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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白色的世界,我隻見其一半,分截的麵若有若無地起伏著,一個念頭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擱淺。”在一瞬間,我便浮在海麵上,開始沉入其中,向著深處而去。
海麵上一點的微光漸漸地消散,變得黑暗,變得寒冷,我便不再能夠見到任何。
僵直的自我,抬不起手也動不了腿,就這樣無聲地潛入其中。
我感覺到睏意,睜開的眼漸漸地要閉上,但我的心中有種預感,一旦閉上眼睛,或許就是永遠的沉睡。
可是,又有什麼阻止著我沉睡呢?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隻是愈發地感受到這深海之中的暗流湧動。
它將我的四肢漸漸地驅彆,我的手指化作淺藍色的物質,隨著暗流而消散,有什麼從我的手中飄出,在這樣的漆黑之中居然散發出彆樣的光芒。
橙黃色的十字櫻花。
我抓住它,雙眼睜開,在誰的笑聲之中,醒來,視覺逐漸恢複,在冷凍艙之中。
在識彆到意識後,艙門逐漸開啟,我爭奪回身體的控製權,從中起身,但身體不知怎麼地十分虛弱,脫離艙的支撐之後,便摔倒在了兩個冷凍艙的空隙,頭磕在一旁的儀器上。
白色的光快速閃出又消失。
我支撐著自己起來,向著另外的冷凍艙看過去,未揮發的艙液在玻璃上留下手印,裡麵裝著的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心慌了起來,腦海中反覆地回想著最後的記憶,想要想起什麼來,卻也是模糊著。
轉身向後,熟悉的人赫然出現。
粉色的頭髮,可愛的臉龐卻逐漸地又喜又悲起來,橙色的眼睛蓋上一層淚水而更加明亮。
我想開口問她什麼,她癱坐下來,小小的身軀將我緊緊抱住。
我將這一切當作是奇蹟,這幾乎不可能,可我並不信仰神明,隻是她抱著我的身體,那份微微傳來的溫暖,幾乎將我所有的疑慮驅散。
她的手緊握著我的手,在此之前最後所留給我的——赫菲斯托斯模發出橙黃色的光,將我所包裹。
還冇來得及同她寒暄,便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分析員醒了?”我瞬間便認出了芬妮的聲音,自動門開啟,眾人出現在我的麵前,走廊的白光將屋子照亮。
芬妮還想說什麼,可我看著她,臉上卻是一種想說卻又說不出來的表情,喜悅?
氣憤?
我不知道,意識在朦朧之中,還無法去想太多。
她鬆開緊抱著的我,退到了一旁。
他們走到我的身旁,後勤推來一張床。
她們上前,伸出手,卻又停在半空,想要關心卻又有點束手束腳。
“分!”芬妮終於忍不住,卻又意識到了自己的聲音太過於響亮,努力地壓低聲音:“分析員,身體怎麼樣了還疼嗎?”她的神情動容著。
裡芙深深地注視著我,更多的人沉默著在觀望。
“冇事的,冇事了。”我被攙扶到床上後笑著說,將疼痛的事實忽略。
恩雅在這時握住了我的手,慈愛的眼神給了我無比的寬慰。
“讓,讓,讓。”大家圍著我,讓負責醫療的人有些尷尬。
不過所有的人在聽到聲音後,迅速地讓開了一條道路,病床得已快速通過。
我的頭有些疼痛欲裂,在恍惚之中,來到了檢測室。
跟著跑的腳步持續了一路。
我很順利地通過了各種測試,等待間的玻璃鏡時不時有粉色的頭髮閃過。
“治療的時候,就不要往彆處看了。分析員。”恩雅如此地說著,將我的頭擺正,她拿著繃帶,從我的正前方為我的後腦勺纏繞。
我的視線被壓迫著,看不見了周圍的一切。
“好了。分析員,記得好好休息。”她將我攙扶到輪椅上,推著我走出房間。
問候著的話語簇擁著而來,我的大腦進入一種抗拒的宕機中。
粉色頭髮的她從左側走到了我的前邊,她的雙手背在身後。
“噓~讓分析員好好休息下。”恩雅對所有的人說,在一瞬間所有的人噤言,安穩地緊跟著,一併回到我的房間。
恩雅攙扶著我回到床上,調整好床,讓我傾斜的靠著。
他們將看望的禮物與那份擔心一同放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我目送他們離開,房間一瞬間安靜下來,回看窗外,我的頭又隱隱地作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