶到了。
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管得上的。
畢竟白家太特殊了,如果這次他們是真的就是辦個婚事。
他們也沒權來參一腳,一方麵不合規。
另一方麵……那個部門雖然一直不顯山不露水。
但是權利很大,便是公司這邊也隻有董事會裡麵的幾位。
能跟那個部門搭上話。
不過那個部門的總部畢竟是在他西北這地界上的。
他總歸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但是打探了很久,也隻知道一些。
那是一個很特殊的部門,處理的事情也很特殊。
不是在國外,就是窮山惡水的地方。
他還依稀記著,這個部門的名字。
有些復古。
叫做「瀚海衛」。
…………
西北,某處戈壁灘。
「瀚海絲綢之路文化交流中心」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這個號稱要構建「西北連線中亞的文化交流樞紐」的建築在八月的酷暑中顯得格外冷清。
即便有著「免費開放」的牌子,但停車場依舊空蕩蕩的。
隻有幾輛破舊的公務車。
遊客中心內,幾個工作人員懶散地坐在櫃檯後玩手機,
「三十八度啊……」
保安老張抹了把額頭的汗,眯眼看了看溫度計。
又瞥了眼大廳裡那幾個百無聊賴的遊客。
他的視線飄向大廳角落那部電梯。
有些奇怪,那個電梯不經常維修嗎?
今天怎麼維修牌給撤掉了?
電梯「維修中」的牌子已經掛了許久。
雖然偶爾好像被撤走。
但隻是一會,那牌子邊又掛在電梯前。
並且時刻會有人提醒,這個電梯出過事故,不安全的。
於是漸漸的這個思想似乎刻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不隻是工作人員,便是剛來的遊客似乎也都知道那個地方不能去。
此刻,電梯正無聲地下沉。
穿過層層沙土,直達一處被鋼鐵加固過的地下空間。
這裡沒有自然光,但明亮的燈光依舊將這照的透明。
「嘿哈!」
十幾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正在裡麵一處訓練場上打鬥。
刀光劍影間,戰陣變幻,煞氣凝結成實質的暗紅色霧氣。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沉默地走過訓練場。
周圍的人紛紛停下動作,低頭行禮:
「白總教好!」
「白總教!」
沿途遇到的年輕隊員紛紛立正行禮,白洪運隻是微微頷首。
經過訓練場,穿過一道自動門,他到了一個電梯門前。
這個時候已經有一個人在這裡等著他了。
「聽說你要請假回家?」
說話的是個短髮女人,名叫秦紅,瀚海衛的主管。
也是白洪運多年的搭檔。
白洪運沒有說話。
「嗬……」
秦紅嗤笑一聲。
「你快十年沒回去了吧?
要不是你們白家每年還往這兒送人。
我都以為你白洪運是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白洪運沒接話,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短褂。
坐在那裡,手上還拉著一個老人。
一老一小就坐在那木板凳上,背後是一棵老槐樹。
那是白守疆的院子,也是他從小生活的院子。
每到炎炎酷暑。
他總在那老槐樹下乘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