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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陶的辦公室,窗外的黃昏,將雲染,將影拉長,我順著看過去,茉莉安從中走出來。
她帶著奇怪的微笑,彷彿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她,帶著陰影要將我包圍。
當然,也有著令我熟悉的感覺,牽動著腦海中繁雜的記憶。
“分析員。”她這樣說:“你和陶說了些什麼嗎?”
“冇有什麼。”她清楚地知道我這是謊言,腦海中多了一點不安與氣憤。
“不能離開公司的命令太令人遺憾了。”我平靜地帶著遺憾說著,麵無表情、毫無感情。
我知道這命令來自於誰、知道它又是如何誕生、以荒誕的緣由。
雨燕-不降落的鳥,一直焦慮著,一直不安著,隻有在無可奈何時、在無能為力時纔會停歇。
而那時,所等待她的隻會是死亡。
“是嗎?分析員。”茉莉安假笑著,終於將路讓開,慢慢地退回到電梯之中,我緊隨其後,走進其中。
“分析員,你又受傷了嗎?”她指向我的胸膛。那或許因為激動,又將傷口裂開;或許因為使用能力,遭到了反噬。
“可能吧,也許吧!”我接著說:“我冇什麼感覺,也不疼、也不痛的。”電梯到達,門開啟,茉莉安將我帶到一旁的椅子上,讓我坐下來。
她將暗血染的輕輕拆下,又拿出新的繃帶來,緩緩纏繞,束縛住我的傷口、我的心。
茉莉花香多支離,濃鬱又淡淡。
陰影長,黃昏過,屋子裡的燈開啟。
茉莉安坐著依著我的背不願離開,她抓住我的雙手,令我也不可掙脫。
她牽起我的左手壓在胸膛,除了軟軟的觸感,更多的是過速的心跳。
“分析員,你討厭我嗎?”她問我,聲音從胸腔而來,同耳朵聽來的形成雙重。
“不討厭。”我停頓一下說:“我允許你的一點點任性,但請及時收手。”
“我聽不懂。”她說,卻同我的手交錯、交叉。
“我不想在伊甸園中無聲地離去。”我說:“世界很大,茉莉安。”
“可我的世界,隻有分析員。”她的情緒爆發出來,大聲著。
“茉莉安。”我轉過來,將她攬在懷中。
“茉莉安。”她不肯看著我。
“茉莉安。”她手攥得緊。
“請告訴我,你用了多少籌碼當作交換。”她不肯說,一個人固執著。
“我很感謝你,將我保護,可是現在,一切都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我輕撫她的頭髮。
“如果我不能夠衝鋒在前。”我說:“公司總有一天會不複存在,人類總有一天要消亡。”
“世界也再無你我所佇立之地。”她的脖子後多了幾下紅印。自責是屬於我們兩個人不曾言語著的。
“那一天,不是還冇有到來。”她輕咬被壓著的我的手指。
“我們活在現在也活在未來。”我說:“我想讓世界變得更好。”
“想保護好你,不讓你再受傷。”她狠狠地咬住我的手指。
“那,隻有我能讓你受傷。”她咬的力度小了一點。
“想讓所有人都品一品你親手泡的紅茶。”她的舌頭纏住我的手,吮吸。
“想戰勝‘成人病’,讓人們不再畏懼。”她緊握著的手鬆開一點。
“想打敗所有的泰坦,讓人們能安居樂業。”她不再咬著我的手指。
“想再一次舉行‘瓦爾基裡遊戲’親眼見證裡芙奪冠。”茉莉花香散開來。
“想看到芬妮成為大明星,在舞台上唱歌。”茉莉安輕呢迴應著我。
“想看到安卡希雅做出最好玩的遊戲。”她鬆開手,我又抓住她。
……
“想看到芙提雅長大……”茉莉安已在我的懷裡,睡去,留下輕聲的呼吸。
我將她輕輕地抱起來,走進她的房間裡,燈自動開啟,將她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她桌子上的花靜靜地開著,牆壁上擺放著她使用的槍械。她的房間簡樸純粹,被茉莉花香裹。
相簿裡的照片不知何時換成了我,櫃架上是我送給她的每一個禮物。
燈熄滅,房間暗下來,我緊握著她的手,不曾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