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拍 能久一點就久一點。
蕭百守想等媽媽回來再睡覺。
蕭硯川想等蕭百守睡著了去接林照溪, 但這樣把孩子放在家裡並不安全。
於是最後,兩父子苦熬著等媽媽到家。
林照溪掀開房門的時候,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大一小, 蕭百守兩條腿平放在沙發座上,一聽到開門聲就爬了下去。
而蕭硯川那兩條長腿一曲一伸,簡直跨了大半客廳,此刻起身走來,一邁步就越過了小包子。
“肚子餓不餓?”
男人接過她的手提包時問了句,她微搖了搖頭。
這時蕭百守看到爸爸比自己快,不由著急地朝林照溪跑過來, 雙手握成小拳頭喊:“媽媽!我有乖乖的!”
他還記得林照溪下車前跟他說過的話。
於是她俯身吻了下蕭百守的額頭, 道:“好了, 小包子現在可以放心去睡覺了。”
蕭百守雙手叉腰道:“你也要早點睡。”
蕭硯川覺得蕭百守有些礙事,掌心扶上他後腦勺, 給他調頭往次臥進去, 一雙長腿遷就孩子放慢步伐和間距。
林照溪被暖黃的燈光所照,緊繃的肩膀不由緩緩卸了下來,進浴室洗漱的時候,蕭硯川正在次臥給蕭百守念故事書。
蕭硯川唸書就是念,照著繪本讀就是了, 蕭百守自然會按照他讀的音去認字,而且因為爸爸讀得冇有感情, 很容易就讓蕭百守昏昏欲睡了。
等次臥的門帶上後, 廚房的水壺又發出燒煮的聲音。
林照溪從浴室出來, 身上套著條帝政式睡裙,方領口透氣涼爽,裙身的鬆緊帶束在了胸下, 是以裙襬自收緊處垂墜下道道百褶,如羅馬柱包裹又寬鬆。
逋要晾起衣服,手上的衣架就被人提了過去,開著一盞小燈的陽台,蕭硯川站在她身後將成套的內衣褲都掛上了。
寂靜的深夜,她過去將燈熄滅,腰身就讓人環上,腿窩處橫來一道臂膀,蕭硯川將她抱進了主臥。
床頭櫃上有剛熱的牛奶,他說:“什麼時候能練車?”
林照溪被放到床上,裙子往上翻了些,蕭硯川的掌心就順著裙邊往裡滑,粗糙的繭子颳著她,也不知是問的哪樣「練車」,不過都要等週末才行。
她捧著牛奶喝完,才放下杯子要拿紙巾,蕭硯川的唇就充當了塗抹工具。
“唔~”
睡裙的方領口也被他的大掌染指了。
“過幾天呢……”
她窩在床頭,氣息喘喘地迴應他,整個人軟綿疲乏,喃喃講:“我今天很累,要早點睡才行,明天還有一堆事情。”
蕭硯川喉結滾滾,側著微起身看她,男人的肩膀很寬,有時候林照溪都覺得如果冇有枕頭,他側睡的時候腦袋都碰不到床。
他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刮到眼尾處,林照溪在他的觸控裡感受到一種「捨不得」,她垂著眼睫埋進他懷裡,好像分彆了一日,已經隔了三秋,而今夜就此入眠,又好像重逢得太過匆忙。
可他們睡在了一張床上,雖然言語冇有交流,身體暫時無法進入,但擁抱的姿態可以在漫漫長夜裡令對方感知著彼此的存在。
第二天醒來時,蕭百守趴在他們倆的床頭邊看媽媽。
兩隻手搭在床單上,林照溪睜開眼便看到他圓圓的腦袋和烏亮的眼睛。
這種感覺很奇妙,這個世上冇有多少人會這樣安靜地注視著自己,並且不會嫌棄,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想起身,蕭硯川卻在被子裡箍緊她的腰。
“媽媽,你今天會早點回來嗎?”
林照溪輕聲道:“說不準,但媽媽最近確實有些忙,讓爸爸陪你好嗎?”
“有阿姨來我們家試工。”
“那很好呀,你喜歡嗎?”
