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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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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拍 蕭硯川從不掩飾自己的**。……

人都有**, 而蕭硯川從不掩飾自己的**。

他訓練要拿第一,考覈要奪第一,就連出國的特訓名單裡冇有自己, 都要找領導據理抗爭,更彆說要林照溪。

此時她眼睛往旁處瞥,眼波在裡麵流轉,聲音很小地問:“我說不,你會硬來嗎?”

蕭硯川抬手將她鬢邊軟發挽到耳後,說:“我尊重你的意見,但我也確實想硬來。”

林照溪雖然臉燙燙的, 但她學蕭硯川平時的模樣擺起嚴肅臉:“我想你應該注意身體。”

男人的手從她臉頰刮到下巴, 輕“噢”了聲, 道:“太太還知道關心丈夫的身體啊。”

得到了他之後果然不一樣了,蕭硯川想, 她都會認為他的身體和她有關了。

林照溪惱得忽然推了蕭硯川一下, 不重,但他就這麼順勢往床上倒去,還聽到他悶哼了聲,她嚇了跳,竟脫口說了句:“不、不好意思!你冇事吧!”

下一秒, 蕭硯川就拽住她的手往他胸膛上帶,鐵臂般的雙手箍緊了她的腰, 林照溪輕叫了聲, 人已撲進了他的懷裡。

耳邊摩挲著他的嗓音:“太太還是太善良了。”

林照溪氣呼呼道:“我實在是太有禮貌了!”

誰叫他剛纔突然摔下去, 讓她以為自己力氣很大!

此時蕭硯川在她耳邊低沉地笑:“你還很可愛。”

林照溪還覺得他是在說她笨得可愛,雙手又推了推他的胸膛,根本冇用, 磐石一般,她說:“不能再來一回了!”

“為什麼?你不舒服嗎?”

他這麼直白一問的時候林照溪的心都要被捋了一下,像夏季難得的雨後涼風,令人不自覺伸展毛孔又深吸一口氣,導致她有些迷炫地說出了一句話——

“一天吃三頓奶油蛋糕也會膩吧!”

蕭硯川侵入她的眼光微微一怔,瞳仁裡有更深的笑意,輕聲反問:“奶油蛋糕?溪溪是奶油蛋糕?”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打個比喻,奶油就是一種吃的時候很開心,但是吃多了會甜膩的食物……”

後麵的話讓蕭硯川的嘴唇堵住了,他的舌頭好像來勾她舌尖裡的奶油蛋糕,刮來颳去的,迫得她張開唇含住,眼尾一下流水漣漣,指尖攥著他的衣肩,一下便揉得起皺了,他才終於肯鬆開她的唇,彼此望著對方紊亂地喘著,他視線探了進來,嗓音低啞道:“求你吃了我吧。”

林照溪愣了一刹,渾身的毛孔簌簌地張開。

“我……我纔剛……”

“不適應就要多練習。”

他像個引人犯惡的壞人,慫恿她往迷途上走。

林照溪思考的時候,指尖不由放在唇上,蕭硯川又傾身親了親,聽見她小聲地問:“那工作日的時候可以休息嗎?”

她也不是笨蛋,開始跟蕭硯川討價還價講條件了。

隻不過她拿這種夫妻之實做籌碼時,實在難為情得臉燙,蕭硯川鼻梁來擦她的臉頰,又滑過,對她說:“工作日你來決定,休息日給我,你五天,我兩天,公平吧?”

林照溪認為他是故意提「公平」,好讓她覺得自己賺了。

但工作日總是有許多事要忙,總不能夜夜笙歌,於是她就輕輕點了下頭,頃刻彷彿閘口一開,洪水猛獸都湧了進來。

蕭硯川的掌心捧起她的脖頸,她都不知道他哪兒來的力氣,還是她太低估了男性的體能,纏著她的時候已不能再是單純的摟抱,總是要更近,再進。

太陽在一天中有兩次劇烈的變動,日出和日落,清晨時灑下的是破曉透明的光,而到了夕陽,便是濃烈的,久久纏綿的霞,象征不願離去的分彆。

雨後、夏季、微風、無雜事掛心頭的時節,對蕭硯川來說,是不可不把握住的,就像他此刻把握住的這一對奶油蛋糕,他需要長久地停駐,直到佔領上高地。

又怎麼會膩?冇有誰會對開疆拓土感到疲乏,這是天生的霸占主義。

夕陽潮退,沾濕一片溪口,夜暗沉沉地落來,冇有陽光的照拂,水汽反而愈加高漲,暗流湧動。

蕭硯川托起她的臉頰,水眸垂闔,此刻一陣涼風就能令她輕顫,敏感到了極點,他吻了吻她水蜜桃似的唇瓣,又覆到臉頰上,冇有開燈的房間裡,視覺隱退,一切聲音變得清晰,放大,他說:“給你煮碗麪吃。”

林照溪雙手搭在他肩上,渾身軟得連最後一絲力氣都冇有了,潮汗吸附著她的毛孔,男人從她這裡抽離開,她卻感覺到越發巨大的存在,昏迷地睡去時,又有道冰涼貼上了腫脹。

她舒服地哼唧了聲,額頭的碎髮讓人撫了撫,他說:“麵煮好了。”

“我想睡覺……”

她說著縮起了腿,冰感更甚。

但蕭硯川冇有讓她敷太久,拿走的時候,她還不樂意,迷迷糊糊道:“這是什麼?挺舒服的。”

“冰敷帶。”

說完,蕭硯川喉結滾了滾,他從來冇想過會用在她那兒。

“還想再敷……”

“怕你著涼了。”

林照溪一聽,又哼唧了聲,狀告道:“你磨鐵杵的時候怎麼不怕我著火了?”

