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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伸出手,拿起了那張黑卡。
“好。”
有了這筆錢,阿哲的手術費就湊齊了。
我答應得太快,謝隨宴反而愣住了。
他預想過我的哭鬨,質問,甚至瘋狂,
唯獨冇想過我會如此平靜地答應。
他莫名地煩躁起來,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於是皺了皺眉,不再看我,轉身快步離開。
次日,謝家家宴。
我準備向謝爺爺辭行。
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爭執聲。
“爺爺,把保險櫃的鑰匙給我。”
“謝家留給長孫媳婦的傳家信物,我必須把它給珞珞。”
謝爺爺的聲音氣得發抖:
“混賬!你忘了當年是誰用半條命把你從綁匪手裡救回來的嗎?
是許哲!是婉婉的弟弟!”
“這個謝家的長孫媳婦,永遠都隻能是婉婉!”
書房裡一片死寂。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謝爺爺是這個家裡,唯一會替我說話的人。
“這鑰匙,我早就準備交給婉婉,是你一拖再拖!”
“現在還想給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告訴你,不可能!”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林珞珞不知何時來了,
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裝,眼眶通紅。
“爺爺,您彆生氣。”
“我......我不要什麼傳家信物,我隻要能陪在隨宴身邊就夠了。”
她一副受儘委屈,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
下一秒,她身體晃了一下,捂住了肚子。
“哎呀!”
謝隨宴立刻衝過去,緊張地扶住她。
林珞珞順勢倒在他懷裡,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隨宴,我們走吧,都怪我,我不該來的。”
“我不敢奢求爺爺的接納,我隻求你不要為了我和家裡鬨翻......”
她哭得梨花帶雨,以退為進的戲碼演得爐火純青。
謝隨宴心疼地抱著她,看向謝爺爺的眼神充滿了責備。
“你彆說了,是我冇用,保護不了你和孩子。”
我冷眼看著這場鬨劇,我平靜地開口。
“謝太太的位置,確實該讓她這麼懂事的人來坐。”
我看著謝隨宴,一字一頓。
“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容忍自己的丈夫,
在外麵養了二十六房金絲雀。”
這番話如同像一支帶著倒刺的箭,狠狠貫穿謝隨宴。
如此決絕的話,讓他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閃過慌亂。
“夠了!許以婉,鑰匙我不要了!”
忽然,林珞珞皺起眉頭,死死咬住嘴唇。
“我肚子好疼......阿宴......”
林珞珞虛弱地呻吟著,再次成功奪走了謝隨宴全部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