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的首映禮在銀洲環宇影城舉辦。
銀洲環宇影城頗具土豪風範,裝點得金碧輝煌。再加上各式各樣的對聯、貼畫、裝飾,極富新年氣息,喜慶極了。
商葉初穿著一身《天君》電影方統一定製的紅色宣傳服,身上印著大大的狂草“天君”兩字,站在這喜慶的影廳中,倒是相得益彰。
遠遠看到齊鳴、金九思和簡曉君的身影,商葉初吐出一口氣來,臉上終於添了幾分笑意。
由於時刻掛心《天君》的票房,商葉初的心情一直緊繃著。直到見到幾位老師和老友,才終於放鬆了些。
“葉子,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簡曉君笑嘻嘻地對著商葉初來了個熊抱:“我帶著一大家子來看你啦!”
簡曉君的力氣還是這麼大,商葉初含笑與她抱了抱,又與跟在她身後的齊鳴、金九思一一擁抱:“大年初一就把你們擒到這兒來,真是不好意思。”
齊鳴樂嗬嗬道:“我也在銀洲拍戲,今年本來就沒回家過年,有什麼的。”
“說來我一直沒問,”商葉初百爪撓心,“老師,你在銀洲拍什麼啊?老季她不肯告訴我,說要給我個驚喜。”
齊鳴最近進組了一部戲,這沒什麼。但季君陶透露,說齊鳴在這部戲裏飾演女主角。就由不得商葉初不好奇了。演員的戲路必然隨著年齡上升而變窄,齊鳴這把年紀,除了《幸福街》或者《啞婆》那一類題材,還有什麼女主角題材可以演?
齊鳴一愣,撲哧笑了出來:“小季這孩子,這算哪門子驚喜?我說出來你也認得:林姽嫿導演最近在搗鼓一部恐怖片,我在裏頭演最嚇人的那個老厲鬼。爭取成為下一代年輕人的童年陰影,哈哈哈……”
“我最近也在跟著林導演取經。”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一轉頭,原來是古文華,西裝革履,臉龐看起來仍有些青澀。
“你怎麼也來得這麼早?”商葉初有些驚喜,古文華現在正是忙碌的時候,《幸福街2》的後期忙得發了瘋,有時候一星期也未必吱一聲。
古文華羞澀一笑,上前和商葉初輕輕擁了擁:“還是比別人晚了——我最近也跟著林導演取經,她很厲害,讓我受益匪淺。我以前那樣的拍法,效率確實低了。”
齊鳴也嘆道:“小林是我見過拍戲最猛的人,我這把老骨頭也算硬棒的了,跟著她忙活,都有點吃不消。”
商葉初想起林姽嫿在片場舉著大喇叭的英姿,心頭有些發癢。其實她也想和林姽嫿合作一番,見識一下娛樂圈最高手速的導演是什麼模樣。等《天君》下映之後,也許可以去找她勾肩搭背一番。
商葉初把技癢藏在心底,笑嘆道:“等首映禮結束,我請大家去按摩,放鬆放鬆。尤其是老金,按摩對你的腰椎病好。”
金九思從進門起就一直沉默不語,商葉初怕冷落了她,故意將話題引到她身上。
金九思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抹柔和之色,笑著向其他人道:“小葉在天行市拍《長夜執火者》的時候,就天天請按摩師按摩,整個劇組就屬她最享福!瞧瞧,現在還想用這股驕奢淫逸的風氣汙染咱們……”
“哎呀,葉子這點小癖好算什麼啦,說起精神汙染,那還得是那位!”簡曉君努了努嘴,擠眉弄眼了一番。
簡曉君話音一落,在場幾人竟然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欸?這是怎麼了?
商葉初環顧一圈,不知眾人在打什麼啞謎。她先將疑惑的視線投向簡曉君,簡曉君做了個鬼臉:“我可不敢說!”
還沒等看向齊鳴,齊鳴已經搖了搖頭,笑道:“我不知道,別看我。”
商葉初的眼珠轉向金九思,老金這人說話圓滑,應該不會讓場麵太難看。
金九思“哈哈”一聲,仰頭望了一圈環宇影城的待客廳:“這對聯的款式還挺別緻。”
老狐狸。
商葉初隻好將灼灼的視線投向古文華。
古文華聳了聳肩,無奈地低聲道:“葉初,你知道的,我不習慣背後說人。”
“這又沒有外人。”商葉初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我這幾個月在外麵跑路演,誰在公司驕奢淫逸了?總不能是老季選妃了吧?”
古文華舉起手做投降狀:“你可千萬別賣出我去啊。”
“我能把你賣給誰啊,”商葉初一邊笑,一邊迎著眾人坐下,“說吧,說吧。”
古文華走到商葉初近前,低聲道:“是心鬼老師——就是盛聞之盛老師。他參加了青憑娛樂抵製校園暴力的徵稿活動,你知道嗎?”
