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存在即合理。”
鳳清歌笑了下，抬手想摸摸她的腦袋，似乎又覺得不合適。
“疏影上仙，恭賀你可以回家了。”
她身上的因果徹底消失，周身被金光裹住，洗去了塵土，美輪美奐。
雲疏影頓時驚喜不已，笑的眼眶都紅了。
“上神，我可以回九重天了？”
這百年來，在人間受的苦讓她都快忘了有仙力是什麼樣的感覺。
鳳清歌給予了她肯定的回答：“恭喜，你可以回家了。”
雲疏影傻樂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斬斷和淩九霄的姻緣線。
“男人隻會成為我悟得大道的絆腳石！”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原以為堅不可摧的姻緣線，在她手中斷裂開來。
她有些驚喜，又像是明白了什麼。
“多謝上神教誨！”
鳳清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送她離開。
但雲疏影卻給她留了一句話。
“不如回到過去在凡間渡劫的時候吧，那時，你的疑問都會解開。”
帶鳳鳴入道後，鳳清歌便不辭而彆。
她走進回溯鏡中，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去看那時候發生的一切事情。
淩九霄對雲疏影的偏愛是為了補償從前與她錯過的歲月。
她微微揮手，畫麵便快速略過。
直到她發現春黛就是淩九霄安插在她身邊的人，美名其曰保護她。
難怪她從前自殺，淩九霄能這麼快照過來。
她微微歎息一聲，接著看下去。
看見了淩九霄為了救雲疏影喂她喝藥，卻也因此攔住了那些想要廢妃的大臣。
既是護她，又是害她。
鳳清歌就連從前那悲痛的感情都冇有了，隻真的如同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
看到她為救雲疏影掉下山崖，雲疏影脫困了，淩九霄卻對她的死活視若無睹。
此刻她才發現，淩九霄根本不知道她也在。
而他丟下的話，也是氣話。
原來是一場誤會......
鳳清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慶幸，還是遺憾。
但她仔細感受了一番情緒，最終隻歎息一聲：命運如此。
再到最後，他們在京城外上元節，她為自己選的埋骨之地。
那一場火燒了很久。
鳳清歌到現在都還記得那烈火焚燒的痛楚。
她不知道為何下凡渡情劫，她會有記憶，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或許這就是上天給她的機緣。
她也抓住了，向死而生，悟得大道。
她死後，出現了一人讓她僵直了身體，死死盯著。
鳳鳴。
淩九霄當即下令。
“去救王妃！”
那時鳳鳴少年誌氣，卻格外死板，直接照著淩九霄的命令闖入了火海。
大火將一切都吞噬殆儘，隻剩下兩具麵目全非的焦屍。
鳳清歌錯愕的盯著鳳鳴的焦屍，指尖顫了顫。
明明她算出，那夜死的人，隻會有她一人！
卻因淩九霄之故，鳳鳴死了，而她也沾染上了因果。
她種下的因，淩九霄推波助瀾，這顆果便長成了。
從回溯鏡中退出，她悄聲去見了鳳鳴。
本該風光無限的禁軍統領，卻因她那場萬無一失的埋骨之地，成為因她而死的無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