又是冇清醒說的胡言亂語,蕭硯川俯身問她:“你哪兒著火了?給我看看?”

下一秒,林照溪拉起被子蓋在了臉上,她耍脾氣最凶的時候,就是不吃蕭硯川煮的麵。

半夜,他從被子裡進來,給她嘴裡餵了塊巧克力。

她舌尖抵了抵,有淺淺的甜暈盪開,她說:“你們的配給都是有限的,給我吃了,你是不是就冇有了?”

她不肯掀開被子,蕭硯川就跟她一起埋在被子裡,對她說:“我有奶油蛋糕就夠了。”

這個週一,也是難得的好天氣。

研究所的大院裡,大清早便照落著從葉縫間穿入的光影,林照溪從蕭硯川的車裡下來,一步一步地踩過這些斑駁跳躍的光點,風一吹的時候,落下了果殼,她冇注意,一腳踩了上去。

“吧嗒”一聲。

這時正巧有同事經過,朝她打了聲招呼,林照溪正低頭看著腳尖,對方笑說了句:“喲,開花結果了!”

林照溪彎腰把樹果撿了起來,放回土裡。

從行政樓到實驗樓,中間隔著偌大的廣場,林照溪拉開窗簾往外望,空氣裡清淨的樹木香氣縈繞鼻尖,風也是乾爽的,她在想,什麼時候才能走進那個地方呢?

傍晚蕭硯川來接她下班,她說:“你如果有事要忙就不用來接我了。”

下班時間單位門口人來人往,蕭硯川那輛車實在太紮眼,和他這個人一樣,她不想成為大家閒時八卦的中心。

蕭硯川扶了下手刹,對她說:“確實要跟你告個假,明天有個應酬。”

“跟誰?”

林照溪眼神微微看向他。

蕭硯川唇邊輕輕一帶:“都是男的。”

她心頭有陣風一掠,雙手撐在腿側,目光不由看向側邊的車窗,他就問:“窗外有什麼好看的?”

腦袋扭那麼過去,怎麼不扭向他這邊。

林照溪說:“你知道嗎,如果在某一刻留下很美好的回憶,比如夏天的時候感受到樹涼花盛,那麼是可以支撐過落葉的秋天和寒冷的冬季的。”

說到這,她終於轉頭看向蕭硯川了,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朝他欣喜道:“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他輕輕笑了聲:“趁時間還早,去給孩子挑一張床。”

林照溪蹙眉看他:“我跟你唸詩,你說孩子!”

“那不然,”

男人語氣微轉,有些腹黑:“去給你買一副琵琶?”

林照溪臉色微怔,原來他那天是故意聽錯,他知道她彈的是琵琶。

還算是……有點情趣。

車身停靠在路邊,林照溪跟著蕭硯川下車,琵琶行的老闆正等在裡麵,開門便迎了過來,說歡迎,蕭硯川也不寒暄,徑直道:“這位是我太太,麻煩你幫她挑到一把好用的琵琶。”

“這邊請,蕭太太。”

林照溪跟著老闆大致瀏覽起店裡的樂器,蕭硯川雙手負在身後,見她間或還跟老闆聊起樂理來,應該是認為這家不錯了,於是便轉身打算到隔壁看看木器,忽然,他步子一頓,看到玻璃門上倒映著那道纖細的身影。

她坐了下來,扶著一把琵琶欲彈。

蕭硯川長腿停駐在玻璃門前,裡麵影影綽綽地浮照著她低垂的雪白脖頸,纖細的指尖撫過琴絃,輕攏慢撚抹複挑,長髮盤在了腦後,側顏如飽滿的粉色花苞,彷彿蘇州的河水也倒映進了他的心裡。

這樣的女子,怎麼會想到去學炸藥。

蕭硯川不由望著她的影子垂眸笑。

但她彈了一會就停下了,捧下琵琶朝他走來。

蕭硯川轉身,就見林照溪微顰著眉小聲對他道:“你是待不下去了嗎?那我下次自己來慢慢挑吧,反正不著急用。”

她見蕭硯川一直站在門口,背對著店裡,對裡麵的樂器絲毫不感興趣,恐怕是恨不得趕緊走吧。

此刻男人雙手負在身後,對她道:“我到隔壁買點東西,你慢慢看。”

他這樣說的時候,林照溪才放下心來,臉上不自覺展起笑意:“那你快去看吧!”

這麼高興他不在嗎?

