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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早朝,澹台修一步一步走到金殿之上,跪在了滿朝文武麵前。
“罪人澹台修,今當天下人請罪。”
滿朝文武麵麵相覷。
澹台修直起身,麵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皇後曲默,非叛國賊,而是國之恩人。”
“她在敵營五年,受儘非人折磨,為我朝傳遞軍情。”
“朕不察其忠,反以叛國之名汙衊之,致使忠烈含冤,英魂不寧。”
“朕負她,朕有罪。”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那個在史書裡被寫成通敵叛國的女人,被天下人唾罵的**皇後,
竟然是忠烈之臣?
之後,澹台修親自帶著那顆頭骨,一步一步走上了南疆的城牆。
他跪在那裡,跪在所有南疆子民的麵前。
“曲默冇有通敵叛國,朕錯怪了她。”
他解開身上的荊條,露出已經血痕累累的脊背。
“朕負了她,負了你們。”
南疆的子民站滿了城牆下的長街,冇有一個人說話。
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南疆的天空下起了雨,雨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混進荊條的鮮血裡。
百姓們開始從街角走出來,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曲默公主是被冤枉的。”
“公主冇有叛國。”
“是我們錯了。”
我看著這一幕,
再也忍不住落下淚。
曲家的老臣跪在澹台修麵前,淚流滿麵。
“我們冇有彆的要求,隻求您把公主的屍骨還給我們。”
“讓她葬在南疆。她是南疆的女兒,南疆得給她磕頭。”
澹台修把那隻裝著腐爛頭骨的木匣,雙手捧給了老人。
他開始徹查當年的真相。
坐實了莫晚晚通敵叛國的事實。
訊息傳到莫晚晚耳中時,她正被關在冷宮裡。
冇有哭,也冇有鬨。
隻是對著窗外冷笑了一聲。
澹台修站在她麵前,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表情。
“為什麼?”
莫晚晚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因為我恨她。”
“你和她,都是罪人。”
“你們害死我的家人,憑什麼穿著華服站在光裡?”
澹台修瞳孔驟縮。
莫晚晚還在輕聲呢喃著。
“我父親是刑部的三品官,清廉一輩子。”
“可你父皇一道聖旨,就讓他成了貪官,滿門抄斬。”
“我本想隱姓埋名嫁給你,成為皇後,為我父親洗清冤屈。”
“怎料被那南疆來的曲默橫插一腳!”
澹台修的聲音有些抖。
“所以你要滅南疆?”
莫晚晚笑得癲狂。
“對,你愛曲默,那我就毀了曲默。”
“讓你們相愛相殺,讓你們痛不欲生,然後我再告訴你,你有多蠢。”
她微微歪著頭,像在欣賞一件瓷器上的裂紋。
“隻是冇想到,你會蠢到這種地步,連她死了都捨不得去看她一眼!”
澹台修走出冷宮的時候,一腳踩在門口的積雪裡。
一滴淚打在雪中,洇開一片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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