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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虎符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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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染血

山洞裡的空氣凝固了。

林見鹿盯著那張燒燬的臉,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七年了。七年前那個雨夜,十七歲的淩霄揹著小包袱站在義仁堂門口,回頭對她笑了笑,說“小鹿,等師兄回來給你帶江南的桂花糕”。然後就消失在雨幕裡,再冇音訊。

她等過。

虎符染血

“劉守拙?”林見鹿想起沈青崖的話,“太醫院院判,杏林盟副盟主。”

“是他。”淩霄冷笑,“劉守拙是晉王的狗,也是三皇子在杏林盟的代言人。他精通用毒,尤其擅長蝕骨散這種陰損玩意兒。當年我潛入晉王府偷蝕骨散的配方,被他發現,他親手把一整瓶蝕骨散倒在我臉上。”

林見鹿倒吸一口涼氣。她想起師兄剛來義仁堂時的樣子——渾身潰爛,膿血橫流,父親花了三年才勉強保住他的命,但臉徹底毀了。

“你為什麼要偷蝕骨散配方?”

“因為那配方,是我家的東西。”淩霄聲音低沉下去,“我家本是西南的藥商,專做藥材生意。十五年前,晉王府的人找上門,要收購我家祖傳的‘蝕骨散’配方。我爹不賣,他們就……”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一夜之間,我家十七口人,全死了。隻有我躲在酒窖裡逃過一劫。我親眼看見,帶頭的就是劉守拙。他拿著蝕骨散的瓶子,笑著對我爹說‘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見鹿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她想起師兄剛來時,整夜整夜做噩夢,尖叫著醒來,渾身冷汗。父親說他“心有鬱結,需慢慢化解”,卻從不說這鬱結從何而來。

“所以你拜我爹為師,是為了學醫報仇?”

“一開始是。”淩霄承認,“但師父待我如親子,教我醫術,教我做人。我漸漸覺得,報仇不是唯一的路。我想查清晉王和劉守拙到底在做什麼,然後公之於眾,讓他們身敗名裂。”

“所以你才潛入晉王府?”

“嗯。”淩霄點頭,“我在晉王府待了兩年,從一個掃地小廝做到庫房管事,終於接觸到核心。我發現晉王不光在煉藥人,還在和杏林盟合作,研製一種更可怕的東西——他們叫它‘瘟神散’。”

瘟神散。沈青崖也提過這個詞。

“那是什麼?”

“一種能大規模傳播的疫毒。”淩霄眼神陰沉,“用醉仙桃、青琅玕,加上前朝禁藥‘腐心草’煉製。中毒者起初像普通風寒,三日後開始咳血,五日內臟潰爛而死。最可怕的是,這毒能通過水、空氣、甚至接觸傳播,一旦擴散,一城人活不過十天。”

林見鹿聽得渾身發冷:“晉王想用這個……”

“控製京城,甚至天下。”淩霄咬牙,“他已經煉出了一批瘟神散,藏在某個地方。隻等時機成熟,就散播出去。屆時京城大亂,他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用解藥控製朝臣,逼宮奪位。”

“那三皇子呢?杏林盟不是為他做事嗎?”

“三皇子?”淩霄笑了,笑容裡滿是譏誚,“那個病秧子,不過是晉王推出來的傀儡。真正在背後操控一切的,是晉王。他利用三皇子的身份做掩護,杏林盟做爪牙,劉守拙做執行者。等事成之後,三皇子就是個替死鬼,所有罪名都能推到他頭上。”

林見鹿腦子嗡嗡作響。這一切太龐大,太黑暗,超出了她的想象。她隻是一個醫家女,隻想查清滅門真相,為家人報仇。可現在,她捲進的是一個足以顛覆天下的陰謀。

“師兄,”她聲音發乾,“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淩霄看著她,目光複雜:“小鹿,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給你新的身份,你隱姓埋名過一輩子。第二,你跟我一起,查下去,直到把晉王、劉守拙、杏林盟,連根拔起。”

“有區彆嗎?”林見鹿苦笑,“我就算躲起來,他們會放過我嗎?虎符在我這兒,玉墜在我這兒,我知道的已經太多了。他們不會讓我活著的。”

“所以你要選第二條路?”

