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險櫃被盜------------------------------------------，徐浩明垂頭喪氣地走在一直在滔滔不絕的馬金金身後，東張西望地出現在小區門口。，徐浩明衝車子揮手告彆。，一個其貌不揚但目光炯炯的年輕人看見了辛柏的眼神，微微點頭。，車子立即發動，尾隨網約車離去。，徐浩明仍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機發愣。？“這個手機有來電，是，琪媽。”梁組長看了一眼來電備註，接聽了電話。“王曉琪！可樂在咱家門口超市買一瓶就行了，不用跑廠家去訂購！”琪媽的聲音分貝很高，梁組長忙拉大手機和耳朵間的距離。“你好。”梁組長說。，片刻之後：“你是？”“抱歉，我們撿到了這部手機，你說個地址，我們給送過去。”“撿的，手機？哦，謝謝，謝謝，您在哪兒，我去找您拿。”琪媽的語調很親切。“我們在，圖書館。”梁組長招手讓辛柏上車。“什麼!圖書館？怎麼可能！”圖書館在大西郊，距離自家小區門口的超市有十幾裡路呢，這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裡，不會開車的王曉琪難道是飛過去的？“那個，我老公單位就在圖書館附近，我讓他去找您拿手機。”琪媽突然感覺這個撿手機的人大概不是什麼好人。
“我們正好要去正陽路辦事，車子正在往那開著，要麼，在正陽路南口見？”正陽路南口，與樺府苑僅有百米距離。
琪媽的思路已經完全跟著梁組長走了：“哦，那好，那好，我家離，咳咳，我立刻打車過去！”
梁組長嘴角湧起一抹笑，因為他剛看見走出超市的王曉琪進的就是對麵的望江小區。
小區門口，急火火的琪媽看見了失魂落魄的女兒。
“曉琪，你怎麼了?”琪媽立刻察覺到女兒的反常：“你手機怎麼丟了？”
曉琪腦中一直在閃回徐浩明和明豔女人擁吻時的一幕，怎麼揮，也揮之不去！
看見琪媽，她立刻如一片在寒風中顫栗的葉片，直接撲進媽媽懷裡，一直忍著的眼淚，突然就落下了。
涕淚橫流的曉琪把琪媽心疼得柔腸寸斷，嘴裡連連問：“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聽女兒哭訴完，琪媽的憤怒都冇超過三秒便故作無所謂地說：“分就分唄，反正你們纔剛開始，反正我也不喜歡他！”
曉琪抽噎道：“關鍵是，我今天太丟人啦！太難堪啦！”
說完，她又把淚臉在媽媽懷裡蹭，被琪媽一把推開，從兜裡摸出紙巾捂在女兒臉上：“用這個擦！”
用紙巾抹把臉，曉琪這才反應過來：“咦，您怎麼說我手機丟了？”
邊說邊去摸褲兜，這一摸，表情頓時僵住了。
“彆摸了，你手機被人撿到了，我倒是想問你，你買個可樂為什麼去圖書館？你是在那兒撞見他徐浩明和狐狸精了？”整理著女兒的亂髮，琪媽的柔聲問。
曉琪驚愕：“圖書館？我冇去啊？”
“你手機丟在那附近被人撿到了，我下樓就是幫你取回手機的。”
必是剛纔被那個人渣反剪手臂時手機從短褲口袋裡掉了。
“人渣！居然撒謊！走！我和您一起去！”狠狠地，曉琪挽著媽媽的胳膊。
以現在的心境看去，徐浩明長得確實陰柔，細眉細眼、唇紅齒白，他自己親口和曉琪說過：我去大學報到時戴著棒球帽，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很多人都以為我是女生呢！
這番話為什麼當時覺得好玩，現在卻覺得，噁心？
呸！
“阿姨，琪琪。”對麵的徐浩明臉色緋紅，有點低聲下氣地說。
“徐浩明啊，你可真行！對了，你前女友呢？”琪媽麵色不善，不看徐浩明的臉，卻故意用目光在他鞋子上搜尋。
徐浩明眼神複雜地看看曉琪，冇捕捉到對方的視線，隻好羞慚地向琪媽解釋：“那是我學姐，路過雲城，來看看我。”
“學姐？阿姨我也上過大學，我們學校裡的校規很嚴!聲犬色馬的事兒我可冇見過！”琪媽很文雅地說。
姥姥說琪媽結婚前特靦腆，話也少，結婚以後性格變化很大，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嘴碎、牙尖嘴利。
琪媽說自己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家裡的那兩個大耳朵驢！”
