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要出手?”
麵對黃鐘公的閉目待死,身後的神秘人卻是突然道。
黃鐘公聞言再次睜開了眼,諷刺道:“尊駕不知不覺潛入我們江南四友潛修的梅莊,莫非還是為了訪友不成?”
“你說的不錯,我今日便是為了貴莊一人而來!”
麵對黃鐘公言語中譏諷,來人卻好似聽不出來一般,反而點點頭承認道。
話說道此處,黃鐘公眼前亦然多出一道白衣身影,望著眼前年輕的不像話的青年男子,黃鐘公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望著眸中散發著神采飛揚的魅力的白衣男子,黃鐘公好似受到了極大打擊,突然歎道:“尊駕年輕如此之輕,但內功修為卻是高深莫測,委實可敬可佩。老朽的‘七絃無形劍’,本來自以為算得是武林中的一門絕學,哪知在閣下手底竟如兒戲一般。我們四兄弟隱居梅莊,十餘年來冇涉足江湖,嘿嘿,竟然變成了井底之蛙。”
言下頗有淒涼之意。
白衣男子聞言淡淡道:“莊主自謙了,你的‘七絃無形劍’的確是稱得上一門絕學,不過礙於我所學與常人有異,所以纔會對我收效甚微!”
白衣男子便是楊虛彥,而黃鐘公的‘七絃無形劍’為何對他收效甚微,便是源於魔種的奇異功效了。
須知為了締結魔種,早前他已將全身功法散去,若要比較功力,他自然是遠不如如今的黃鐘公。
不過‘魔種’二字,本就是世間武學中最令人不可思議的一部分,他雖剛剛締結魔種,但已擁有了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比如自身真氣的恢複能力,以及詭異奇快的療傷之力,便遠超世間尋常武者。
況且魔種之力有異於天下任何先天真氣,並非能用世間常理來定論,‘七絃無形劍’對於內功修為愈深者影響愈大。
但對於身負魔種的楊虛彥而言,不過是一個比較高超的真氣操縱手段,但放眼天下,又有幾人能在真氣操縱的手段比得過魔門的曆代‘邪帝’呢?
再不提楊虛彥身負大明尊教的不傳之秘‘橫念覺’已在真氣操縱一途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黃鐘公的‘七絃無形劍’固然精妙,但卻註定奈何不了他。
黃鐘公聞言一怔,望著眼前的人影,說道:“原來是這樣嗎?”
他們兄弟四人隱居梅莊內便是十二年,從未想過江湖中竟會出現這般驚才絕豔的青年高手。
黃鐘公歎了口氣後,緩緩道:“尊駕此番造訪梅莊,不知是為了拜訪哪位故人?”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對方的來意,但心中仍有那麼一絲僥倖。
畢竟那人被關押在西湖地底長達十二年,期間除去教中長老外,便再無外人造訪,應該不會有訊息泄露的風險。
楊虛彥道:“大莊主又何必明知故問,你這梅莊內除可那個人外,還有哪個人值得我親自造訪?”
“你是為了他而來?”
黃鐘公的臉色慘然。
楊虛彥點點頭道:“不錯,我是為了他而來!”
黃鐘公盯著楊虛彥緩緩道:“尊駕可知,以那人的脾性,一旦脫困,江湖上便要再次掀起腥風血雨來!”
楊虛彥失笑道:“你們兄弟四人久困在梅莊太久,不知江湖變化,以那人的武功,十二年前的確能掀起腥風血雨,但是眼下卻未必了!”
“你可知那人昔年的……”
黃鐘公聞言卻是不信,反而沉聲繼續道。
“大莊主可知如今江湖變化?”
不等黃鐘公開口將話說完,楊虛彥便突然反問道。
“不知!”
黃鐘公聞言搖頭。
“在任我行被困西湖地牢這些年中,江湖上已有不少人武功能與他相抗衡,其中有四人武功還在他之上!”
望著黃鐘公,楊虛彥緩緩道。
黃鐘公靜靜傾聽。
楊虛彥道:“你既與少林方證大師有舊,就該知曉這位方證大師乃是少林寺數百年來,唯一易筋經大成者!
任我行的吸星**雖然精妙,但卻奈何不了這位大和尚。”
黃鐘公聽到此處,心中不由一驚,他早年與少林寺的方證大師有舊不假,但這段往事隻有他們兄弟四人知曉,外人又如何知曉。
被楊虛彥道破這段隱秘,黃鐘公先是一驚,旋即便點點頭承認道:“不錯!”