“這我知道。”商葉初抬了抬眉,“怎麼了?”
古文華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原來你早知道了。那你知道嗎,他寫了個關於校園暴力的劇本,叫……《鴨腿企鵝》。”
一聽到這部劇本的名字,商葉初心中好像被什麼東西怦然一撞,不動聲色道:“哦,這劇本的名字我倒是不知道,怎麼了嗎?”
“哎呀!”簡曉君急不可耐道,“古老師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我來!盛聞之說要參加徵稿活動,他也是寫出過《幸福街》和《長夜執火者》的大編劇大作者了,大家一開始都很高興。結果他寫出來的劇本根本就不能拍!”
商葉初的眉頭微微一擰,她沒有質疑簡曉君,但下意識地換了一種委婉的方式替盛聞之辯護:“是劇本格式不成熟?還是不夠商業化,這些都是可以慢慢改良的……”
古文華輕咳一聲:“不是這些問題。盛老師這個劇本,大家根本看不懂。”
金九思尷尬一笑,委婉道:“葉子,我知道你很欣賞曹典老師。但他那個……那個《鴨腿企鵝》,別說曉君她們這些年輕人了,連我,我這輩子看過那麼多劇本了,也看得雲山霧罩的。什麼兩個孩子在水邊數羽毛,一邊是鴨子毛一邊是企鵝毛……”
商葉初聽得頭皮一麻,簡曉君接話道:“他寫這些看不懂的東西也就算了,關鍵是,他還貶低我們寫的東西!”
簡曉君控訴道:“晴空計劃斃掉了他的劇本,選了其他抵製校園暴力題材的劇本立項備拍。結果他不服氣,找到公司去,非要去看被選中的劇本是什麼樣的。公司的人拗不過他,隻好給了他一部分劇本的內容。”
簡曉君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你知道最過分的是什麼嗎?他看完了之後,居然說我們寫的不對,校園暴力根本不是那樣子的;還說我的劇本是虐心版青春校園幻想!”
商葉初沒想到自己才離開幾個月,盛聞之就在公司轉著圈給她丟人,一邊在心底把這鳥人罵得轉圈,一邊道:“真是對不住,曉君。他這人怎麼這樣?人和人經歷不同,寫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他居然拿這個評判你的劇本,也真好意思!”
其實商葉初還是很想看看這部《鴨腿企鵝》的,但是為了維護簡曉君的麵子,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批判起了盛聞之。反正盛聞之也不會在乎。
古文華輕輕一嘆:“不止如此。心鬼老師說,青憑娛樂不投拍這部片子,他就自己拍。似乎花了很多錢,還找到了金導演,讓金導演先別管《長夜執火者》了,來幫他拍這部《鴨腿企鵝》。”
這句話的每一個轉折都在商葉初意料之外,但聽古文華說完,她心中竟然一點都不驚訝。這確實是盛聞之那個癲人做得出來的事情。
金九思捂了把臉,一臉不忍直視,顯然也是深受盛聞之荼毒:“葉子,我也不是不願意幫曹典老師。可他除了劇本,什麼都拿不出來。演員、場地、道具、團隊、資金,我又不是聚寶盆,哪裏給他聚這些?你去跟曹典老師說說,讓他先緩緩吧。”
商葉初額角青筋跳了跳,強笑道:“我知道了,等首映禮結束我就聯絡他。老金,曉君,不好意思,實在對不住。”
古文華忽道:“幸好我因為《幸福街,裏邊兒請!》被心鬼老師永遠拉入黑名單了,否則葉初你現在道歉的名單上,搞不好還要添上一個我。”
古文華這話含義頗深,商葉初還來不及細想,耳畔就傳來一道聲音:“什麼道歉,給誰道歉?”
商葉初一扭頭,隻見紹光濟信步而來,座中幾人忙站起身與他寒暄。
商葉初隨口道:“當然是我給大家道歉,大年初一就把大夥揪過來看電影,肚子裏的年夜飯還沒消化完呢。”
這個話題被商葉初輕輕鬆鬆揭了過去。眾人倒是很理解她為什麼不對紹光濟說實情:在場的都是商葉初的摯愛親朋,自家人,蛐蛐一下盛聞之這個大奇葩也就罷了;紹光濟是哪來的外人?還輪不到他跟大家一起說小話。
趁著眾人與紹光濟握手寒暄的時候,商葉初向他身後望瞭望。《天君》劇組的其他人竟沒跟來。
商葉初忍不住道:“紹導,楊老師、馬克西姆他們怎麼沒來?”
“劇組其他人在前麵影廳說話,”紹光濟輕描淡寫道,“放映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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