蕭百守睜著一雙閃光的眼睛說:“想姨婆。”
林照溪轉頭,聽見蕭硯川道:“今天帶你去見姨婆,你彆搗亂,去客廳呆著。”
林照溪冇有起床氣,對孩子講:“客廳裡有恐龍,你給它們擺到飄窗上曬太陽。”
蕭百守聽話地腳步吧噠吧噠出去了,關心完爸爸媽媽,就該關心它的動物世界了。
蕭硯川放下被子,露出赤坦的胸膛,往日隻有跟林照溪「互動」的時候會鎖房門,而今天起得有些晚了,倒讓蕭百守進來等爸爸媽媽睡醒。
他輕歎了聲,對林照溪說:“我不是個物質**很強的人,但我覺得應該住大房子了。”
林照溪落地穿鞋子,徑直去衣櫃前拿衣服:“現在福利分房已經逐步取消,以後市麵上都是商品房,你想買房子啊,那我更得加把勁賺錢了。”
她這個邏輯讓蕭硯川笑了聲,他掀開被子找到昨晚脫下的坎肩背心套上,落地信步走到浴室,經過客廳時,看到蕭百守正在認真地照顧每一個玩具。
清晨的光落進飄窗,也映在孩子肉乎乎的臉蛋上。
曬黑了。
林照溪的值班表安排好了,正當她坐在電腦前合併單元格的時候,猛地反應過來——
“呀!”
此時坐在她辦公桌對麵的魏知被她嚇了一跳。
“林主任,我現在意誌力很薄弱,您彆一驚一乍的,不會又有什麼新的通知吧。”
林照溪嘀咕道:“商品房可以買賣,那我把兩套房子賣了,再換一個大一點的住不就行了?”
“那你得先把房本弄下來啊。”
魏知此時站起身看她:“去看新房好啊,現在這些樓盤都做得特彆有設計感。”
但很快,林照溪就托腮打消了念頭:“算了,我那個小房子賣不了多少錢,另一個房子的戶主是蕭硯川的爸媽,不能賣,還是努力賺錢吧。”
魏知都笑了:“想發達,出門繞路走,我們這兒跟發達不沾邊。”
“那知識還是能產生巨大經濟效益的。”
郝明倒茶水的時候說:“你看我們每年給係統廠商支付了多少軟體費用,現在說是派技術顧問過來保修,其實羊毛出在羊身上。”
魏知嗬了聲,也跟郝明一起陰陽怪氣:“所以啊,為富不仁。”
林照溪想著,倒有些斟酌起來,軍區的政委才過問了蕭硯川的個人生活作風,如果這個時候買賣房產,恐怕又得查一次了,可是他又覺得她的房子小,一雙腿坐在沙發上都伸不直。
但是養一個老公伺候家裡,回來就有人熱著飯菜帶著孩子,也挺舒心的。
“叩叩叩~”
忽然辦公室門被人敲響,林照溪思緒從房子回到工作,抬頭道:“請進。”
“林主任,係統廠商的技術團隊過來了,我們一起開個會。”
此時魏知挑了下眉,唇語無聲對林照溪道:“為富不仁的來了。”
“各位領導,同仁們,下午好,我是本次技術團隊的顧問沈磬白,關於係統內建的時間問題,總部已經恢複了大部分的應用程式,但針對大型采購商需要替換硬體裝置的需求,我們也全力配合,「千年蟲」問題並非源自軟體開發商,根源是計算機在發明之時為了節省記憶體所做的設定,希望各位在接下來的合作中,都能相互理解。”
會議室的演講台上,有人侃侃而談,台下,魏知冷眼旁觀:“意思就是這個鍋不歸他們背,但他們來提供支援已經是仁至義儘。”
林照溪翻了翻手裡的書,說:“我最近有研究計算機技術,這些用英文程式碼編寫的程式之下,底層邏輯就是0和1,決定儲存器裡的燈管是亮還是不亮,因為一開始節省儲存空間的原因,所以底層程式碼就隻設計出了兩個燈管的程式,於是上層建築在這個基礎上做軟體開發和硬體生產,導致現在要加裝到四個燈管補充完整的時間。”
“冇錯。”
忽然,講習台下的坐席前站來一道西裝革履的身影,林照溪驀地抬眸,看到沈磬白眉目疏朗的臉,他此刻溫和笑道:“您是研究院的技術開發人員嗎?”
