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之中,其實知曉‘辟邪劍法’隱秘的人,並不在少數。
比如被視為泰山北鬥的武當與少林。
辟邪劍譜就是葵花寶典的秘密,或許可以瞞得住其他人,但絕對不可能瞞得住它們。
畢竟南北少林同出一脈,以少林武林中傲然的身份,這些事若非出自它的首肯,又怎會在極短時間內離奇散佈整個武林之中呢!
畢竟就連令狐沖這等晚輩弟子,也曾聽說過‘葵花寶典’的大名。
有關葵花寶典的秘密,任我行知道的一清二楚。
方正沖虛也知道。
當初在某些用心不良的人大力宣揚之下,‘葵花寶典’亦然成了武學中至高無上的秘笈,練成了寶典中的武學,固然無敵於天下,而且長生延年,壽過百歲。
當初的魔教便是為了爭奪‘葵花寶典’,教中的十大長老纔會與五嶽劍派邀戰於思過崖,而此戰過後,五嶽劍派因此元氣大傷。
作為嵩山派的傳人,左冷禪又豈會不知‘葵花寶典’的大名。
而事後由於華山派嶽肅和蔡子峰在南少林借宿偷看‘葵花寶典’一事敗露,因此南少林的紅葉禪師便派門下弟子渡元前來問罪。
在華山之上,嶽蔡兩人一麵道歉,一麵又向其請教‘葵花寶典’所載武學。
渡元原本尚未讀過葵花寶典,在看到寶典所記載武學後暗暗記住並隨口向嶽蔡兩人解釋搪塞,在逗留數日、已記住大部分寶典武學後離開華山,並在一個山洞中將寶典所載結合自己所悟,創造了一門詭異絕倫的武功——辟邪劍法,寫在自己的袈裟之上。
此時渡元已凡心難抑,決意還俗複原姓“林”,並將法名顛倒過來取名“遠圖”,並創下了福威鏢局這份基業。
林遠圖從南少林還俗的訊息,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追查。
加之‘葵花寶典’與南少林之間的聯絡,其中不乏有人會懷疑他的武功與‘葵花寶典’有關。
不過當初五嶽劍派早已與魔教元氣大傷,林遠圖又早已練成‘辟邪劍法’,威震西南武林,天下無人不知。
而作為五嶽盟主的左冷禪,自然也知曉這件往事。
若非得到他的首肯,餘滄海又怎敢冒著天下大不韙滅了福威鏢局滿門,從原本軌跡中,足可看出有心爭奪‘辟邪劍譜’的勢力,共有三家。
第一家便是與福威鏢局有著舊怨的青城派,第二家便是一直藏在幕後的嵩山派,第三家則是華山派。
相較於上述兩家,未曾經曆破廟一戰的嶽不群還秉持著願者上鉤無為理念,直至左冷禪暴露了真麵目後,嶽不群纔在局勢所迫下理念發生了驚天轉變。
楊虛彥所言看似有些危言聳聽,但實則並非是空穴來風。
林家若想要爭取那一線生機,就決不能選擇退縮。
……
正如早前猜測那般,哪怕是林家三口人正大光明回到城內修養,青城派的弟子彷彿失明瞭一般,對此熟視無睹,根本冇有人上門騷擾。
但無論是林平之,還是林震南夫婦,都明白眼下不過是暴雨前的寧靜。
而楊虛彥更清楚其中關鍵,待到嵩山派在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做到殺雞儆猴後,餘滄海恐怕便急不可待攜嵩山派助力前來登門抓捕林家三口。
這一日衡陽城內,極為熱鬨,到處都是前來恭賀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江湖人。
就待楊虛彥準備攜林家三口親赴劉府時,他們一行四人剛現身,大街上便多出不少暗中窺探的目光。
這其中自然有青城派的弟子,也有其他勢力的探子。
畢竟不久前,楊虛彥在衡陽城鬨出的動靜可是不小。
田伯光這個采花大盜,常年在外犯案,有時候也曾惹出各大門派圍剿,但都能安然無恙,足以彰顯出他的武功。
更何況當初在回燕樓,田伯光以寡敵眾依舊穩操勝券,就連泰山派的天字輩的道長都不敵重傷倒地。
此事雖然尚未傳到江湖上,但在衡陽城內已經是周所周知的事情了。
過了冇多久,就有人主動找了上來。
來的人是兩名身著素雅勁裝的漢子,他們遠遠見到楊虛彥便行禮道:“在下衡山派向大年,這是我師弟米為義,我等奉家師之名,特來此相請公子一行人!”
林震南夫婦聞言對視一眼,明顯心中有些緊張。
不過楊虛彥卻淡淡道:“好,勞煩二位了!”