他內力修為渾厚,但與那位方證大師相比,仍是差了不止一籌,因此楊虛彥所言,他也是信服的。
楊虛彥繼續道:“這第二人便是你們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他能從華山派手中搶奪而來的‘葵花寶典’殘篇中悟出一套高深武學,據說如今修為已達天人化生之境,若論武功的話,這位東方教主反而是後來居上,如今稱得上天下第一!”
黃鐘公聞言不語,但明顯對此也是毫無異議。
見到黃鐘公不答,楊虛彥緩緩又道:“而這第三人,便是昔年名震天下的絕代劍客風清揚,此人在劍法上的造詣堪稱當世第一,隻是由於昔年華山劍氣之爭,導致心灰意冷隱居多年,如今重出江湖,欲重立劍宗一脈。
任我行若要興風作浪,恐怕過不了他手中長劍那一關!”
“風老先生尚在人世?”
黃鐘公聽到此處,目中滿是驚異。
作為方證大師的故交之一,他當年雖無緣得見那位風老先生的劍法,但曾卻知方證大師對於他的劍法是極為推崇。
“而這第四人,或許你有些陌生,但他們先祖林遠圖的名聲,你大概又不少印象,此人乃是福威鏢局這一代的總鏢頭林震南,不久前已將參透家傳辟邪劍譜真傳,如今劍法上造詣,隻怕唯在那位風老先生之下!”
提起林震南的名字,楊虛彥語氣也有了微妙變化。
但他所言並非虛言,林平之粗淺修為,剛練就家傳的辟邪劍譜不久,便能將餘滄海與木高峰這等成名將多年的高手戲弄於鼓掌之間。
放眼天下,除去他與風清揚外,便唯有黑木崖上的東方不敗可以抗衡他那詭異快劍。
至於旁人,比如正教之中,僅有方證大師可以依仗易筋經渾厚修為逼退林震南,但想要殺他,卻是不易。
隻因修煉辟邪劍譜與葵花寶典的人,身法快捷絕倫,隻要他不主動上前搶攻,以方證大師之能也難以留下他。
“林遠圖的後人?”
聽到此處,黃鐘公眼露凝色,顯然他也聽過昔年林遠圖威震西南的故事。
林震南昔年曾以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一百單八式“翻天掌”,十八枝“銀羽箭”打遍黑白兩道,在這其中便有不少日月神教的高手。
而這些教中高手敗在林遠圖劍下後,卻都無人膽敢提及報仇一仇,此事讓還是少年的他印象極為深刻。
楊虛彥淡淡道:“不錯,除去這四人外,五嶽劍派的左冷禪私下練就寒冰真氣,便是為了對付任我行的吸星**,武當派的沖虛道長雖然名聲不響,但他的太極劍法卻是已得箇中精髓。
任我行即便重出江湖,恐怕也難以掀起風浪!”
如今的江湖,由於楊虛彥的介入,早已與原本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黃鐘公聽罷,沉默許久,最後不解問道:“既然如此,尊駕又何必助那人脫困呢?”
楊虛彥望著眼前骨瘦如柴的黃鐘公緩緩道:“我助他是其一是為了領教他的武功,其二是與有人有約在先,黃鐘公,我勸你莫要自誤!”
黃鐘公聞言,似乎陷入沉思。
明白黃鐘公心中的掙紮,楊虛彥最後勸解道:“黃鐘公,你應該最為清楚,僅憑你們兄弟四人決計是攔不下我的,與其不自量力螳臂當車,我最後勸你還是趁早將地牢的鑰匙交出來!
到時候此番事了,我未必不能為你們兄弟四人指點一條生路!”
當年東方不敗生擒任我行後,為了保證任我行不能脫困,特地聘請各地巧匠在西湖地底深達百丈之地建造了一處地牢。
若有人想要營救任我行,除去能從負責看守的黃鐘公拿到鑰匙外,便再無他法。
隻因這地牢深達百丈,又在西湖之大,尋常掘地挖掘已經無效,因為稍有不慎便會導致西湖之水傾瀉而下。
楊虛彥與魯妙子相交,托他相贈的‘建築學’一書所記載,進而明白機關一途的巧妙絕倫。
以他魔種的驚人感知,這地下通道設有不少機關,倘若冇有這地牢的鑰匙,恐怕都踏不進這地牢之中。
為此楊虛彥這才難得有耐心,奉勸起來負責看守的黃鐘公。
聽到此處,黃鐘公好似終於做下決定,點點頭道:“好,隻希望尊駕日後莫要食言!”
楊虛彥聞言一笑,淡淡道:“黃鐘公,對於此事你大可放心,我楊虛彥行事從來都是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