林見鹿冇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拿過針,救過人,也沾過血。她又想起父親的臉,母親的笑,阿弟調皮的樣子,陳伯一瘸一拐的背影。

“血債血償。”她抬起頭,眼裡燃著冰冷的火,“晉王,劉守拙,杏林盟,所有手上沾了我家人血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至於天下蒼生……”她頓了頓,“我是醫家女,救死扶傷是本分。瘟神散若真散出去,會死多少人?幾十萬?幾百萬?我不能眼睜睜看著。”

淩霄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就像小時候那樣。

“你長大了。”他說,聲音裡有一絲難得的溫和,“但這條路,很難走。你會受傷,會死人,會看到很多黑暗的東西。甚至到最後,你可能什麼都改變不了,白白送命。”

“那也得走。”林見鹿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師兄,你不是一個人。我也不是。”

淩霄反握住她的手,用力點了點頭。然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疊得很小的紙,展開,是一幅簡陋的地圖。

“這是南郊山裡的地形,晉王的藥人營大概在這個位置。”他指著一個用硃砂標記的點,“但我們不能直接去。你現在傷重,需要休養。而且我們得先去一個地方。”

“哪裡?”

“南埠城。”淩霄收起地圖,“永昌當鋪的朝奉,是老乞丐臨死前說的知情人。我們必須找到他,問清楚玉墜的事。另外,南埠城有個我的舊識,能幫你治臉上的毒瘡。”

“你的舊識?”

“嗯,一個江湖郎中,姓白。”淩霄站起身,“他欠我個人情,而且……他跟劉守拙有舊怨,會幫我們。”

林見鹿也掙紮著站起。肋下的傷口經過處理,雖然還疼,但已經能勉強行動。她看向洞口,晨光越來越亮,鳥鳴聲此起彼伏。

“鐵鷹衛還在搜山,我們怎麼出去?”

“走水路。”淩霄撥開藤蔓,示意她跟上,“山下有條河,通往南埠城。我準備了船,在河口等著。”

兩人一前一後鑽出山洞。淩霄在前帶路,專挑草木茂密、人跡罕至的小徑走。林見鹿跟得很吃力,但咬牙堅持。一路上,他們看見好幾隊鐵鷹衛在林中搜尋,但都巧妙地避開了。

半個時辰後,他們到了河邊。河水不寬,但水流湍急,岸邊繫著條小木船,船篷低矮,勉強能容兩人。

淩霄扶林見鹿上船,解開纜繩,竹篙一點,小船順流而下。河水嘩嘩,兩岸青山飛速後退。林見鹿坐在船頭,看著水麵倒映的天空,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三天前,她還是義仁堂的大小姐,每日搗藥、學針、逗阿弟玩。三天後,她成了逃犯,家人全死了,懷揣著能顛覆朝堂的秘密,在亡命天涯。

“師兄。”她忽然開口。

“嗯?”

“沈青崖……他會有事嗎?”

淩霄劃船的動作頓了頓:“杏子莊的沈家小子?他機靈,應該能脫身。而且鐵鷹衛的目標是你,不會在莊子裡久留。”

林見鹿稍稍放心,但想起老乞丐和那個無辜慘死的老農,心裡又是一沉。這些人,都是因她而死。

“彆多想。”淩霄彷彿看穿她的心思,“亂世裡,人命如草芥。你要習慣。”

“我習慣不了。”林見鹿搖頭,“我是醫家女,學的就是救命。每死一個人,我都會記著。”

淩霄看了她一眼,冇再說話。

小船順流而下,日頭漸漸升高。林見鹿靠在船篷上,倦意襲來。她強撐著不睡,但眼皮越來越沉。

朦朧中,她聽見淩霄低聲說:

“睡吧。到了叫你。”

她終於合上眼。

夢裡,又回到了義仁堂。金匾滴著血,父親、母親、阿弟、陳伯……所有人都站在血泊裡,看著她。他們不說話,隻是看著。

然後,金匾上的血滴下來,一滴,兩滴,三滴……

落在她額頭上。

冰冷的。

她猛地睜眼。

船已經停了。靠在一個簡陋的小碼頭邊,碼頭上掛著盞破舊的燈籠,燈籠紙上寫著一個字: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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