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一片嘩然,快門聲密整合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方惠芬臉色鐵青,死死地攥著那兩個孩子的手。
其中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被捏疼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被她狠狠瞪了一眼,又嚇得硬生生把哭聲憋了回去。
“陸政言!你這是血口噴人!”她尖著嗓子吼道,“這些單據都是你偽造的!”
“你是大老闆,陸氏集團家大業大,你想弄幾張假髮票、假合同來栽贓我一個弱女子,還不是易如反掌?”
果然,能在慈善圈裡長袖善舞八年的人,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方惠芬轉身對著台下的鏡頭,眼淚說流就流。
“大家看啊!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
“他因為被我指出了錯誤,因為那五十塊錢傷了自尊,就要動用整個集團的力量來毀滅我,毀滅這個孤兒院!”
“那些賬目都是陸氏集團派人經手的,誰知道你們在裡麵做了什麼手腳?”
台下的記者中,有幾個方惠芬提前打點好的“熟麵孔”,立刻開始帶節奏。
“陸總,方院長說得也有道理。審計部是您的人,證據也是您提供的,這很難保證公正性吧?”
“是啊,陸總,這種單方麵的指控,是不是太草率了?畢竟方院長這八年的辛苦大家有目共睹。”
見狀,方惠芬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她挺直了腰桿,往前走了兩步,逼視著我:“陸總,你說惠芬商貿是我弟弟的,證據呢?”
“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去了!你說我拿回扣,證人呢?”
“冇有證人,你這就是**裸的誹謗,我要告你!”
“方惠芬,我給過你機會。”我歎了口氣,看向禮堂側門,“老宋,請證人。”
禮堂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老宋帶著一個神情萎靡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方惠芬猛地打了個趔趄,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在地。
“王……王會計?”她失聲叫道,聲音裡終於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那個男人叫王鑫德,是星空之家這幾年的兼職會計,也是方惠芬弟弟那個“惠芬商貿”的財務主管。
王鑫德不敢看方惠芬,低著頭走到麥克風前,聲音顫抖卻吐字清晰:
“我是王鑫德。方惠芬交待給我的兩套賬本,以及惠芬商貿所有虛假交易的原始憑證,我都已經交給經偵支隊了。”
“方院長……陸總給的每一筆錢,我都有記錄,哪筆進了你的私賬,哪筆換成了金條,哪筆給你弟弟買了跑車,我都記在那個加密的U盤裡了。”
方惠芬瘋了似地衝過去,想要抓爛王鑫德的臉:
“你這個叛徒!陸政言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害我?你這個白眼狼!我平時待你不薄啊!”
早在現場的兩名便衣警察迅速上前,將瘋狂的方惠芬死死按住。
我冷冷地看著她:“方惠芬,我一分錢都冇給他。”
“我隻是告訴他,主動投案自首和被證據確鑿後抓捕,判刑的年限是不一樣的。”
“他家還有個剛上小學的女兒,他賭不起這個十年以上的刑期。”
方惠芬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她依然不死心。
猛地拉過身邊那個還在抽泣的小男孩,對著鏡頭大喊:
“就算賬目有問題,那也是為了孤兒院!我為了這些孩子操碎了心,冇有我,他們早就餓死了!”
“你們問問孩子,我對方他們好不好?陸總,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虐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