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裝漢子聞言,眉頭一挑冷聲道:“哪裡來的小白臉,莫非以為我田伯光的刀不利否?”
原來眼前的勁裝漢子,竟然是江湖聲名狼藉的‘萬裡獨行’田伯光,此人是江湖是有名的采花大盜,但因為其刀法與輕功稱得兩絕,因此至今仍逍遙法外。
而就在這時,鄰桌上靜坐的青年道人突然拔出長劍,搶到田伯光麵前,喝道:“你……你就是田伯光嗎?“
田伯光冷冷笑道:“怎樣?”
那年輕道人道:“殺了你這淫賊!武林中人人都要殺你而甘心,你卻在這裡大言不慚,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罷,居然主動挺劍向田伯光刺去。看他劍招,乃是泰山派的劍法。
田伯光身子一晃,手中已多了一柄單刀,在輕鬆避開這青年道人一劍的同時,同時一刀極快砍向道人胸口。
眼見這青年道人即將命喪於田伯光刀下之際,一旁的林平之突然出手,隻見他右腿向左揮出,左腿微曲腿向左斜踢,竟然趕在這電光火石之際,整個人風車般淩空一轉,一腳踢在田伯光的刀背上。
林平之這一腳力道極大,竟逼得單手持刀的田伯光連連退出三步。
“好武功!”
田伯光被林平之一腳逼退,但卻並不動怒,反而開口讚道。
“本來就是好武功!”
見到自己突然奇想一腳救下了一旁的青年道人,林平之心中自得之際,又暗暗心生感激。
須知半月前的自己,決計是使不出如此淩厲的一踢!
隻因在這十數日間,楊虛彥不僅僅是傳授他武功,更是親自以獨門手法為林平之推拿筋骨,增長氣力這纔有了今日之功。
“好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見到林平之並非似樣貌那般文弱,田伯光心中頓時來了興趣,主動開口道。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林平之!”
再次領教到了楊虛彥的手段,林平之心頭已經徹底對楊虛彥無比心服,目光瞥向一旁的楊虛彥,見他依舊冇有任何阻攔的意思,當下心頭熱血一動,高聲道。
“林平之?”
聽到林平之自報家門,田伯光眼中頓生奇光。
近日以來,福威鏢局慘遭滅門一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而且不久前又傳來了青城派餘餘滄海獨子離奇身死的訊息……
因此如今這件事,早已成了僅次於衡山派劉三爺金盆洗手的大事。
田伯光心中一動,突然道:“你與福威鏢局什麼關係?”
“我便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
林平之冷冷道。
或許是想到了青城派那群惡賊,林平之的語氣莫名變得冷淡。
“原來兄台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果然好膽氣!”
田伯光聽到此處,哈哈大笑起來道。
同時他的目光不經意般已經掠過了坐在靠窗一角的楊虛彥身影,來人一襲白衣,又背對著他,所以待他踏進酒樓的那一刻,就自動忽視了對方。
如今見到林平之自報家門,倒是對他同桌的同伴心中生出一絲戒備來。
原來隨著福威鏢局的滅門慘案發生,江湖上明眼人都看出了青城派的居心不良,隻是青城派乃是江湖大派,尋常人又怎會自尋黴頭去為福威鏢局主持公道呢?
而如今見到福威鏢局少鏢頭居然公然出現在了衡陽城裡,自然是有備而來,所以田伯光便將林平之同桌的人視作他請來的強援。
不過這人背影看起來極為年輕,縱然所學不凡,但又怎會是那餘滄海那個矮子的對手呢?
“在下泰山遲百城,多謝林公子適纔出手相救!”
見到到了田伯光那一刀的凶險,一旁的青年道人這時則拱手謝道。
“遲兄不必客氣!”
林平之拱手還禮。
坐在一旁的年老道人,見到遲百城躲過一劫,臉色這纔好轉,柔聲道:“林公子,我們泰山派今日欠你一個人情!”
話音剛落,便見他縱身搶到田伯光麵前,連聲猛喝,出劍疾攻。
以林平之的眼光來看,這位泰山派的道長劍法淩厲無比,比適才的遲百城強了何止數籌。
然而這田伯光卻是仍不站起身,坐在椅中,拔刀招架,這位泰山派的道長出手攻了二三十劍,田伯光擋了二三十招,一直坐著,冇站起身來。
時至此刻,林平之這才明白,剛剛這田伯光居然冇有動用全力。
見到自己出手一番搶攻,但依舊無功而返,這位道長臉色鐵青,當下便收劍不在出手。
有時候明知不敵是勇氣,但眼下若是他繼續如此,反倒是有意趁人之危了。
天鬆道人自恃名門風範,哪怕田伯光是天下名聲狼藉的淫賊,他也不願占他出手的便宜。
與此同時,卻有人走上酒樓來。
隻見他腰懸長劍,薄唇劍眉,臉色蒼白,滿身都是血跡,自顧竟往田伯光張桌旁坐了下來。
“勞師兄!”
見到男子現身,一旁的小尼姑不由激動道。
而田伯光仔細打量了他許久,突然道:“是你!”
這男子道:“不錯,是我!”
田伯光突然向他大拇指一豎,讚道:“好漢子!”
這男子也向田伯光大拇指一豎,讚道:“好刀法!”
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一同喝了碗酒。
田伯光接著道:“我知道你不是勞德諾!勞德諾是個糟老頭子,哪有你這麼年輕瀟灑……不過今日我田某人很高興,因為今日難得結識了兩位入眼的朋友!”
話說道這裡,田伯光指著一旁的林平之道:“令狐兄,這位林公子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他此番明知青城派餘矮子率眾在此,但卻依舊不懼報出大名,足以稱得上一個好漢!”
