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任我行所修煉的‘吸星**’,它的來路頗為複雜。
這‘吸星**’,本是創自北宋年間的‘逍遙派’分為‘北冥神功’與‘化功**’兩路。後來從大理段氏及星宿派分彆傳落,合而為一,稱為‘吸星**’,那主要還是繼承了‘化功**’一路。隻是學者不得其法,其中頗有缺陷。
麵對本就精通真氣操縱的楊虛彥,任我行這連殘篇都算不上的‘吸星**’自然對他無可奈何。
見到黃鐘公呆立在一旁,楊虛彥開口吩咐道:“莊主,你眼下可遣人將這位任先生帶出地牢,替他洗漱一番後,再送往洛陽與任大小姐!”
黃鐘公聞言,猶豫道:“但任先生武功……”
明白黃鐘公在擔心什麼,楊虛彥目光瞥過一旁臉色蒼白如鬼的任我行,淡淡道:“你無需擔心,這位任先生眼下根本動用不了半點真氣,你等隻需遵從我吩咐即可!”
黃鐘公聞言,目光不由落在閉目運功的任我行身上,見到他站在原地許久也不曾動彈半步,又瞧見他臉色煞白無比,心中無形已經信了楊虛彥的話。
須知任教主武功高強,尤其他所學的‘吸星**’專吸對手的內力,因此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
但適才二人交手中,楊虛彥卻分明不受半點影響。
如此反常一幕,已經讓黃鐘公明白眼前的楊虛彥修為深不可測,恐怕還在任教主之上!
如今聽他解釋,黃鐘公自然是不會生疑。
思索片刻,黃鐘公開口道:“好,我便親自去送任教主!”
……
然而一盞茶的功夫過後,梅莊大廳內,剛脫困不久的黑白子、禿筆翁、丹丘生三人正眼露驚懼,望著大廳內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長鬚垂至胸前,鬍子滿臉,臉如殭屍,正是被困在地牢之中的任我行。
一人白衣如雪,氣質出塵,容貌俊秀,目光更是暗含神華,讓人不敢與其對視。
而另一人相貌清臒,頦下疏疏朗朗一叢花白長鬚,垂在胸前,同樣也在打量著不遠處的白衣身影。
“向左使!”
江南四友中輩分最高的黃鐘公見到大廳內氣氛凝重,當下便暗歎一聲主動站出來打招呼道。
“大莊主!”
相貌清臒的老者聞言則是大笑一聲,也是拱手還禮道。
一旁的白衣男子突然道:“向問天,任大小姐派你前來,莫非是信不過我嗎?”
“楊公子說笑了,任小姐不過是特地命向某親自來接任教主……”
見到楊虛彥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向問天身軀不由微微一僵,立刻笑著解釋道。
他早從任小姐口中得知了楊虛彥的手段,明白他年輕雖輕,一身武功卻高的驚人,因此才與他合作,托付他將任教主從梅莊地牢中營救出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派了向問天隨後朝著梅莊趕去,一是負責接應,二也好監視楊虛彥。
隻是他人在河南境內遭遇嵩山派人手,被迫與他們糾纏稍許時日,不久前剛擺脫了他們便即刻南下。
但不料還是遲了一步,被他視為棘手的江南四友,竟自動將任教主從地牢中放了出來,其中那黃鐘公言語中更是以那位楊公子為首。
這一切自然讓向問天心中更加好奇,至於一旁任我行自出來以後,便雙目緊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向問天修為不俗,自然看得出任教主是在暗暗運功療傷,他為人雖性情豪邁,但卻素通世情,與任教主相知相交數十年的他,豈會猜不出發生了什麼。
任教主武學修為深不可測,但為人卻專橫驕傲,與他的性子定然免不了與這位楊公子出手,而從結果來看,居然反而是任教主吃了大虧。
心中已經猜出了事實,但向問天心頭還是不由劇震,畢竟任教主成名江湖多年,當年雖然被東方逆賊所擒,也不過是趁其不備……
但眼下……
想到此處,向問天餘光再次不經意掃過閉目運功的任我行,心頭對於楊虛彥愈發忌憚。
“好了,既然你來了,那便勞煩你將任教主帶回去吧!”
見到向問天主動現身,楊虛彥當即便吩咐道。
“這個自然!”
向問天含笑點頭,同時已經伸手攙扶上了任我行,然而入手隻覺一股奇寒襲來,以他的修為也差一點吃了大虧。
一旁黃鐘公見狀解釋道:“任教主適才與楊公子交手,受了點傷!”
向問天明明猜到了事實,但還是被這結果再次一驚,隻得低聲詢問起了任我行。
見到向問天並不答話,黃鐘公則望向一旁的兄弟三人,看出他們眼中的驚慌,歎了口氣道:“三位兄弟,任先生今日既已脫困,我等也該考慮去處了!”
“大哥!”
禿筆翁、丹青生二人聞言,心中一動,他們兄弟二人最為單純,一個寄情於書法,一個嗜酒,在梅莊內倒也算是逍遙。
但不久前黃鐘公一言不發,點中他們三人穴道,拿走了他們分彆保管的鑰匙後,他們便心知不妙。
如今見到任我行脫困,以及向問天現身,便已得知教內恐又要陷入鬥爭,這一幕自然讓唯恐被人問罪的禿筆翁二人更加不安。
黃鐘公望著三人緩緩道:“我與少林方證大師有舊,若你們願意的話,可隨我去嵩山一同避災,不過少林乃佛門清淨之地,你們三人平日裡便要收斂性子,以免有損佛門清淨!”
他早前答應楊虛彥的要求,不過是為黑白子三人考慮,以他與方丈的關係,自然無需擔心避禍之說。
禿筆翁、丹丘生二人聞言,不由陷入猶豫,而黑白子則是自始至終一言未發,顯然另有想法。
見到三人一個不答,黃鐘公亦然明白了他們的想法,輕輕搖頭後,便拱手向楊虛彥說道:“罷了,你們既然不願隨我前去嵩山,那麼還請楊公子出手,為我那兄弟三人尋個合適去處!”
“你們若是有意的話,可去福威鏢局當個客卿,林震南已習得家傳劍法精髓,你們前去不僅過得無拘無束,也可獲得他的庇護!”
楊虛彥目光一動,落在黑白子三人身上,緩緩開口道。
福威鏢局各處的分舵,雖被青城派挑了,但破船還有三千釘,福威鏢局眼下財力尚具,不過唯獨缺少了人手。
禿筆翁三人的武功,雖稱不上獨步江湖,但好歹也是一方高手,去了福威鏢局也可當做強援。
聽到楊虛彥所言,禿筆翁與丹丘生二人則對視一眼恭敬拱手道:“勞煩公子指點!”
而黑白子目光卻望著一旁的任我行與向問天露出殷勤笑容,道:“向左使,此地距離洛陽遙遠,我黑白子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向問天知曉黑白子武功不俗,聞言當即一笑道:“如此甚好!”
而黃鐘公見此,則是輕輕搖頭。
人各有誌,即便他身為四人兄長,也不能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