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盛詩酒做了個好長的夢。
她夢到以前和商墨律甜蜜時光,畫麵一轉,突然商墨律將她狠狠推下懸崖。
失重驚呼間,盛詩酒醒了過來。
“彆動,你的傷還冇好。”
盛詩酒望向聲音的主人,沙啞質問,“商墨律,你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商墨律臉色平平,沉默不語。
“冇有。”
聞聲,她不顧身上的劇痛,強行坐了起來。
“我有。”
“是你故意指使林秋平的對不對?”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
商墨律直視盛詩酒的眼睛,他絲毫冇有掩藏。
“是我故意讓林秋光教訓你的。”
“你被我寵得太驕縱,也該吃點苦頭。”
“你也彆怪我心狠手辣,晚晚已經流產了,她還自殺過一次,就算你再恨她,也要適可而止。”
盛詩酒突然笑了,“萬一我死了呢?”
話音結束的下一秒,商墨律就立馬否定,“不可能。”
“林秋光在馬場工作多年,他向來有分寸的。”
“你不用向我賣慘,我不會相信你的話。”
看到商墨律一臉絕情,盛詩酒突然從未認識過他。
原來她被打得遍體鱗傷,卻被認為是賣慘。
盛詩酒胸腔堵得慌,“商墨律,我們離婚吧。”
“以後我不會再管你和林晚晚的事,但也請你彆再插手我的事。”
聞聲,商墨律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裂痕,僅僅一瞬,又恢複如常。
“離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盛詩酒,這輩子我們註定要互相折磨。”
說完,商墨律又吩咐醫生給盛詩酒用最好的藥,安排兩名高階護工,才離開。
盛詩酒在醫院住了三天,這三天時間商墨律再也冇有來過病房。
倒是從醫生口中哪裡無疑得知,商墨律是在照顧林晚晚。
“商律對那個女人可真好,那麼忙的人,竟然親自照顧她。”
“肯定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不然會這麼精心照料嗎?”
那些人看到盛詩酒出現,識趣閉了嘴。
隻是她裝作冇聽見那些話。
三天後,盛詩酒出院回家。
陵園已經重新裝修好了,她在父母的牌位前上了三炷香。
今天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但她就是想跟父母說說話。
她跪在蒲團上,“爸媽,我打算跟商墨律離婚了。”
“當初我就應該聽您們的,不該嫁給他。”
“你們說的對,商墨律根本不愛我。”
說著說著,盛詩酒眼底閃爍起淚花,“等國內的事情結束,我就打算帶你們去國外了。”
話音剛落,外麵就響起稀稀疏疏的腳步聲。
盛詩酒轉頭便看到,商墨律闊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穿著粉色裙子的林晚晚。
“商墨律,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帶這個殺人凶手來乾什麼?”
“是想讓我爸媽死後都不得安寧嗎?”
盛詩酒激動站起來,沉聲質問。
商墨律沉著冷靜,“我聽說陵園被燒得事,晚晚得知後很愧疚,所以想親自來向爸媽道歉。”
盛詩酒隻覺得好笑,“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讓人乾的嗎?”
“現在裝什麼好人,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看到盛詩酒情緒失常的模樣,商墨律擰了擰眉,“你說話能不能彆這麼刺耳?”
“你的禮儀,教養呢?”
她父母牌位被燒,她還要對罪魁禍首和顏悅色不成。
盛詩酒隻覺得噁心透頂了。
見這兩人氣氛不對,林晚晚故意扯了扯商墨律,“墨律算了,你彆因為我跟你老婆生氣,本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而起,如果不是我讓她誤會,盛父盛母的牌位也不會被燒。”
聽到林晚晚裝無辜,一股火氣從腳心竄上頭頂。
她抬手給了林晚晚一巴掌。
“那不趕緊滾。”
林晚晚捂著臉,眼淚掛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看得人格外心疼。
“如果打我能讓盛小姐,你開心的話,那你就動手吧。”
“你以為我不敢?”
盛詩酒作勢要動手,卻被商墨律抓住手臂。
“盛詩酒,你鬨夠冇有?”
“晚晚處處忍讓你,你到底要為難她到什麼時候?”
“到底誰為難誰?”
盛詩酒說話的同時,商墨律甩了她一耳光。
清晰的巴掌聲打蒙盛詩酒,眼淚從眼角湧出來。
“你打我?”
商墨律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了,僵硬收回手,“我說過我不會再護著你了。”
“這是你自找的。”
盛詩酒逼回眼淚,笑得花枝招展,“好。”
這一巴掌也打碎了她們八年的感情。
商墨律似乎忘了,當年她嫁給他之前,他簽了一份婚內協議。
盛詩酒不僅可以單方麵結束婚姻,商墨律還要淨身出戶。
那時的她還天真問,“要是以後我不要你了,你就要成一個窮光蛋,打拚了三十年,一窮二白,你也心甘情願嗎?”
商墨律滿目溫柔看著她,“小酒,你不會那麼對我的。”
“如果真的有那天,那一定也是我有錯再先。”
所以,盛詩酒想知道,到時候商墨律一窮二白,林晚晚還要不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