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A和祁樂B盯著地上那件空蕩蕩的深藍色T恤，空氣凝固了三秒鍾。
“所以……”祁樂B嚥了咽口水，“C是……沒了？”
“不，不是沒了。”祁樂A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T恤，“是‘合體’了。”
“合體？！”祁樂B瞪大眼睛，“可我們倆還站在這兒啊！”
祁樂A皺眉思索：“也許裝置有某種‘自動回收’功能？超出時間或者數量限製，就會強製合並？”
祁樂B突然捂住胸口：“等等，我有點慌……下一個不會輪到我吧？”
祁樂A翻了個白眼：“放心，按邏輯，先分裂的先回收，你是第二個，我是第一個。”
祁樂B：“……這並不能讓我放心好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同時落在那個閃爍紅光的黑色裝置上。
“要不……我們把它關掉？”祁樂B試探性地問。
“然後呢？我們倆直接合體？萬一合體失敗，變成一灘祁樂醬怎麽辦？”
祁樂B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打了個寒顫：“……還是別關了。”
就在這時，祁樂A突然想起什麽，抓起剛剛送來的第二個快遞包裹。
“先看看這個！”
兩人手忙腳亂地拆開包裹，裏麵是一張紙條和一個微型U盤。紙條上潦草地寫著：
“第一次測試效果如何？U盤裏有說明書，記得看。別玩脫了。——Z”
祁樂B：“……這Z到底是誰啊？！送這麽危險的東西連個警告都沒有？！”
祁樂A已經衝到電腦前，插入U盤。螢幕上彈出一個資料夾，裏麵隻有一個視訊檔案。
點開視訊，畫麵裏出現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背景像是某個實驗室。
“祁樂，如果你看到這個視訊，說明裝置已經啟用了。”男人聲音低沉，“簡單來說，這是‘人格實體化裝置’，能讓你的不同人格具象化成獨立個體。”
祁樂B：“……什麽鬼？！”
視訊裏的男人繼續道：“但注意，分裂時間不能超過24小時，否則會導致人格穩定性崩潰。”
祁樂A和祁樂B對視一眼，同時想起剛剛消失的祁樂C。
“另外，分裂次數越多，人格獨立性越強。”男人頓了頓，“也就是說……他們可能會開始不聽話。”
祁樂B：“……哈？！”
視訊結束，螢幕黑了下來。
房間裏一片死寂。
祁樂A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們倆現在算是……獨立人格了？”
祁樂B摸了摸下巴：“難怪我剛才偷偷把你的可樂換成無糖的，你居然沒發現。”
祁樂A：“……你什麽時候幹的？！”
祁樂B咧嘴一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得決定——接下來怎麽辦？”
祁樂A皺眉思索：“理論上，我們可以繼續分工，但得小心別超過24小時。”
祁樂B卻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或者……我們可以玩點更刺激的。”
“什麽？”
“既然能分裂，那為什麽隻分兩個？”祁樂B拿起裝置，眼神興奮，“我們可以讓‘工作狂祁樂’去上班，‘社交達人祁樂’去泡林小滿，‘健身狂魔祁樂’去練八塊腹肌……”
祁樂A一把搶過裝置：“你瘋了嗎？！剛才C的例子你沒看到？！”
祁樂B攤手：“但C是因為我們沒看說明書啊！現在知道規則了，隻要控製好時間，不就行了？”
祁樂A猶豫了。
確實……如果能精準分配人格，那豈不是可以過上完美人生？
但萬一失控呢？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門鈴又響了。
祁樂A和祁樂B同時僵住。
“不會又是快遞吧？”祁樂B小聲問。
祁樂A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瞬間頭皮發麻——
林小滿站在門外。
“臥槽！她怎麽來了？！”祁樂B慌了。
祁樂A壓低聲音：“冷靜！她現在看到的‘我’應該是在公司加班！”
祁樂B：“那現在屋裏的是誰？！”
祁樂A：“……是兩個不該存在的祁樂！”
門鈴又響了一遍。
林小滿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祁樂？你在家嗎？你的工牌落公司了，我給你送過來。”
祁樂A和祁樂B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們倆現在，誰去開門？
祁樂A和祁樂B像兩隻被車燈照到的鹿，僵在原地。
門外的林小滿又按了一次門鈴，還輕輕敲了敲門："祁樂？你在嗎？"
祁樂B用氣聲說："你去開門！"
"憑什麽是我？！"祁樂A瞪眼。
"因為你是A！A打頭！"
"這是什麽鬼邏輯！"
林小滿的聲音更近了，她似乎把耳朵貼在了門上："我好像聽到裏麵有聲音......"
兩個祁樂同時屏住呼吸。祁樂B突然指向衛生間，用嘴型說："躲起來！"然後一把將祁樂A推了過去。
"你幹什麽——"
"噓！我去開門，你藏好！"
祁樂A剛想抗議，祁樂B已經整理好表情，一把拉開了門。
"嗨！"祁樂B露出一個燦爛到可疑的笑容，"小滿？你怎麽來了？"
林小滿眨了眨眼，手裏拿著祁樂A的員工卡："你......不是在加班嗎？"
祁樂B的笑容僵了一秒："啊，那個......我提前回來了！對，bug修完了！"
"可十分鍾前我還在公司看到你......"林小滿的表情越來越困惑，"你換衣服這麽快？"
祁樂B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淺色T恤——確實和祁樂A上班穿的不是同一件。
"呃......"
