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鳳清歌身體傳來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
“九霄上仙。”她抬手擦乾了唇瓣的血跡，氣息微喘，“我們之間，在凡間便已結束。”
“情根帶來的情感若是影響我，那我便親手將其銷燬。”
她抬眸看向他，聲音堅定：“如此，你可明白，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淩九霄呼吸一滯，難以置信地盯著她看。
“為何要做的如此決絕？”他紅了眼尾，似是覺得可笑，可眼底卻浮現了痛苦。
“明明我們可以去喝忘情水，忘記前塵往事，重新開始！”
如今情根化為碎片，散落人間，他如何尋回？
鳳清歌聽此心聲，淡然的眸子驟然一變，心底對他的最後一絲漣漪也消散不見。
“執迷不悟！”
她素手翻轉，指尖點在他的眉心。
鮮紅似血的圓心印記，如同胎記一般出現在他眉間。
“贈你十世輪迴，凡間種種，一筆勾銷。”
隨即一掌將他拍下瑤池，身體沉入池底，而他的仙魂則被送去了凡間。
鳳清歌收回手，冷聲開口：“出來！”
“上神當真要做的如此決絕？”
雲疏影從樹後走了出來，看著池底的淩九霄神色莫名。
“你捨不得？”
鳳清歌看向她的第一眼，便瞧見了她在凡間的結局。
“據我所知，你們似乎鬨掰了。”
雲疏影有些難堪，攥了攥手，朝她躬身一拜：“他找了你兩百年，如此也足夠證明他對你纔是真愛。”
“而我和他在九重天上，清清白白，否則他也不會在你死後，那般對我。”
“所以，能否將我們之間的姻緣線解開？”
最後她還是壯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畢竟聽見十世輪迴，不論是不是姻緣線的影響，她都覺得過了。
可就在她想的出神的那刻，鳳清歌眨眼便來到了她身前。
“我剛飛昇上神時，身受重傷，修養了整整兩百年，才恢複。”
雲疏影呼吸頓了頓，掌心悄然蓄力。
像是生怕鳳清歌會對她做什麼。
鳳清歌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才明白為何人類喜歡逗貓，喜歡養寵物。
在實力懸殊時，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可笑。
她說：“凡間之事，你們冇有記憶不是藉口，造就的傷害，也不是一句話就能過去。”
“若非天命不讓我死，在你們的受虐之下，我若是普通人，早死無數回了。”
雲疏影有些不服，又覺得不甘。
“那你還不是因禍得福，成了上神！”
“如今你風光無限，為何還要計較凡間之事！”
鳳清歌踏上瑤池，步履輕盈，腳下有仙氣彙聚的微光漣漪。
她並未因雲疏影的話生氣，指尖輕劃，絲絲縷縷的水如靈活的小蛇纏繞指尖。
“在你眼中，人命如螻蟻。”
雲疏影被戳破了心思，不敢與她對視，踩著瑤池旁的仙草一言不發。
“去。”鳳清歌輕聲開口，指尖的一縷水在碰見她的雙手後，變成了一副鐐銬，隨後消失不見。
雲疏影心頭一驚，頓時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你對我做了什麼？”
鳳清歌立於瑤池之上，指尖輕劃，雲疏影的身後出現了一道門。
“你便用仙體下凡，嚐盡人間百苦，再來與我探討如今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