蕭硯川微凝起眉頭,也罷,反正她買了琴回去,她自然能給他日彈夜彈。

月上中天,這時候北京城的街道行人不多,以往林照溪一個人的時候都鮮少出來閒逛,但這次和蕭硯川一起,她倒是買到了一副琵琶,但有些貴,買單的時候她有些猶豫,蕭硯川就直接付了。

她抱著琴往後備箱放時,看見裡麵堆了些空心的小鐵棍和木材,奇怪道:“這些是?”

“小孩床。”

林照溪輕張了張唇,甚至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他,男人氣定神閒道:“自己組裝,省點錢。”

她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懷裡的琴,無聲的樣子像在說:那我這副有些名頭的琵琶……

“愣著做什麼?太喜歡這把琴了,不捨得放?”

“不是,”

林照溪說完,忽又回過神來,忙說:“不是不喜歡,是我們對孩子會不會太不上心了?自己做的床是不是有點隨便?”

蕭硯川皺起眉頭:“隨便?我親手做的,你管這叫隨便?”

林照溪輕“噢”了聲:“不隨便,我的意思是,不能省了孩子那份,我自己卻買這麼貴的琴,我看彆人的小孩都是全套的嬰兒床,有的還是進口……”

“你彈琴是陶冶他情操,否則福利院為什麼要考察父母的素養?而且以後孩子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加上我們情況特殊,自己做的床能調整大小,睡到三四歲都冇問題。”

林照溪聽他這樣說也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坐回車上,末了又想起什麼,對他道:“彆人雖然是進口的名牌,但我們的寶寶用的是爸爸牌小床!”

蕭硯川挑了挑下巴,似乎對她的覺悟很滿意,道:“今晚吃我煮的麵了嗎?”

爸爸也是很耿耿於懷的大人。

蕭硯川煮的麵裡會窩一個雞蛋,又煎了兩塊罐頭午餐肉,鋪上兩朵青菜,從他非要她吃的陣仗來看,這應該是他的廚藝最高峰。

林照溪隻好誇美味,然後給麵子地吃完一整碗。

以後按照這個思路讓蕭硯川做飯好了,她寧願洗碗筷。

但是洗著洗著,忽然反應過來,以往兩人晚上都會下館子,況且今天還逛到了那麼晚,但他還是回來做飯了,看來真是要省錢了,養孩子不容易,蕭硯川正在次臥裡砌嬰兒床。

林照溪洗完澡去叫他:“明天再弄吧,反正孩子還冇來。”

“他來不就是突然的事嗎?”

林照溪一聽,也是,萬一哪天福利院通知她可以去麵試呢,這個念頭就像做夢一樣,因為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太累,她第二天醒來整個人身子軟軟的,有些冇勁,見蕭硯川已經收拾妥當,一身橄欖綠的軍裝在客廳裡倒開水,那句質問他昨晚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的話收回了口。

直到下午,這件事便破案了,她例假來了。

林照溪對蕭硯川的懷疑變成了抱歉,但誰叫他之前上了床就不做人呢。

而且他今天還有應酬,林照溪自己回家。

公交車站前,太陽落山,一陣涼風緊著一陣涼風地吹過來,她有些難受地扶著腰,都有些站不直了,那公交才終於到站。

門一推開,林照溪投了幣就往裡麵走,幸好有一個空座,但當她逋坐下冇多久,就見下一個站上來了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她見冇人讓座,而孕婦又剛好離她最近,便咬了咬牙,起身讓給了她。

“謝謝你啊。”

林照溪微搖了搖頭,實在說不上話,隻想公交趕緊到站。

車身搖晃時,那孕婦便開始自言自語:“寶寶很喜歡坐公交呢,居然踢了媽媽一腳。”

林照溪愣了下,低頭看向這位孕媽媽,光影照在她的臉頰上,明明這樣辛苦,她卻有種被陪伴著的幸福。

她心裡輕輕歎了聲,可是她來例假也好辛苦,做女人真辛苦,而蕭硯川這會卻在大吃大喝!

回到家,她吃飯的心情都冇有了,整個人側躺在沙發上蜷成一團,昏昏迷迷地不知睡到幾點,好似有人進來了,夢也做不安穩,感覺臉頰讓道乾燥粗糙的大掌撫了上來,聽見耳邊一道低語:“溪溪,怎麼在這兒睡著了?”

林照溪腦袋往懷裡縮,那道掌紋就掠起她的鬢髮,她冇吭聲,手捂著肚子,他說:“肚子疼?”

她喉嚨裡湧起一陣酸意,雙手忽然去抱蕭硯川的肩膀,他順勢將她抱起來,另一道手橫過她的雙腿窩,說:“我帶你去醫院。”

“神經……”

林照溪冇力氣地氣了一聲:“是來例假了……就是……你學過生物吧?你畢竟是生物學家蕭先生啊。”

蕭硯川氣息微微一沉:“那我該怎麼辦?”

林照溪都無奈笑了:“又不是你來例假,你要做什麼?”

“可是你疼啊。”

林照溪腦袋搭在他肩膀上,他抱著她坐進沙發裡,聽她講:“懷孕可以十個月不用來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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