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廟內。
望著眼前母子相擁的感染一幕,一旁的林震南不由頓感雙目濕潤。
他們夫婦二人雖然武功低微,但骨頭卻硬,哪怕這一路上受儘青城派賊子的折磨,卻都未能讓他們夫婦二人成功屈服。
本來他們夫婦二人已經預設自己必死,唯一遺憾的便是,不能與愛子平之再見一麵……
但不料老天終究還是開眼,讓他們一家三口人得以在這座土地廟中團聚。
“爹,娘,孩兒這次能從青城派的狗賊手中逃脫,多虧了恩公楊大哥相助!”
見到爹孃身體並無大礙後,林平之連忙擦去淚水主動介紹道。
“恩公?”
林震南聞言,連忙向四周望去。
隻是這古廟內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而更令人詫異的是,這土地廟內除去他們一家三口的呼吸外,再無其他人存在的跡象。
“林總鏢頭,不必找了,我就在你眼前!”
突然間,古廟殿中突然一點火苗彈出,下一刻伴隨著燭光的出現,一道白衣人身影便赫然在眼前現身。
原來自始至終,白衣人便身處在大殿之中,隻是林震南夫婦不曾察覺不到而已。
在燭光的照射下,林震南依稀看清楚了對方的人影,隻見他秀髮烏黑,具體樣貌雖然難以看清楚,但那一對深邃明亮卻是令人印象深刻。
二人目光不過簡短對視,林震南心頭便莫名對眼前人影多出一股信賴。
林震南艱難行了個禮,恭敬道:“楊公子今日的大恩大德,我夫婦縱然在九泉之下,也必時時刻刻記得!”
“林總鏢頭不必如此客氣,當初在福州城外令郎對我有贈酒之誼,今日林家落難,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楊虛彥說道這裡,隻是輕輕一抬手,林震南便自覺一股柔和之氣突然將自己托起,如此神異一幕,更是讓他心頭一安。
“林總鏢頭你們夫婦眼下氣血虧浮,眼下還是跟我回城內修養吧!”
看出眼前的林震南夫婦不過是強撐著站在眼前,楊虛彥便開口提議道。
“不錯,爹孃,我們回城內給你們尋找大夫!”
林平之聽到這裡,連忙點頭附和道。
林夫人猶豫道:“可是青城派的惡賊,如今還在附近……”
林平之聞言忙道:“娘你不必擔心,楊大哥適才一掌就擊斃‘萬裡獨行’田伯光,有他和孩兒在,娘你和爹不必擔心青城派的惡賊!”
田伯光?
聽到臭名昭著的田伯光居然被眼前的楊公子一掌擊斃,林震南夫婦不由對視一眼,二人目光之中都是難以遮擋其中的驚訝震驚。
“但青城派畢竟人多勢眾,我和你娘如今又有傷在身,貿然入城還是會連累到你們……”
林震南沉思片刻後,還是望著林平之開口勸道。
瞧出了林震南夫婦如今不願成為拖累他們的累贅,楊虛彥則是淡淡道:“林總鏢頭若是擔心青城派的麻煩,那麼我可以準確的告訴你們大可不必!”
見到楊虛彥開口,林震南夫婦這才安靜下來。
再次聽到青城派的名字,林平之不由冷笑道:“爹孃你們不妨猜一猜,我與恩公已在這古廟中待了這麼久,為何仍不見青城派的人手前來?”
林震南夫婦二人不免陷入沉思之中,而林平之則冷笑道:“因為青城派的狗賊在畏懼恩公!”
聽到此處,林震南夫婦心中這才恍然開朗,目光忙看向一旁的楊虛彥,而楊虛彥則是微笑不語。
餘滄海這個人,行事可謂是小心到了極點,不然青城派又怎會在他的手中發揚光大呢?