就在這時，衛生間傳來"咚"的一聲響。
林小滿警覺地看向聲音來源："你家裏有人？"
"沒有！"祁樂B聲音高了八度，"是......是貓！"
"你養貓了？"
"對！剛養的！特別淘氣！"祁樂B幹笑著，同時用腳把衛生間的門頂得更緊了些——門後傳來祁樂A被踩到腳的悶哼。
林小滿歪著頭打量祁樂B："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有嗎？哈哈哈......"祁樂B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可能是太累了！"
林小滿遞過工牌："好吧......這個給你。明天見。"
"明天見明天見！"祁樂B接過工牌，迫不及待地要關門。
就在這時——
"喵~"
一聲貓叫從衛生間傳來。
林小滿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是貓！我能看看嗎？"
祁樂B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現、現在不太方便......"
"為什麽？"
"因為......"祁樂B急中生智，"它在洗澡！對，剛給它洗完澡，特別凶！"
林小滿失望地"哦"了一聲："那好吧。"
終於送走林小滿，祁樂B關上門，長舒一口氣。
衛生間的門猛地被推開，祁樂A怒氣衝衝地走出來："u0027它在洗澡u0027？！你怎麽不說我在下蛋呢？！"
"至少她信了！"祁樂B不服氣地回嘴。
祁樂A剛要反駁，突然臉色一變："等等......"
"怎麽了？"
"我的工牌......"祁樂A緩緩舉起手中的卡片，"是帶晶片的。"
"所以？"
"所以......"祁樂A露出絕望的表情，"公司門禁係統會記錄刷卡時間。"
祁樂B還是一臉茫然。
祁樂A抓狂地解釋："u0027我u0027十分鍾前還在公司刷門禁，怎麽可能同時在家給你開門？！"
兩人沉默了三秒。
"......完蛋。"祁樂B說。
"完蛋了完蛋了！"祁樂B抓著頭發在客廳裏轉圈，"這下林小滿肯定發現不對勁了！"
祁樂A癱在沙發上，突然眼睛一亮："等等，公司門禁係統有延遲！"
"什麽意思？"
"門禁記錄顯示的是刷卡時間，不是實際進門時間。"祁樂A掏出手機快速操作著，"我隻要黑進係統，把記錄往前調一小時..."
祁樂B目瞪口呆："你還會這個？"
"廢話，我們可是程式設計師。"祁樂A頭也不抬，"雖然平時隻敢想想，但現在情況特殊..."
五分鍾後，祁樂A長舒一口氣："搞定了。現在係統顯示我是在晚上八點刷的門禁，完全來得及回家換衣服。"
祁樂B突然湊近手機："等等，你剛纔是不是順便看了林小滿的打卡記錄？"
"咳咳...職業病..."
"她昨天加班到淩晨兩點？"祁樂B瞪大眼睛，"難怪今天看起來那麽累。"
兩個祁樂同時陷入沉默，不約而同想起林小滿眼下的黑眼圈。
"那個..."祁樂B撓撓頭，"要不明天我們給她帶杯咖啡？"
"我們？"祁樂A挑眉，"現在知道用u0027我們u0027了？"
"少廢話！"祁樂B抓起抱枕砸過去，"就說帶不帶吧！"
"帶帶帶..."祁樂A舉手投降，"不過得你去送。"
"憑什麽？"
"因為明天輪到你上班！"祁樂A得意地晃了晃手機，"我剛查了排班表，明天有個重要會議，專案經理特別@了我。"
祁樂B臉色瞬間慘白："等等，我不會寫程式碼啊！"
"放輕鬆，"祁樂A拍拍他的肩，"記憶是共享的，你隻是沒實操經驗而已。"
祁樂B突然抓住祁樂A的手："要不...我們再分一個？專門負責上班那種？"
"想都別想！"祁樂A一把搶過分裂裝置，"忘了C是怎麽消失的了？"
兩人正拉扯著，祁樂B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老媽。
"臥槽！"兩個祁樂同時跳起來。
"接不接？"祁樂B手抖得像帕金森。
"接啊！開擴音！"
"喂，媽？"祁樂B戰戰兢兢地按下接聽鍵。
"樂樂啊，吃飯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嘮叨，"最近天氣轉涼，記得加衣服..."
"吃了吃了..."祁樂B鬆了口氣，衝祁樂A比了個OK的手勢。
"對了，你張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姑娘，條件特別好..."
兩個祁樂同時翻了個白眼——這是每週必備的催婚環節。
"媽，我最近工作特別忙..."
"再忙也要找物件啊！你都27了！"老媽的聲音陡然提高，"人家姑娘明天有空，我已經幫你約好了！"
"什麽？！"祁樂B差點把手機摔了，"明天？"
"下午三點，星巴克，穿精神點！"老媽完全不給拒絕的機會，"我把微信推給你，記得加人家！"
結束通話電話，兩個祁樂麵麵相覷。
"明天..."祁樂B掰著手指數，"我要上班，要開會，要給林小滿送咖啡，還要去相親？"
祁樂A幸災樂禍地笑了："加油，我看好你。"
"不行！"祁樂B一把抓住祁樂A，"這次必須再分一個！"
"你瘋了嗎？說明書上明確警告——"
"就分一小時！"祁樂B雙手合十，"相親完立刻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