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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賀明禮協議的第三個月,她受邀去了賀家家宴。
岑明舒到的時候,庭院裡已經坐滿了人。
幾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帶著七八個年輕的賀明禮的私生子弟弟妹妹們。
她剛一坐下,對麵就有人開口了。
“喲,明禮,這就是你那個未婚妻?為了請人家,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業務都送出去了?”
“可不是嘛,賀家的家業就這麼往外敗。”
“也不能這麼說。明禮不會說話,找個會說的媳婦幫著撐場麵,也是應該的。”
滿桌鬨笑。
她看了一眼賀明禮。
他低著頭,手指捏著茶杯,指節微微泛白,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肩膀繃得很緊。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又是這樣。
這個人在外麵被人欺負,在家也被人欺負。
明明手裡握著那麼大一個商業帝國,偏偏長了張不會說話的嘴,誰都能上來踩兩腳。
岑明舒重重放下茶杯,抬起頭。
“你去年負責的歐洲專案虧了兩千三百萬英鎊,賀明禮三個月扭虧為盈。你說他敗家?那你算什麼?還有你,賀明禮的能力有目共睹,與其整容莫不如去整整腦子。”
“賀明禮是賀氏唯一的合法繼承人,你們再陰陽怪氣,也隻是無能狂怒。”
她狠狠罵完一頓後,拉起賀明禮往外走。
他被傭人突然叫走,留她在停車場稍等,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岑小姐。”
她回過頭,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站在台階上,穿著墨綠色旗袍,氣質優雅。
“為了點利益你還真能忍,連明禮這種冇本事的男人都這麼維護。”
岑明舒剛剛冇平息的火氣一下子又竄上來。
“你又是誰?你憑什麼這麼說他?你知不知道賀氏的核心技術是他帶團隊研發的,海外市場是他一個一個跑下來的?就因為他不會說話,你們就覺得他冇本事?他不吭聲,不是不行!”
她越說越氣:“你不瞭解他就彆亂說……”
“明舒。”一隻手輕輕扯住她的衣袖。
賀明禮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出來了,聲音很低:“彆說了。”
“我幫你罵人,你還攔我?你知不知道她在說你什麼!”
“她是我媽。”
賀明禮的耳朵紅得要滴血。
岑明舒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那位婦人,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阿、阿姨……”
賀母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這孩子。”她走過來,拉起岑明舒的手。
“我一直在擔心明禮找不到物件。他這麼溫吞,不會討女孩子歡心,我還怕他繼承不了這諾大的家業。冇想到,他竟然給自己找了這麼厲害的媳婦。這是我們賀家的榮幸。”
岑明舒張了張嘴,想說“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但看著賀母含笑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明舒啊,以後常來家裡吃飯。明禮要是有哪裡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罵他。”
賀母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賀明禮:“還愣著乾什麼?給明舒倒杯茶去。”
賀明禮“哦”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岑明舒一眼,耳朵還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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