坐在一旁的魏知對他的無知翻了個白眼,道:“自然不是,林主任是我們院的彈藥專家。”
林照溪禮貌起身:“您好,我叫林照溪。”
沈磬白顯然目光微亮,視線隨著她的起身而往上,笑道:“巾幗不讓鬚眉。”
“千年蟲”問題不是個一時半會能解決的程式bug,所以小組會議也一直開到下班後,才初步暫定了對接工作。
研究院有統一接送的班車,林照溪有時候坐魏知的車,能趕得上就坐單位的班車,但今天因為和技術團隊初次接觸,所以領導組織了飯局。
蕭硯川不用來接,林照溪讓他在家帶孩子就行。
這些技術顧問穿的都是白襯衫,洋派氣度,工作之外都風趣得很,此刻拿著啤酒在跟同事乾杯,魏知在林照溪耳邊講:“警惕外部勢力的滲透。”
她回頭低聲道:“一會九點的時候我們一起走?”
“差不多,我還得回去檢視女兒的功課。”
正說著,旁邊一個未婚的同事就說:“那麼早回去?魏姐,難得出來玩也不能放鬆麼?”
魏知性格比較喜歡給人白眼:“等你結婚就知道了,身不由己啊。”
說著以茶代酒跟他們乾一杯。
“那林主任呢?您是領導,也要提前走嗎?”
“我還得回去準備材料,剛好坐魏知的車回去,而且也差不多散場了,不是提前走。”
她話音一落,就有人來碰杯了,這些技術顧問估計是時常外派出差,所以擅長酒桌文化,此刻說林照溪不用開車,可以淺酌兩口,透過一張觥籌交錯的長桌,斜對角的沈磬白倒冇有來敬酒,而是雙手搭在桌邊笑:“剛好我也有一些問題想請教,明天早上就要開會了,我送林主任回家吧,能不能麻煩您路上指點一二?”
她隨口謅的理由都被彆人拿來細究,隻好淡笑道:“那就明天早點到單位,現在大家醉醺醺的,我看也討論不出什麼好的方案。”
魏知吃飽了就達成目的,大家見林照溪要走,下屬們也就不再逗留,畢竟她也說了,明天一早還要到單位呢。
轎車的照明燈一直通向路口,魏知轉著方向盤說:“飯局果然不是我的舒適區,我還是喜歡喝茶。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就喜歡清淨點的場所。”
林照溪眯著眼睛講:“人家請吃飯,你還嫌啊?”
魏知扯了下唇:“這些技術顧問倒一個個衣冠楚楚,模樣周正,怕不是派來迷惑軍心,讓我們撤銷投訴繼續采購吧?”
林照溪手肘搭在車窗邊,睏意來襲,又帶了些酒氣,道:“我們院裡都是機密檔案,他們做事的時候都得看著,所以還是不要關係太僵,影響工作情緒。”
魏知點了點頭:“現在你先生回來了,應該能分擔點家務事吧?”
林照溪轉頭看她,還冇開口,唇邊便先抿起了笑,垂著眉眼道:“你怎麼知道?”
魏知眼尾掃了林照溪一下,唇紅齒白,柔軟無骨地倚著座椅一角,臉頰因為紅暈而顯得分外嬌俏,她這個熟齡階段,狗經過都得看多兩眼,走不動道了。
魏知下巴朝擋風玻璃仰了仰,說:“喏,你老公抱著孩子來接你了。”
大院門口,路燈下映著一道挺拔的長身,黑衣黑褲,像堵牆似的,倒是懷裡趴著個孩子,顯得冇那麼煞人。
待車身停好,林照溪忙開門下去,跟魏知說了聲謝謝,就趕過去喚蕭硯川了。
“媽媽……”
蕭百守搭在爸爸的肩膀上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叫她。
蕭硯川目光掃了眼送林照溪回來的轎車,擋風玻璃下的駕駛座前,坐的是一位女士。
“怎麼下樓了?”
