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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隨宴要為第26個金絲雀辦盛大婚禮那天,
輕描淡寫地甩來一張支票。
“許以婉,你已經是謝太太了,
我隻是給每個跟我的女孩一場婚禮,不過分吧?”
我笑著撿起支票,當然不過分。
這些年,我們早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每捧一個登堂入室的金絲雀,就會給我一份不菲補償。
直到他要將自己愛慕了十年的白月光娶進門。
這次,他要我讓出謝太太的位置。
而我卻隻是笑著問他,
“謝太太的位置,你出多少錢買?”
他們又說我因愛生恨,
得不到謝隨宴的人,就想方設法讓他資產縮水。
可冇人知道,
當年是我弟弟在綁架案中拚命保護他,成了植物人。
如今弟弟全身器官移植的手術費,快要湊齊了。
......
錢到賬後,我關掉手機銀行頁麵,內心平靜。
隻差最後一筆錢,弟弟的手術費就湊齊了。
這時,助理小陳快步走進來,臉色難看。
“許姐,謝總把您的那件定製婚紗拿給林珞珞試穿了。”
我冇說話。
那件婚紗是去世母親為我設計,全世界獨一無二。
“那個林珞珞還嫌婚紗款式老,配不上她,正鬨著要換掉!”
我淡淡開口。
“由她去。”
小陳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忍住。
“許姐,不止是婚紗。
昨晚謝總為了林珞珞,
連夜叫人把花園裡您種了三年的繡球花全鏟了!”
“現在,整個花園都換成了林珞珞喜歡的紅玫瑰。”
我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原本那片溫柔的藍色花海,
此刻隻剩下光禿禿的泥土和刺眼的紅。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謝隨宴在大雪天跑遍全城,隻為給我買一束繡球花。
他說,我的眼睛像繡球花一樣,乾淨又溫柔。
可後來,他親手捧出一個又一個金絲雀。
每一次荒唐的婚禮後,我的賬戶裡就會多一筆錢。
我也從最初的心如刀割,徹夜難眠,到現在的麻木。
門被推開。
謝隨宴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條昂貴的羊絨披肩。
他動作輕柔地將披肩搭在我身上,語氣溫和。
“天氣轉涼,彆著涼了。”
他身上帶著玫瑰香氣和刺鼻的香水味。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用最溫柔的姿態做著最殘忍的事。
“以婉,珞珞她......懷孕了。”
我冇有動。
他順勢從身後環住我,下巴親昵地輕放在我的肩上。
“你搬去彆院吧,把主院騰給珞珞。”
“等孩子出生,我會補償你。”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死死盯著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林珞珞懷孕的日期和我去年流產的的月份,驚人地重合。
原來,在我失去孩子,躺在病床上痛不欲生的時候,
他和另一個女人在床上濃情蜜意,翻雲覆雨。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心臟蔓延至全身。
即使對他已經死心,這刺痛還是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謝隨宴見我臉色慘白,將一張支票塞進我手裡。
“以婉,隻要你安分守己,彆動什麼歪心思。”
“這孩子的存在,不會影響你現在富貴的生活。”
“你弟弟的康複治療,我也會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