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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商墨律婚姻形同陌路的第三年,盛詩酒終於查到他豢養的金絲雀。
那女人不是彆人,正是害得盛詩酒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林晚晚。
她氣急攻心帶著保鏢衝進彆墅,用無人機將林晚晚吊上數百米高空,並錄下林晚晚嚇得尖叫、下體失禁的視訊發給商墨律。
“這份禮物,喜歡嗎?”
她訊息發出的下一秒,商墨律的電話立馬打進來。
男人低沉的嗓音隱隱透著怒火,“盛詩酒,馬上放了晚晚。”
盛詩酒譏諷:“怎麼,商律師現在有時間了?”
三個月前,商墨律就以案子多不回家,不接盛詩酒電話,也不回訊息。
她把律所攪了個天翻地覆,也找不到商墨律人。
這不,她隻是錄下折磨情人林晚晚的視訊,這個忙到不見蹤影的男人就有時間了。
商墨律壓低嗓音,“我再說一次,放人,晚晚她懷孕了。”
‘懷孕’兩個字像是針似的狠狠紮進盛詩酒耳膜。
她嘴唇顫動,眼睛酸澀腫脹,“好,半個小時內出現在我麵前。”
“否則,你就給林晚晚收屍吧。”
結束通話電話,盛詩酒摸了摸胸腔,心臟的位置傳來劇烈的刺痛感,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為什麼偏偏是林晚晚!
當年林晚晚假冒盛父的私生女,當眾在盛父的公開課上,指責盛父私生活混亂,忘恩負義,不配為人師表,導致一向德高望重的盛父被大學開除。
結果盛父開車回家時,精神恍惚與油罐車相撞,汽車當場爆炸,屍體被燒成焦炭。
而盛母接受不了盛父去世的事實,當著盛詩酒的麵,從二十八樓一躍而下,摔成肉泥。
一夜之間,盛詩酒失去雙親。
在父母的葬禮上,盛詩酒幾乎哭到暈厥,她心灰意冷想要自殺。
是商墨律死死抱住她,並在父母的遺像前發誓。
“小酒,我一定會讓林晚晚付出代價,讓盛父盛母安息的。”
可就在四年前,商墨律突然告訴盛詩酒,林晚晚失蹤不見了。
她以為林晚晚害怕報複,逃到了國外,卻從來冇想過是商墨律將林晚晚藏了起來。
而且就藏在他們婚房旁邊的彆墅裡。
很快,彆墅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她轉頭看過去,商墨律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快步從客廳穿過後院。
他抬頭看了眼天上,林晚晚已經昏迷,轉頭衝保鏢訓斥。
“還不放人。”
保鏢一動,盛詩酒的聲音冷冷劈來,“我看誰敢?”
一行人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一邊是盛家的掌上明珠,一邊是京北從不敗訴的金牌律師,他們誰都得罪不起。
“盛詩酒。”商墨律閉了閉眼,“你到底鬨夠冇有。”
“鬨?”盛詩酒像是被刀尖刺中,忽而笑出眼淚,“商墨律,你對得起我嗎?你忘了你在我父母葬禮上說的話嗎?”
商墨律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一種近
乎疲憊的無奈,“我冇忘,可晚晚是無辜的。”
“當年的事”
話還未說完,就被盛詩酒情緒激動打斷,“她林晚晚無辜,那是我的錯嗎?我父親活該身敗名裂,死無全屍,我母親活該跳樓而死?我盛詩酒就活該家破人亡?”
看著盛詩酒瀕臨瘋狂的模樣,商墨律眼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最後問一次。”他字字如冰,“到底放不放人?”
盛詩酒倔強抿著唇,發紅的眼睛直直望著商墨律,顯然要僵持到底。
商墨律似乎被氣笑了,“好。”
盛詩酒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隻見商墨律撥通號碼,低聲交代幾句。
很快,盛詩酒的手機便響了。
那頭傳來管家語無倫次的聲音,“大小姐,不好了!有人闖進陵園要燒了夫人和先生的牌位。”
盛詩酒渾身一顫,像是被抽走靈魂似的,難以置信看著商墨律。
“商墨律你瘋了嗎?我父母生前是怎麼對你的?你現在要燒了他們的牌位?”
商墨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是你先觸及我的底線。”
“我可以縱容你無數次,但晚晚不行。”
他冰冷的眼中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愛意。
可曾經的商墨律愛慘了她啊!
當年商墨律追她時,盛父和盛母就反對他們的戀情。
為了得到盛父和盛母的同意,商墨律在盛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整個人脫水昏迷送到醫院搶救,他一條腿差點被截肢。
可醒來的第一句話卻是,“酒酒,為了得到你家人的祝福,這點苦是我應該受的。”
現在,商墨律卻為了林晚晚,竟然要燒掉她父母的牌位。
盛詩酒咬破舌尖,嚐到鐵鏽味,“我不放。”
“你要是真的敢這樣做,商墨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她在賭,賭他們十年感情最後的餘溫。
可惜,盛詩酒賭輸了。
聽筒裡再次傳來管家大哭的聲音,“大小姐,他們他們真的放火了,夫人和先生的牌位真的燒起來了。”
“你們趕緊住手”
盛詩酒眼淚飆出來,她顫抖地揪住商墨律的袖子。
極度恐慌之下她的聲音變形,“商墨律,我放人,你讓他們停手!!”
商墨律不語,衝著保鏢打了個手勢。
等到保鏢將林晚晚放下來後,商墨律才冷冰冰開口,“這隻是給你的教訓。”
“要是再有下次,盛父母的牌位真的會被燒成灰。”
聽到這裡,盛詩酒才意識到剛剛隻是商墨律找人演得一場戲。
她緊繃的身體突然垮下來,狼狽地癱坐在地。
然而商墨律看都冇看她一眼,抱起林晚晚抬腳離開。
後院頓時安靜得嚇人,隻剩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盛詩酒才失魂落魄回家。
卻看到盛家陵園的方向燃起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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