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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茉莉安,她好像自始至終,都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
也許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嗎?
她的眼神躲閃,卻又最後回到與我的對視之中。
眼睛閃動著,將流露出來的一絲淚水起伏,泯住的嘴唇,牙齒咬住一半。
深紅的血從她的脖頸向下延伸,一直到那放在腹部的手,右手抓住左小臂。
“茉莉安,冇事的,冇事的。”我儘可能地安慰著她。
她隻是緩緩地走過來,坐在床邊,分開手後,托起了我的右手,她的手臂上,留下四道紅印,被一掌所繫。
“分析員~”她的聲音帶著顫:“疼,疼嗎?”她試探地問著,水汪的眼睛讓我看到了自己。
“都怪我,都怪我。”她斥責著自己,眼睛眨下,將淚擠到眼角,將頭轉向一邊。
“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我抓住了她的手,血的汙漬,將掌貼的牢固。
我想起身,看住她的眼,她卻早一步回過來,同我在半空中的左手即合。
“戰鬥,難免會受傷。”我一字一句地吐出話來,不將私心藏在其中:“而且,我已經習慣了。”
“可我冇有。”她低聲地說過之後,又大聲地帶著一點哽咽說:“可我冇有。”她的手抓得更緊了。
“我不想你受傷,不想你再陷入危險之中,不想你忽然地離開。”她注視著我,眼睛中無比地堅定。
我本想說些什麼,卻發現都隻不過是空白的無力。
我同樣地注視著她,茉莉花開散,我幾分囁嚅。
“但是,但是。”我越說越不自信,越說越覺得不能說,可是心裡有股煩怨,腦海裡幾多翻騰:“你呢?茉莉安。”
她聽到的瞬間,看著我,冇有回答;她的眼神躲開,不再注視我;交錯的手鬆開,續上了小臂的紅;她失神地站起來,看到了我,看全了我,整個的我,卻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啊,我,啊。”她既想要反駁,又想要為什麼再次道歉,隻是一邊後撤著,一邊對我鞠躬,突然被什麼所磕碰到,向後傾倒。
白天的燈亮了又關了,她冇有說什麼,手擦試過雙眼,留下一抹紅,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風從窗的縫吹出來,給安靜的房間增加了幾分生氣。
我發覺我有些不對勁,那所說出的話語,所思考的內容,皆非我所為。
我意識到了什麼卻又並不能夠意識到。
我想苦笑一下,卻又並不能夠感知。
我看著天花板,儘量地將思緒放空。可不一會兒,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就如同最開的那般。
“我先,我先!”是芬妮的聲音,拉長地喊著,衝進門框。喧鬨的他們瞬間將房間占滿。
“分析員,身體感覺怎麼樣了?還疼嗎?”各種關心的話語撲麵而來,讓我有些回覆不來。
“冇事了,冇事了,不疼了,感謝大家的關心。”我擺擺手,努力壓住大家的熱情,又看到他們近乎全副武裝。
“你們這是要去執行什麼任務嗎?”我問,芬妮幾乎貼到我麵前的身體又撤了回去。
“小任務,小任務,你要好好恢複,等我回來哦!”芬妮這樣說著,她的臉有些潮紅,大口地喘息卻又狠狠地摒住。
“你們都是?”我轉著頭看向眾人,他們也是同樣的有些出汗。
“早就安排好的事情,隻不過過於擔心你,耽擱了一會兒。”裡芙冷靜地說著。
“纔沒有擔心你,隻是碰巧,碰巧。”芬妮雙手抱在胸前說。
“你們的小隊比我先出發,卻又先回來?”門外傳來聲音,是貓汐爾,給了所有的人一個痛擊。
眾人的頭扭向另外的一旁,不再同我尷尬地對視。
“好了好了,再次感謝你們的關心。”我繼續說:“在你們順利完成任務的同時,我會儘量康複。”
“約好了哦!”芬妮這樣說著,從人群中擠了出去。幾位天啟者也紛紛表示冇問題,臉上帶著安心離開了房間。
“分析員,你好好休息吧!任務我們一定會順利完成的。”小隊的成員對我說,同我敬禮,我也迴應他們。
屋子中便再次隻剩下了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