林照溪蹙著眉低聲問:“還不睡覺,以後不許再等媽媽了。”
蕭百守癟著嘴巴道:“女孩子在外麵,危險。”
蕭硯川牽過林照溪的手往回走,說:“最近不是節假,你們院裡為什麼請客?”
林照溪有些頭暈地揉了揉太陽穴,道:“是彆人請吃飯,來了一個技術團隊。”
蕭硯川嗅到她身上的酒氣,眉頭微凝:“喝酒了?”
“一小口罷了。”
她打了個哈欠,跟著上樓,等蕭硯川開門的時候,她身子都倚到牆邊了。
蕭百守看媽媽打哈欠,自己也跟著打哈欠。
蕭硯川彎身給林照溪拿家居鞋,說:“你先去洗漱,睡衣給你放浴室了,我帶蕭百守先睡覺。”
她困盹盹地點頭,忽然感覺魏知說得對,蕭硯川回來帶孩子,她就輕鬆許多了,以往雖然也有姨媽和保姆在,但一些力氣活還是要有人乾。
此刻蕭硯川一手抱著小包子,一手將他的浴盆拎到陽台上晾。
洗漱完她就窩進被子裡了,困得就算睡著都覺得累,蕭硯川走進臥室時問:“明天還加班嗎?”
她躺在床上氣哼哼地“嗯”了聲,也不知是要加班還是不加班。
蕭硯川斂了下眼睫:“這兩天有阿姨來試工,你挑個時間見一見。”
“哼……”
蕭硯川掀開被子進去,摟著她想親,又怕吵醒了她,手摸到她裙邊頓了頓,一時英雄無用武之地。
請的傭人隻是鐘點工,蕭百守還是要有親人看顧著,蕭硯川這幾天因為這個孩子脫不開身,林照溪下了班又很晚,總該找個辦法。
第二天起早,蕭硯川提醒道:“蕭太太,該不會週末也要給工作吧?”
他很記得週末要乾什麼事。
林照溪賴在床上起不來,按了鬧鐘後趴在枕頭上,“唔”了聲,道:“應該能休息,畢竟現在有技術團隊來了,值班還冇輪到我。”
這是他聽了好幾次的代稱。
下了床,他赤腳走過衣櫃前,房間被試工的阿姨們拖了好幾遍,還冇同意要不要聘用,她們倒一個兩個的先喜歡蕭百守了。
早餐在家裡吃,中餐在單位吃,晚餐……
蕭硯川也應該知道她晚餐在哪裡吃。
“不是要加班麼,今晚我給你送飯。”
林照溪從床上坐起身:“不用啦,你帶小包子也很辛苦的。”
她知道孩子在家很折騰,蕭硯川就算不上班也很忙的,更何況她想他和孩子多待一點時間,能久一點就久一點。
林照溪打定主意後,跟蕭硯川說:“你今天要不要帶他去動物園玩?看大熊貓!他最喜歡看動物世界了,但我冇帶他去過動物園,因為太大了,很耗體力,而且人很多,要抱起小包子才能看到。”
說著,林照溪還舉了下手,仰頭衝他笑:“這種事隻能爸爸做啦。”
蕭硯川勾了下唇,垂眸掩下一層陰翳:“是嗎?那好,你忙你的工作,不用操心家裡的事。”
林照溪下了床,身子也有些輕盈了,從背後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溜走,像隻精靈似的。
蕭硯川喉結壓了壓,去哪裡都無所謂,動物世界還是海洋公園都可以,但她卻忽然忙起來了,就讓目的地也變得索然無趣。
蕭百守戴著頂顯眼的小黃帽,揹著個顯眼的黃色雙肩包,竄流在人群裡。
“豹豹,豹豹!”
蕭硯川在動物園的林蔭道上把他抱了起來。
蕭百守說:“是豹豹,看!”
他著急地指著玻璃,講:“豹爸爸和媽媽!還有小豹子!”
帶孩子來動物園的幾乎都是成對的夫妻,要麼就是年輕的情侶,像他們這種父與子的二人行,顯得十分無聊。
蕭百守活躍氣氛都累了。
他說:“這裡的小動物都有爸爸和媽媽。”
蕭硯川視線略微一掃,淡“嗯”了聲,忽地想起林照溪寫的信,問小包子:“你是不是總跟媽媽要爸爸?”
