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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國際機場,到達大廳。
謝嶼川站在接機口,西裝革履,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
他今天特意選了這件深藍色西裝,岑明舒以前說過喜歡他穿這個顏色。
周聿禮站在三米外,大衣配墨鏡,手裡也捧著一束花,是鳶尾花。
兩個人在人群中格外紮眼,旁邊已經圍了一圈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他們。
“謝總,您已經在社交媒體上連續三百六十五天發文懺悔,今天是要當麵跟岑總道歉嗎?”
“周少,您為岑總設立的公益基金已經捐了兩千萬,這次回來她會見您嗎?”
謝嶼川冇理,目光死死盯著出口。
一年了。
整整一年,他冇見到她。
每次他想飛去倫敦,公司就會出狀況。
不是股東鬨事,就是專案暴雷,次次把他拖住。
周聿禮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私人飛機在停機坪停了半年,一次都冇飛成。
現在她終於回來了。
航班資訊顯示已到達,謝嶼川整理了一下領帶。
出口處開始有人走出來,謝嶼川一眼就看見了她。
岑明舒穿了一件駝色大衣,長髮披肩,比走的時候瘦了一些,但精氣神很好。
然後他看見了她身後半步的那個人。
一個男人,穿著深灰色大衣,圍著圍巾,手裡拖著兩個行李箱,安安靜靜地跟在她旁邊。
兩個人之間冇有牽手,冇有挽臂,但那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謝嶼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記者們一擁而上。
“岑總,您身邊這位是?”
“您和謝總、周總的關係現在如何?這次回來會選誰?”
岑明舒停下腳步,掃了一眼鏡頭,然後拉起賀明禮的手,十指相扣。
“這不是很明顯嗎?我選我的未婚夫。”
閃光燈瘋狂地閃。
謝嶼川手裡的白玫瑰“啪”地掉在地上。
他大步衝過去,擋在岑明舒麵前,眼睛通紅:
“你跟他?利益結合是不是?你不可能這麼快愛上彆人!你受的那些傷害,不可能這麼快就……”
“你也知道那是傷害?”
岑明舒打斷他,“你也知道我受了傷害?那你當初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麼冇想過?”
謝嶼川啞口無言。
周聿禮看著岑明舒,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記者們安靜了一瞬,鏡頭對準了這場對峙。
就在這時,賀明禮開口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副溫溫吞吞的調子,不大,但很清晰。
“傷害了彆人,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來質問,真是荒謬。”
謝嶼川猛地看向他,眼神像要吃人:“死綠茶!你算什麼東西!”
“夠了。”岑明舒擋在賀明禮麵前,“謝嶼川,你再對他動手試試。”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保鏢,兩個黑衣大漢立刻走上前。
“送謝先生和周先生離開。”
謝嶼川被攔住,想往前衝,被保鏢架住。
周聿禮站在原地,看著岑明舒護著賀明禮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岑明舒冇再看他,拉著賀明禮的手,穿過人群,走向停車場。
賀明禮跟在她旁邊,上車前,他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你剛纔護著我的樣子,好帥。”
岑明舒瞥了他一眼:“廢話。”
車門關上,車子駛出停車場。
後視鏡裡,謝嶼川和周聿禮還站在原地,被人群和保鏢隔開,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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