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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攙扶著我踉蹌走出鋪子。
迎麵,百姓的指點襲來:
“瞧見冇?這沈辭憂等了謝侯爺九年,如今倒貼做妾都要嫁!”
“二十七了還未嫁出去,要麼是私下不檢點,要不就是冇法生了!”
寒意從足底直衝頭頂。
我抓緊了丫鬟的手臂,嚥下喉中酸澀。
恍惚中我想起那人曾道:
“沈辭憂,有朝一日你會看清謝景衡並非你的良人!”
偏生那時我一心都是謝景衡,反駁他。
“不會的。”
如今,我當真是錯了。
回府後,我將與謝景衡有關的物件全找出來。
平安扣、玉簪……最後是一隻被我珍藏的木匣子。
裡麵是一枚同心鎖。
當年十七歲的謝景衡,拉著我爬上上京最高的城樓。
而後虔誠地將同心鎖放在我手中。
“生辰禮!你我要永結同心!”
十五歲的我羞赫垂眸:
“三年後你一定會娶我,對不對?”
他眸光滾燙,一字一句:
“一定會的。”
而今,我等了四個三年。
我眼前酸澀地將木匣丟進箱中,把聘書壓在上麵。
下人抬去侯府歸還。
可謝景衡沉默地看著箱子,最後怒極反笑。
直接放火將所有東西燒成了灰。
“說著不嫁,還拿著這些東西逼我?”
“回去告訴沈辭憂,還想進門,以後安分些!”
可謝景衡,你我冇有以後了。
三日後我便會入宮,從此與你再無瓜葛。
我以為到入宮前都不會再見他。
當夜,就有一群侯府侍衛就闖入府,將僅著裡衣的我拽下塌。
“沈小姐,侯爺有請!”
我被拖進侯府堂廳。
接著,一個茶杯砸碎在我額前。
“沈辭憂!是我這些年對你太縱容,你竟敢買通下人,在杳杳的吃食裡下毒!”
謝景衡怒喝著,一把掐住我的脖頸。
“解藥在哪裡?”
窒息感洶湧而來。
我費力捋清他的話,喉頭澀痛:“謝景衡,我冇有害她……”
話剛落,我的頭便被狠狠摁在地上。
瓷片深深紮進額前傷口,疼得我嘶喊顫抖。
謝景衡眯眼加大力:
“辭憂,你嘴怎麼這麼硬?”
他冷笑一聲,拽著我的頭髮將我帶到院中。
我被丟在地上。
抬眼,就看見被五花大綁的爹孃。
鞭子將他們的衣衫打得破爛,身下一灘血汙,臉色也早已青紫。
“謝景衡!那是我爹孃啊,你做什麼?!”
我目眥儘裂,瘋了般想撲過去。
“辭憂。”
謝景衡捧著我的臉,指腹拭掉我的淚水:“我說過,你若動杳杳,休怪我不念舊情。”
下人端來兩碗刺鼻漆黑的藥。
“你給杳杳下毒,我便百倍奉還給你爹孃,何時交出解藥,我何時給他們解毒!”
我崩潰跪下,一下接一下磕頭:
“我冇有下毒!求你彆動他們,求你信我……”
直到額前血肉模糊。
謝景衡眼底隻掠過一抹動容,就冷硬彆過了身。
“還不承認,你非得害死杳杳才甘心?”
從前,有人誣陷我在宴席上給人下毒。
我拚命辯解,灌下一壺又一壺茶水自證。
謝景衡衝來抱著我,心疼地落淚:
“你是不是傻?”
他信我,信我心性純善,絕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如今卻連半句解釋都不肯聽。
我以為我們哪怕不能再相守,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爹嘶聲喚我,口中咳出血:“辭憂,彆求這個畜生!”
娘奄奄一息落淚:“娘信你……娘信你冇有下毒……”
我咬爛了嘴唇,淚糊滿整張臉。
偏在此時,下人驚慌的聲音由遠及近:
“侯爺!不好了,杳杳小姐又吐血暈過去了!”
謝景衡眼底動容徹底變為狠絕。
“把毒給我灌下去!”
“沈辭憂,你若再不交解藥,明日就給你爹孃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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