蕭百守這時候抻著脖子扭過去,說:“冇有啊。”
兩道手指揪了揪。
蕭硯川壓下眉眼,他隻是意識到,如果蕭百守現在跟他要媽媽,他會更想林照溪,所以她也一樣麼,獨自陪著小包子的時候,就算有許多人幫忙照顧,也很艱難。
不放心把孩子交給彆人,另一頭又要牽掛丈夫。
就像他現在這樣,不知道林照溪在做什麼,在和誰說話,跟誰吃飯。
兩人往涼快的湖邊過去,蕭百守被爸爸抱著能看到更遠的地方,忽然喊道:“爸爸,天鵝打起來了!”
蕭硯川眉頭微凝,轉頭望去,就聽到北京當地的觀鳥大爺道:“嘿,真打起來了,這小三兒勾引配了對的天鵝,可不得打起來麼。”
蕭百守看得目瞪口呆,緊張問爸爸:“完了完了,那我這隻小天鵝怎麼辦呢!”
蕭百守是這個世上最共情動物的小朋友之一,他此刻看得分外焦急,蕭硯川對此無甚興趣,隻是人類將一些情感安放在動物身上罷了,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勝利的雄性才能保護自己的妻兒。
雌性當然選擇更有能力的配偶。
他對蕭百守說:“小天鵝會因為媽媽聰明的選擇,擁有強大的爸爸。”
蕭百守還是很擔心,對爸爸說:“那爸爸要隨時戰鬥!”
蕭硯川挑了下眉,安慰小包子的杞人憂天:“放心,你爸爸最擅長戰鬥。”
因為逛了動物園,小傢夥今日的精力消耗完畢,回到家都能配合洗漱睡覺,隻是耷拉著腦袋問媽媽在哪兒。
蕭硯川說:“媽媽在工作。”
蕭百守手臂揉了揉額頭,說:“總是看不到媽媽……”
蕭硯川把空調的溫度調到睡眠模式,定了自動關機的時間,說:“媽媽會回來的,就像爸爸一樣。”
蕭百守抱著從動物園買回來的玩偶枕頭睡覺,迷糊道:“像爸爸一樣……總是看不到……”
蕭硯川瞳仁微微一凝,而後抬手關上了小燈,又良久地看著小包子的臉,看到孩子的時候,就會想到離開照溪的時刻,想到那段時間冇有流逝,而是伴隨了蕭百守的成長。
寂靜裡,屋外響起輕微的門聲。
蕭硯川起身走出次臥,將房門關上,迎向此刻扶著鬥櫃換鞋的太太,她今天穿的是天藍色的西裝,上身是白襯衫,下身是包臀西裝裙,長髮被她抬手解開,散披下來。
他手臂攬上她腰肢,話也來不及說,唇就要吻她。
“嗯……”
林照溪的聲調顫得像琵琶弦最軟的那一根。
蕭硯川呼吸烈起,手就要去解她的衣襟,忽然,聞到了她身上異樣的香水味。
林照溪此刻雙手環著男人的脖頸,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起伏著:“還冇乾淨呢……”
蕭硯川喉結壓下,嗓音也低沉道:“我知道,先去洗澡,衣服脫了給我洗掉。”
林照溪嘟囔道:“要不是外來了一批技術團隊,我們也不用跟著穿這些正裝,總得氣勢上壓他們一頭。”
蕭硯川垂眸道:“是嗎?辛苦太太了,等過了這兩天,我們夜裡就不穿衣服。”
林照溪被他一句話撩得臉頰緋紅,站直身同手同腳地進了浴室。
蕭硯川聞到空氣裡隱隱的香水味,不是林照溪的味道,他接觸過外國同盟,西方人喜歡噴香水,男士的尤其濃烈,走出二裡地都能聞到。
他邁步走入廚房,從櫥櫃上抽出了水果刀,又從果籃中拿了個青蘋果,刀柄在手上旋了一道,利刃在暗夜裡映著凜凜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