“見過林公子!”
薄唇劍眉的青年男子明白田伯光已經識破了自己偽裝的身份,苦笑一聲後,便神色肅穆朝著一旁林平之拱了拱手道。
他這幾日內都在湖南境內,自然聽到有關福威鏢局慘遭滅門的傳聞,如今見到福威鏢局的少鏢頭居然還有如此膽量現身衡陽城內,心中不由多出一絲敬重。
“見過令狐兄!”
林平之同樣還禮,隨後又開口道:“田伯光,你武功固然高明,但卻壞人名節在先,林某人不願與你為伍!”
一旁的天鬆道長聞言讚道:“林公子說得好,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田伯光這等淫賊又怎配做我們的朋友!”
話說道此處,天鬆道人的目光特地掃過一旁的令狐沖。
在他眼中,眼前華山派的大弟子便是自甘墮落,居然與這等淫賊為伍。
田伯光聞言臉色陰沉道:“好,我是淫賊,不配做你們的朋友!”
不等他話音落地,一旁天鬆道長突然‘啊’的一聲大叫,雙手按住了胸口,臉上神色十分古怪,鮮血很快便從他雙手指縫中不絕滲出。
田伯光還刀入鞘,在場的幾個人居然冇能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
“好惡賊!”
遲百城見狀,當即握緊長劍攻了上去。
隻是他武功低微,田伯光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裡,右手握住刀柄就要取走他的性命。
知曉田伯光武功過人,唯恐遲百城性命不保,令狐沖隻得大喊一聲:“田兄接招!”
話音剛落,便見令狐沖嗤嗤嗤向田伯光連攻三劍。
他這一招乃是華山派的得意招數,叫做‘太嶽三青峰’,其中講究是據說是第二劍比第一劍的勁道狠,第三劍又勝過了第二劍。
令狐沖這三劍去勢淩厲得很,劍光將田伯光的上盤儘數籠罩住了,但田伯光卻絲毫不懼,刀光一閃竟離奇架住了令狐沖淩厲至極的第三劍。
“令狐兄你的為人我是很欣賞,但這劍法卻是遜色我何止一籌!”
在田伯光大笑聲中,他已一刀砍在令狐沖持劍的右臂上,同時身形一動直撲林平之而去。
“林家辟邪劍法昔年名震江湖,林公子可莫要讓我失望!”
田伯光話說道此處,語氣早已變得冰冷,顯然記恨著適才林平之的言語。
隻見他掌間刀光一閃,下一刻刀鋒橫劈向了林平之腰間,他這一出手的確稱得上快絕無比,難怪能在江湖上逍遙至今。
“小心!”
令狐沖見此,不由臉色一變,高聲提醒道。
他與田伯光已在衡陽城外交手數番,但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卻依舊奈何不了田伯光分毫。
若非二人死鬥之中心心相惜,恐怕早已死在田伯光長刀之下。
就在這一刻,林平之下腹突然向後一縮,肩不動腳不移,下腹竟似已後退一尺有餘,驚險至極避過田伯光掌中刀光。
如此離奇躲避手法,就連田伯光也是看得眼中發光。
其中他恐怕想象不到,早在半月之前的林平之,恐怕連他隨手一刀都接不下,但眼下卻擁有如此驚豔的身手。
此事若被他得知,隻會將眼前的林平之視為天人。
當然這便是魔種玄之又玄的精神能力了,旁人難以做到的事情,對於魔種而言,卻是易如反掌。
利用魔種的力量,從精神層麵不僅僅傳授了林平之武功,更是傳授一些往昔對敵的經驗。
不然即便林平之天賦過人,也絕不可能在短短半月之間做到能與田伯光交手的地步!
與此同時,林平之突然出手一掌印向了田伯光的胸口。
“來得好!”
田伯光既然被稱得上快刀,他的出手自然不會慢,相反就在林平之出手的那一刻,他的左手已經同時迎了上去。
二人肉掌相觸一瞬,隻見田伯光肩頭一顫,而林平之卻是被迫退出數步,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但出人預料的是,田伯光卻未趁此機會出手,反而臉色古怪,片刻後才道:“好掌力,但僅憑這掌法還奈何不了我!”
原來林平之這這一掌所蘊含的陽剛之勁,田伯光堪稱前所未見,饒是他修為比林平之深厚許多,還是在這一掌之下引起了腑內氣血的劇烈浮動。
“是嗎,我倒是不覺得?”
與此同時,卻聽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冰冷之音。
田伯光心中警惕大作,待他凝神向前看去之際,隻見一襲白衣的楊虛彥已經站到他的麵前,他已緩緩伸出一隻手。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隻見他這這一手,五指竟似一般長短,掌心赫然竟是深紫顏色,發出一種描敘不出的妖異之光。
“你也接我一掌試試!”
楊虛彥淡淡道,旋即一隻手已經緩緩印向了田伯光。
楊虛彥這一掌雖然出手看似不快,但卻讓田伯光心中生出了大難臨頭的錯覺,彷彿這一掌他根本無法逃避一般。
“裝神弄鬼!”
田伯光咬牙怒喝一聲,掌中刀光便宛若匹練卷向了楊虛彥的身影。
然而麵對這宛若匹練的刀光,楊虛彥卻是出手根本不避,接著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田伯光手中長刀便直接斷成數截。
田伯光眼露驚懼。有意向後逃竄。
但楊虛彥這一掌卻已經輕鬆印在了他的胸前,下一刻便見田伯光口鼻向外滲血,同時雙腳一軟,已經跪在了楊虛彥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