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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何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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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紫麵大漢聞言好奇道:“這位兄台,不知我可算得上英雄?”

楊虛彥淡淡笑道:“足下性如烈火,嫉惡如仇,自然稱得上英雄!”

“那不知剩下兩位英雄是?”

一旁花四姑目光一轉,好奇問道。

她人雖長得醜怪,聲音卻柔和無比,教人聽來舒服得很。

楊虛彥道:“第二位自然是姑娘,姑娘蕙質蘭心,品行高潔,與身旁的兄台稱得上是一對天作之合!”

紫麵大漢聞言大笑一聲道:“那便多謝兄台吉言!”

而一旁花四姑目光之中則是露出少有的嬌羞之色。在外人眼裡她容貌醜陋,根本不明白這紫麵大漢為何會喜歡這般醜女,讓人不免心中稱奇。

從她與紫麵大漢交談的語氣而看,二人之間早就極為熟悉,故而互相知曉彼此底細。

“那另一個呢?”

一旁瘦骨嶙峋的烏簪道人這時則冷冷道。

伴隨著道人開口,鄰桌的珠冠華服的美少年,以及青衣僧人,以及坐在楊虛彥對麵的白衣女子都同時看向了他。

他們這些人本就是江湖近年來名頭最為響亮的青年高手,平日無論身處何地都滿是讚譽,自然不免眼高於頂。

而今日他們七大高手身處仁義莊內,麵對與他齊名的六人,心中當然會存了比較的心思。

與此同時,一旁的獨眼乞丐則是突然大笑道:“我奉勸閣下最好慎重考慮,不然今日將會有血光之災!”

他這人號稱‘見義勇為’,但實際為人陰險狡詐,自私自利,見錢眼開,貪生怕死。

早年他曾被機關大師金鎖王收為義子,但卻為了金鎖王遺下的產業,用儘千方百計來陷害於金鎖王的親生血脈,逼得對方無處容身,流亡塞外。

適才被楊虛彥羞辱一番,看似並未生氣,實際心裡早已恨極了對方。

隻是一時猜不出對方的來曆,這才一時忍了下來。

如今見到楊虛彥自尋死路,他當然要火上澆油一番了。

“是嗎,我倒不見得!”

楊虛彥聞言,目光瞥過獨眼乞丐一眼,語氣依舊不變道:‘剩下一人自然是我眼前這位姑娘,她天生麗質,又難得有一副俠肝義膽,自然稱得上英雄二字!’

烏簪道人冷冷道:“那我呢?”

楊虛彥微笑道:“以我之見,道長脾氣太臭,或許在道觀修身養性上幾十年才勉強沾得上英雄的邊!”

烏簪道人目中突現殺機,厲聲道:“好大膽的小子,竟敢以花言巧語來戲弄本座,本座闖蕩江湖數十年,豈能容忍他人輕辱?”

話音剛落,便見劍光閃動,一柄長劍已直取楊虛彥雙目而來。

這烏簪道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儘是狠辣招式,簡直與他道人身份不符,但隻要聯想到他適才當著眾人的麵,往桌上每樣菜裡吐口水,便可知他還有什麼彆的事做不出。

楊虛彥靜坐原地,神色淡然,好似早有預料,手中筷子就那樣簡單點在長劍之上一撥一滑。

烏簪道人手中長劍便似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道,竟將他手中長劍好似向後拉扯,饒是烏簪道人成名多年,也不禁被此時右手長劍的詭異變化不由心頭大驚。

好在他畢竟成名多年,倒也並非是浪得虛名之輩,身形雖然有些東倒西歪,難以立穩,但終究還是穩了下來。

而逃過一劫的烏簪道人本該更加謹慎,可他見到楊虛彥依舊穩坐原地之上,心頭不由怒火中燒,右手劍光霍霍,果斷削向楊虛彥持筷的右手。

他成名江湖多年,卻未曾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一幕。

二人劍筷相交的一瞬間,竟然有一股離奇至極的力量在牽引著他掌中長劍向後拉扯,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他雖不明白這股詭異力量來由,但自覺隻要削掉他作亂的右手,便可徹底杜絕這個根源。

麵對疾刺而來的長劍,楊虛彥依舊穩穩不動,手中竹筷反而隔空夾去。

或許領教到了那股詭異力道的厲害,烏簪道長明顯比剛剛更為忌憚,他手中劍光突然一凝,反挑向下一挑,用的竟是武功招式中最最陰毒,也最最下流的撩陰式。

一旁觀戰的紫麵大漢、花四姑、白衣女子見狀不由微微皺眉,因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堂堂的劍法大師,居然會使出陰險下流的招式。

但楊虛彥隻是右手竹筷輕輕點出,看似出手不快。

但烏簪道人隻覺眼前一花,那一對竹筷的影子,已在他眼前擴大。

明明隻是一對竹筷,但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氣,已透過竹筷侵來,使他呼吸頓止,全身有若刀割。

烏簪道人當即向後疾退,同時掌中長劍已刺出“哧哧“的劍風,整個人宛若一陣惡風盤旋在楊虛彥身旁遊鬥開來。

連續兩次吃癟,已讓烏簪道人心頭怒火高漲,可是忌憚於楊虛彥武功的深淺,整個人隻能選擇遊鬥來暫避鋒芒。

在他那冰冷的外貌下,似乎已因多年的禁慾出家生活,而積成了一股火焰,這火焰時時刻刻都在燃燒著他,令他痛苦得快要發狂。

他此刻竟似要藉著掌中的長劍將這股火焰發泄,他並不要楊虛彥直接死在他的劍下,隻是要對方在他這柄劍下宛轉呻吟,痛苦掙紮……

對手越是恐懼,越是痛苦,他心裡便越能得到發泄後的滿足。

每個人心裡都有股火焰,每個人發泄的方法都不同。

而烏簪道人的發泄方法正是要虐待彆人,令人痛苦。

他唯有與人動手時,瞧彆人在劍下掙紮方能得到真正的滿足,是以他無論與誰動手,出手都是那麼狠毒。

但眼下心頭的怒火卻是久久難以發泄出頭,讓他胸口愈發苦悶難耐,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癲狂不已。

一旁觀戰的紫麵大漢等人見他目光逐漸變得瘋狂,心頭已有了一絲不祥預感,不過還未等他們中有人開口。

大廳內的戰局,再次有了變化。

楊虛彥手中竹筷竟然不知何時已從烏簪道人的眼中消失,待他察覺的那一刻,它已化作一道尖細的劍,筆直點在他左腰眼處。

烏簪道人臉色霎時間變得煞白,同時下意識吃痛一聲,整個人再也不敢冒進向後疾退出去。

明明出手重創了烏簪道人,但楊虛彥卻是未曾深追,隻是語氣淡淡道:“看來以道長的武功,的確稱不上英雄二字!”

而他這一句話,卻是再次讓烏簪道人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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