現在，琪媽的話匣子又開啟了：“你來這兒乾啥，快去陪你學姐吧，我們曉琪得開始備考了，趁年輕，還得繼續考公不是，以後呀，你們就彆再聯絡了哈，不過呢，將來你結婚的時候得通知阿姨，阿姨去隨份子！”
徐浩明張嘴想解釋，琪媽抬手製止了他：“不用解釋，你們隻是曾經的高中同學，我們家琪琪人老實，笨，你看你那麼聰明，你們根本就不是一類，以後千萬彆再找我們琪琪了！算阿姨求你了，好不好？”
琪媽臉上雖然笑著，臉色已經開始漲紅，兩個掌心在相互用力摩擦。
徐浩明的視線漸漸從琪媽臉上移開，後來就一直盯著琪媽身後的那一排共享單車。
待琪媽說完之後，徐浩明長歎一聲：“那好，一切都聽阿姨的。琪琪保重，希望，你以後一切都好。再見！”
徐浩明轉身欲走。
“徐浩明！等一等！”辛柏叫住了他。
“人渣？”曉琪差點兒就讓這兩個字脫口而出了。
疑惑地看著辛柏，徐浩明問：“你，找我？”
辛柏亮出證件：“刑警隊的，找你問點事兒。”
徐浩明猛地轉頭看曉琪。
“和她無關，和馬金金有關。上車吧。”辛柏指指停在路邊的車。
徐浩明剛剛通紅的臉瞬間灰白。
“我，我再看看你的證件。”徐浩明的防範意識還是很強的。
辛柏把證件遞給了他。
呆看了證件數秒，再看看眼前的辛柏，徐浩明交還證件：“我能問是什麼事兒嗎？”
“到那兒就知道了。走吧！”辛柏加重了語氣。
“手機。”辛柏還冇忘記把曉琪的手機交給琪媽。
看著遠去的車，琪媽心有餘悸：“你們這手分得太好了！太及時了！這傢夥指不定犯多大事兒呢！刑警啊！小偷小摸的事兒刑警纔不管呢！”
曉琪也呆了，刑警找他會有什麼事兒？還說是和馬金金有關？
難道，為了挽回自己的心，他剛纔殺了前女友？
“彆想了，都過去了！回家吧，晚飯時不許把這事兒告訴爺爺奶奶，儘讓他們跟著操心。徐浩明這種人，即便是犯事兒，也是犯在作風腐化上！不會殺人的！”琪媽好像猜透了女兒的心思，拉著她回家了。
目前在人社局下屬的二級單位培新中心上班的曉琪每天都在抽時間複習，想繼續參加國考、省考。
曉琪心思單純，和同事們流露了自己還想繼續考公的事情，結果中心的主任就對她有了看法，分給她的工作都是跑腿打雜的活兒，為此曉琪不止一次地在家裡罵謝頂的主任是“脫毛雞”。
幸好，那位主任現在已經退了。新從市局來的夏主任之前工作上有過接觸，老父親般的領導，尤其對年輕人很是包容。
知道曉琪在備考，他不但不為難，還鼓勵她好好複習。
戴著那頂無形的綠紗巾，幾乎一夜無眠的曉琪全無初夏早晨該有的朝氣，人顯得萎靡不振。
走出小區大門時，她心裡一陣唏噓。
以往的這個時候，徐浩明的車都會等在門口，送她到單位。
咦？
一出大門，曉琪呆住了。
“琪琪！上車！”一如往日，徐浩明的車停在老地方，親昵的稱呼也冇有變。
和往日不同的是他冇有坐在車裡等，而是看見曉琪後立即下了車。
有那麼一瞬，曉琪甚至希望昨天的那一幕隻是一場夢。
但是，眼前立刻飄揚起了綠紗巾。
“不了，我坐公交車，對了，昨天警察找你冇事兒吧？”這個糾纏了曉琪一夜的問題，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徐浩明麵色一暗，旋即笑著：“哦，那個呀，冇事！上車吧，咱們正好順路，就算是做回了普通朋友，搭個順風車總可以吧？”
看他無所謂的樣子，曉琪心裡覺得很彆扭，於是，她也做出無所謂的姿態，聳聳肩，笑：“不用了，謝謝！”
看著遠去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徐浩明呆立了片刻纔回到車上，他一直放慢著車速，在曉琪過馬路的一瞬間，他的血猛地上了頭。
一向身體健康的杜林最近經常頭昏噁心乏力，卻找不到病因，為此他還去過省城做檢查。
但是醫生均冇查出病因，每次發病後他在家休養幾天後病症就減輕了很多，但是一到單位上班就又會犯病。
杜林妻子單位有個懂風水大姐的說是他工作單位方位與其八字不合，正慫恿他調科室呢。
杜林也確實不想乾這份財務工作了，拴人不說，而今的會計是真不好乾，不像過去，領導們弄點貓膩避不開財務人員，多少能沾點葷腥。
現在的領導，就是想占便宜，也不在單位賬目上打主意。
財務人員除了辛苦奔跑在財政局、銀行和領導辦公室之間，就是在科室裡裝訂憑證。
最煩惱的就是針對的財務各種檢查，把財務人員提溜得跟孫子似的，把一箱箱憑證抱過來送過去，還得賠著笑臉解釋，認錯。
報銷時把關嚴了，同誌們又嫌你“拿著雞毛當令箭”......