原本軌跡中,餘滄海為了一雪恩師長青子之恥,苦心積慮佈局長達十數年之久,甚至就連派中弟子在悄無聲息之中便已將林家的辟邪劍法學到了手。
但他還是繼續忍耐,為了便是防備林家父子藏拙。
直至徹底洞穿林家的虛實後,他這才突然出手,將林家十餘處分舵一舉摧毀。
餘滄海對付一個福威鏢局行事都如此謹慎,甚至不惜苦心謀劃十數年,所以在麵對自己橫插一手時,行事定然會變得更為慎重,尤其在自己出手擊斃了田伯光之後……
在冇有摸清楚自己對手的來曆虛實之前,餘滄海根本不會貿然行動。
……
衡山城內,一處民居。
剛請了城內名醫進行診治後,林震南夫婦二人的氣色這纔有些好轉。
為了得到辟邪劍法的秘密,這一路上青城派弟子對待他們夫婦二人嚴加拷打不假,但都是侷限在不傷及性命的基礎上。
而在返回城內後,楊虛彥先利用魔種針對他們夫婦二人體內的暗傷加以治癒,後又城內名醫湯藥的作用,他們夫婦的元氣自然也恢複了一些。
“多謝楊公子數番出手相助,我們一家三口才能逃脫青城派的魔爪,此等大恩我們林家永生難忘!”
氣色好轉後的林震南,當即起身向楊虛彥鄭重行禮。
“林總鏢頭不必客氣!”
楊虛彥這次則冇有阻攔,因為他明白林震南這樣的人,如果不鄭重表露出自己的謝意,他反而心中自己過意不去。
正如他經營福威鏢局的理念一樣,常常與人和善,今日又欠下他人如此恩情,自然心中難安。
林震南鄭重拱手道:“楊公子太過客氣了,適才我聽小兒說公子傳授他一門武功,如此大恩,又怎能不銘記於心!”
適纔在屋內,林平之已經向他演示了一番那等掌法的威力。
林震南雖未學過高深武功,但也分得出高下,林平之的掌法尚未練到家,但也遠超自家代代相傳的翻天掌。
“林總鏢頭想過接下來該怎麼辦了嗎?”
再次受了林震南一禮後,楊虛彥突然開口問道。
林震南恭敬答道:“我們夫婦待到傷勢癒合後,便準備前去洛陽尋求嶽丈大人相助,由他老人家親自出麵邀請同道與那青城派論個黑白!”
“看來林總鏢頭還是不明白!”
見到林震南還未擺脫此前的天真想法,楊虛彥搖搖頭道。
楊虛彥繼續道:“你可知江湖上有關你們林家滅門的訊息,早已是傳的沸沸揚揚,但卻無一人願意為你們林家出頭!
至於你引以強援的嶽丈,號稱‘金刀無敵’的王元霸,時隔多日仍冇有替你們出頭的打算!”
林震南聽到此處,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其實這個道理,他自己亦然心知肚明,隻是仍然不願相信而已。
“昔年你們林家的遠圖公,為何能創下這份基業,靠的便是手中長劍,這才令東南一帶黑白兩道對你們林家鏢旗膽寒!”
看著眼前的林震南,楊虛彥淡淡道。
王元霸乃是洛陽金刀門的掌門,其家世在洛陽是為一豪霸。
當初有他相助,或許林家還不會被餘滄海直接所滅門。
但這王元霸一家早已成了當地富貴鄉紳,又怎願為嫁出去的女兒惹上青城派這等惡敵。
楊虛彥道:“況且就算你們夫婦說動王元霸出手相助,但你可知你們林家滅門背後的推手,可不止僅是青城派!”
林震南聞言渾身一顫,顯然從未想到過這個問題,隨即苦笑道:“不知公子,這幕後中人還有彆人嗎?”
楊虛彥淡淡道:“若無得到嵩山派的支援,青城派又怎敢堂而皇之對你們林家行這滅門慘案呢!”
“嵩山派?”
聽到此處,林震南臉色已經變得煞白,毫無任何血色。
他雖然隻算半個江湖人,但也清楚如今江湖上嵩山派的威名。
一個青城派都將他們林家差點滅門,若是在加上號令五嶽劍派的嵩山,就算他請上嶽丈一家相助也不過是徒多一群劍下亡魂而已。
“那麼不知公子我們林家接下來又該如何?”
已經明白如今林家處境的林震南,再次拱手向楊虛彥請教道。
楊虛彥淡淡道:“你們林家如今若是有膽量爭那一線生機,尚且還有一條生路,那倘若繼續選擇退讓,最終唯有落得個滿門屍骨無存的下場!”
林震南聞言恭敬請教道:“還請公子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