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還未開始,影廳中一片鬧哄哄的盛況。
除了商葉初在圈內的人脈們,還有《天君》電影其他成員的親朋好友,也來賞這個臉了。
商葉初一進影廳,就看到楊喚宜在跟一群人說得熱絡。那些都是楊喚宜圈內合作過的導演、藝人、好友。東山再起之後,楊喚宜曾經的人脈們又開始重新發光發熱了。
商葉初收回視線,又看到兩道陰影,馬克西姆和謝爾蓋像兩頭熊似的,一前一後踏進了影廳。
商葉初視線在謝爾蓋鼓鼓囊囊的胸脯上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滑開。昨天晚上在車上的記憶湧上心頭,商葉初喉頭有些發癢,不知怎麼,特別想咳嗽。
《天君》的首映禮可謂群星璀璨,陣容豪華。許多受邀來的影評人難掩興奮之色,不住地左顧右盼。
商葉初在這片星光中看到了鄭博瀚和蘇歌的身影。正想著先去跟誰打招呼,蘇歌已經提前看到了她,興奮地沖商葉初招手。
讓商葉初奇怪的是,蘇歌隻是一味地做動作,卻沒發出一點聲音,不但如此,還把食指豎在唇上,拚命向商葉初做著“噓”的手勢。另一隻手舉在頭頂,一會兒招手,一會兒擺手,就像一個精神分裂者在左右腦互搏一樣。
蘇歌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要她上前還是站著別動?
她注視蘇歌的時間太久,很快,站在商葉初周圍的人們也發現了她正在偷看誰。
簡曉君望向蘇歌,調笑道:“葉子,那不是你的野蠻女友嗎?”
金九思沒吭聲。齊鳴眯起眼睛,稀奇道:“那姑娘幹嘛呢?手轉得像得了羊角風。”
商葉初又仔細看了看蘇歌所在的方位,頓時恍然大悟:秦天野正背對著蘇歌在不遠處站著,和其他人說話!
秦天野現在已經怕了蘇歌了,對她避之不及。蘇歌這是怕自己發出聲音,被秦天野聽見——那樣,他又要原地跑路了。
蘇歌的手勢也很好理解了:她想讓商葉初過去,拖住秦天野,然後自己再打著找葉初的旗號藉機上前。這樣,秦天野看在葉初的麵子上,就不會光速逃離了。
生命不息,追星不止!
商葉初簡直要窒息了。她一點都不想讓蘇歌和秦天野這對強扭的瓜往一起湊。蘇歌性情頑劣,天真的表象下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殘忍和任性。商葉初自己可以選擇與她做朋友,那是因為她自信自己有能力不被蘇歌這份殘忍和愚蠢刺傷;把其他人往火坑裏推,就不太厚道了。
但她也不能把蘇歌的少女心事對其他人說,身為姐妹,保密是義不容辭的職責。
怎樣既保守蘇歌的秘密,又能不動聲色地把這倆人拆散呢?
商葉初轉了轉眼珠子,轉頭對眾人笑道:“《雲傾記》劇組的鄭老師和秦老師也都來了,蘇歌的意思是,讓我幫她想想辦法。”
商葉初這話說得含含糊糊,似乎什麼也沒說。但眾人頓時腦補出了另一個含義。
蘇歌的演技是眾所周知的,在場眾多導演、編劇、演員中,除了商葉初之外,絕沒有一個人對蘇歌有好感。
以己度人,眾人自然而然地認為,蘇歌和秦天野、鄭博瀚的關係一定相當惡劣,不想和兩個人打交道,這才求助於葉初。
其實商葉初也沒撒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紹光濟隨意道:“一會兒囑咐一下工作人員,領《雲傾記》劇組入座的時候把他們的位置隔遠一些。”
齊鳴樂嗬嗬道:“我和老鄭熟,一會兒我把他攔住,再讓曉君跟他談談編劇之間的話題,不就得了?”
商葉初頓時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大家了?而且秦老師那邊……”
言下之意,鄭博瀚有人堵了,誰去堵秦天野?
紹光濟看了她一眼:“我和老秦也合作過。今天他來,半是為我,半是為你。這樣吧,我去跟他說。”
商葉初一愣。她看過紹光濟的所有作品,當然知道紹光濟和秦天野合作過。剛剛那番話,也確實是想詐紹光濟一詐。但她沒想到紹光濟竟然真的會去做這種……這種滑稽的小事。
在商葉初怔愣的這一瞬,紹光濟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秦天野。
蘇歌本來期待著葉初幫她做僚機,沒想到等了幾分鐘,竟然看到紹光濟走向了秦老師,頓時眼前一黑。
蘇歌原本對紹光濟頗有些意思,覺得他長得帥身材好有氣質。但在紹光濟毫不留情地將蘇歌驅逐齣劇組後,她對這號人就隻剩反感了。
真是倒胃口。紹光濟根本不可能幫她拖住秦老師,隻會用那種假惺惺的輕蔑表情看她兩眼,然後不客氣地帶著秦老師離開!
蘇歌用控訴的眼神看向商葉初。
商葉初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
蘇歌不甘地看了一眼正在和紹光濟說話的秦天野,狠狠地癟了癟嘴,一臉不高興地向商葉初走來。
商葉初正自好笑,鼻端忽有一陣熟悉的香氣拂過,身體不由一僵。
一道身影走到了她身旁。
在蘇歌震驚的視線中,在簡曉君八卦的視線中,在紹光濟驟然回過頭的動作中,在謝爾蓋忽然停下的腳步中,在金九思仰頭望天的無語中……總之,在眾目睽睽之下,楊喚宜走到了商葉初身邊。
楊喚宜對周遭的視線恍若未覺,隨手親昵地攬住了商葉初的肩膀。
“小初,”楊喚宜笑眯眯地看向迎麵而來的蘇歌,紅膩如石榴的嘴唇輕輕蹭過商葉初的耳側,“你昨晚不在房間,就是跟她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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