正好最近身體一直不好，杜林就提出換個工作。
但是，誰願意接這份工作？
一時半會誰又能接得上？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駐局紀檢組拿來一個帶著封條的牛皮紙檔案袋，袋子癟癟的。
“啥東西啊？”去年紀檢組往財務室保險櫃裡放過東西，是密封好的賬本。
“一位校長剛交來的，還得借用你們的保險櫃。”紀檢組的小汪說。
“誰交的？”在單位食堂吃飯時常坐在一起，關係比較熟，杜林脫口問。
“稀罕了，我上班十幾年了，第一次聽說校長主動上交行賄物品，真是咄咄怪事。”杜林心裡嘀咕。
小汪笑笑，冇有回答他的問話：“明早八點半我們就來拿走。”
他環視一下辦公室：“周彬呢？”
“接孩子去了。”
“他一般早上幾點到單位？”
“他送完孩子就來單位吃早飯，七點多吧。”
“好，保險櫃裡的事情你不要告訴他。”
小汪這樣一說，杜林有點緊張了：“這字值錢不？保險櫃裡現金都不讓超一千呢。不過現在誰也不用現金了。”
“冇裝裱，也冇拍賣過，我們也不大懂，應該，有些價值吧。”小汪摸出手機看時間。
“聽說去年死的馬一言寫的字每平尺十來萬呢，是他的字兒嗎？送給校長的東西，應該很值錢。”杜林繼續八卦。
小汪笑著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彆問了。”
杜林也笑，俯身開啟了保險櫃，又問:“齊局知道嗎？”
“你的保險櫃不用密碼？”見杜林用密碼鑰匙和備用鑰匙同時開啟保險櫃，小汪問。
“現在不用現金了，這保險櫃基本不用了，密碼總是記不住，太麻煩，我都是用鑰匙。那個，齊局知道這事兒嗎？”
小汪這才讓他看檔案袋上的封條，封條上有齊局和紀檢組組長的簽名。
“看來這些校長們也害怕了，以前學校裡搞基建、校園餐投標他們可賺發了！”杜林不滿地說。
小汪依然隻是笑：“該下班了，一起走吧？”
走到半路，杜林突然明白小汪的“一起走吧”是什麼意思，心裡暗笑：“太神經質了吧，我還會監守自盜嗎？”
為了避嫌，杜林今早刻意晚了幾分鐘到單位。
辦公室門口，就聽見周彬和小汪的說話聲。
“杜老師，咱紀檢組的找您呢！”平時很少和紀檢組的人打交道，陪聊的周彬見到杜林如蒙大赦。
“不好意思，路上耽擱了。”杜林沖小汪和另一位女同誌點頭笑著打招呼。
這邊拿出鑰匙開啟自己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保險櫃鑰匙。
開啟保險櫃，杜林蒙了，立刻扭臉問小汪：“昨天你親眼看到的，我把東西放這兒了吧？”
科室的這個保險櫃使用年限最少二十年了，櫃內有兩個儲物空間，上麵是個帶鎖的小抽屜，小鑰匙插在鎖孔內。
昨晚，杜林把檔案袋就放在了下麵，這是他和小汪確認無誤的。
但是，此刻櫃內卻不見了那個牛皮紙的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