見到楊虛彥並非似傳言般那般不近人情,向大年二人心中高懸的石頭這才落下。
隨後在向大年二人的帶領下,楊虛彥一行人便很快抵達劉府門外。
由於今日正是劉正風金盆洗手的大日子,府內外熱鬨非常,來自天南地北的賓客幾乎堵住了劉府的大門。
正在招呼貴客的劉正風,聽到弟子來報,得知楊虛彥攜眾現身,當即便向其他人告罪,親自出門迎接。
說起來他邀請楊虛彥一行人前來赴會,多少是有一些冒險。
但對這件事,他又是不得不做,隻因在回燕樓內,福威鏢局的少鏢頭主動為恒山派定逸師太的弟子儀琳出頭。
後來楊虛彥出手擊斃了田伯光這個淫賊,又等於將泰山派的天鬆道長與華山派的大弟子令狐沖救了下來。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
如今他還尚未金盆洗手,於情於理,自然要感謝楊虛彥的出手。
況且另一點,青城派的餘觀主不遠千裡,親自前來赴會,作為主人家的他自然不能坐視對方在眼前遇險。
因而在與華山派的嶽先生、泰山派的天門道長、以及恒山派的定逸師太商議後,這才生出了邀請對方前來赴會,想著以五嶽劍派的名義來化解雙方之間的恩怨。
“楊公子大駕光臨,劉正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說話間功夫,劉正風也在暗暗打量著眼前的楊虛彥,隻覺他年紀雖輕,但儀表不凡,更為難得氣質與旁人卓然不同,引得人目光不經意多多向他打量。
而目光落在林震南夫婦身上時,劉正風有些意外。
“劉三爺,這二位便是福威鏢局的林總鏢頭和夫人!”
明白劉正風目光中的詫異,楊虛彥便主動介紹道。
“林震南見過劉三爺!”
林震南主動站出來拱手道。
“原來是林總鏢頭夫婦!”
聽到楊虛彥介紹林震南的身份,劉正風心頭一震,忙還禮道。
見到楊虛彥主動帶來的林震南夫婦,劉正風不由心中升起了猜測,但眼下還是將林家三口請進了招呼貴客的大廳。
……
大廳之內,其中上首五張太師椅並列,都幾乎坐滿了人。
劉正風踏入大廳後,便走到其中靠東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臉道人介紹道:“楊公子,林總鏢頭,這位是泰山派的掌教天門道長!”
“楊公子,當日多謝你在回燕樓出手相助!”
不等楊虛彥開口,一旁紅臉的天門道人便突然起身謝道。
“道長客氣了!”
楊虛彥淡淡道。
天門道人武功雖然在他眼中算不上什麼高手,但此人性情如火,乃是位剛烈的人物,故而楊虛彥對於他觀感倒還不差。
接下來劉正風便走到相鄰的椅子旁,這張椅子上坐著位青衫書生。
不過不等劉正風主動介紹,這位青衫書生,輕袍緩帶,右手搖著摺扇主動行禮道:“華山派嶽不群見過楊公子,在此謝過公子當日在回燕樓仗義出手!”
“嶽先生客氣了!”
楊虛彥目光與嶽不群相觸,同樣報以微笑道。
若非他身懷魔種,恐怕也猜不出當初在湖南境內跟了自己一路的人,便是眼前的嶽不群了。
一旁的林震南夫婦見到嶽不群頦下五柳長鬚,麵如冠玉,一臉正氣,心中景仰之情,油然而生。
“這位想必便是福威鏢局的林總鏢頭了!”
與楊虛彥打過招呼後,嶽不群便含笑朝著一旁的林震南拱手道。
“林震南見過嶽先生!”
林震南早在江湖上聽聞華山派的大名,心中清楚嶽不群的名聲猶在青城派的餘滄海之上,此番見到他主動開口,當即也便恭敬還禮道。
與此同時,坐在一旁身形高大的老尼姑目光則落到林平之身上,突然開口道:“你便是林平之?”
“這位是恒山派的定逸師太!”
明白林平之等人並不認識眼前的尼姑,一旁的劉正風在旁輕聲介紹道。
“晚輩林平之見過師太!”
林平之聞言行禮。
“不錯,是個好孩子!”
定逸師太落到林平之身上片刻,見到他雖生得唇紅齒白,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樣貌,但眉目之間卻隱隱透露出一絲堅毅,大大減去了她心中對於那股紈絝弟子的惡。
看到此處,當即便點點頭稱讚道。
“劉三爺,你今日邀請我前來,又刻意避過青城派的餘矮子,想必不是單純請我們赴會而已,有話直說便是!”
見到這大廳內眼下暫無餘滄海的身影,楊虛彥便已心知肚明,猜到了劉正風的心思,不由輕歎一聲主動開口了。
見到楊虛彥主動開口,劉正風與嶽不群等人目光望到了一處,最後還是由劉正風解釋道:“楊公子,劉某人隻所以邀請公子前來赴會,則是鬥膽想要化解林家與青城派之間的恩怨!”
楊虛彥聞言,目光緩緩掠過在場眾人,心道這劉正風雖然心腸不壞,隻是為人卻迂腐了一些。
良久後,楊虛彥淡淡道:“劉三爺一番好意,我本該不該拒絕,但請恕我直言,這件事諸位都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