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在月光下狂奔著。
103道:“你又瘋了。”
商葉初充耳不聞。
103道:“雖然我一向認為你是精神病人……”
“胡說八道。”商葉初竟然還有餘裕反駁他,“我現在好得很,我從來沒這麼好過。”
103道:“你已經從不可理喻,進化為邏輯自洽的不可理喻了嗎。”
“是啊!”聽到這句話,商葉初竟然沒發火,反而更加亢奮了,“我不可理喻,我無理取鬧,我是蕩婦、淫婦、婊子、妓女——讓他們見鬼去吧!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哈哈!我發現,那群罵我的人,讓我產生的恐懼,還不如拉在河麵上的一泡野屎!”
103在自己的“商葉初不可思議事件簿”上又記錄了一筆:“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商葉初越奔跑越狂熱,越奔跑越冷靜。
所有的光榮、神聖、貞潔和榮耀,隻要一枚小小的盜版棒棒糖彩燈就能裝下;所有的侮辱、羞辱、斥責與痛罵,在小河村兩岸的大地麵前,不過是一捧寒風中迅速消散熱氣的糞便。愛她的人永永遠遠記得她,商葉初是戰無不勝的!
商葉初奔到了謝爾蓋住的院子外。仁星手機還剩最後百分之一的電量,商葉初敲了一句“開啟你的窗子”發過去後,手機終於徹底歇菜了。商葉初隨手把它揣進兜裡。
四麵仍然一片黑。除了月色,沒有一點人造的亮光。這意味著周圍沒有記者也沒有偷拍者。這是商葉初最後的私密時光。
等到明天天亮,也許就會有記者聞著味兒追到小河村。到那時,商葉初就又要重回到閃光燈下,再也沒有和謝爾蓋獨處說清的機會了。
農村的院牆不高,商葉初踩著幾塊磚頭就翻了進去。
一進院子,屋中的燈沒亮,謝爾蓋的窗子也沒有開啟。院中除了月光一無所有。商葉初渾不在意,擼了擼袖子,像個登徒子似的,敲了敲窗玻璃。
商葉初唯一可惜的是,謝爾蓋住的是平房,而不是二層小樓。否則,她就能像個神之子似的爬到陽台上與他相會了。
直到這時候,商葉初纔想起,分配住所的時候,謝爾蓋特意要求,要一間獨門獨院的平房獨住,而不是與其他俄方主創住小洋樓。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商葉初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但不要緊,她可以當麵問他。
窗子開啟了。
商葉初一驚,藉著月光,這纔看清,窗前竟然有個人!
謝爾蓋竟然一直站在窗前,站在月光的陰影處,靜默地看著商葉初做的這一切。
一想到謝爾蓋一直注視著自己,商葉初頭皮一陣發麻,卻又一陣興奮。好小子!這纔是她看中的男人。
商葉初翻身跳進了窗戶,衣袂隨著跳躍的動作翻飛。她迫不及待地捧住謝爾蓋的臉,吻了上去。
謝爾蓋“唔”了一聲,一手攬住商葉初的腰,一手猛地扯了一把窗簾。
嘩啦。白紗窗簾被謝爾蓋一把拉上,月光被擋在簾外。
謝爾蓋單手舉著商葉初,一把將她抱到窗台上。難捨難分地與商葉初互相啃咬。
商葉初坐在窗台上,準確地說,是坐在謝爾蓋放在窗台上的手上,低頭與謝爾蓋狂熱地接吻。
謝爾蓋閉著眼睛,神情沉醉。一隻手機在忙亂的動作中被拂到地上,也沒人去管。
月光打進白紗窗簾,更顯月色朦朧。兩個人在乳白色的月色下吻了不知多久,又開始撕扯對方的衣服。
商葉初一邊與謝爾蓋親吻,一邊掐著他的脖子,含含糊糊道:“你在等我。”
謝爾蓋將另一隻手墊在商葉初背部,免得冰涼的窗子貼到她,口中說:“一直在等。”
謝爾蓋穿了一件高領毛衣,撕扯起來很費力。商葉初一邊與它搏鬥,一邊氣喘籲籲道:“我想你。”
謝爾蓋的手指穿過商葉初的頭髮,沉淪道:“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一切都被拋諸腦後了。哪怕地球在此刻爆炸,商葉初也願意抱著謝爾蓋一起死,若乾年後成為同一塊化石。
衣衫一件件落在地上,氣氛極速升溫,兩具軀體越來越難捨難分。
在事態失控的最後時刻,商葉初忽然想起了什麼,硬生生揪住謝爾蓋短短的發茬,把他的腦袋揪開了。
謝爾蓋揚起眉毛,嘶啞道:“我帶著。”
“不是那個,”商葉初臉上也是一片紅,朦朧的眼神向床上掃了掃,“這床單是村裡老鄉的吧?”
謝爾蓋不滿道:“我換了我的。”
“那也不行,”商葉初瞪了他一眼,“被人看見,怎麼解釋?村裡可沒有洗衣房。”
“我丟了就是了。”
商葉初恨鐵不成鋼道:“垃圾袋裏放著那麼大一團床單,你知道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這個問題讓兩個人不得不停了下來。儘管如此,兩個人依舊難捨難分,時不時輕輕啄著對方。眼看著又要貼到一起,謝爾蓋忽然停下了。
謝爾蓋小心翼翼地將手抽出來,走到門邊的晾衣架處,取下了自己的大衣。
在商葉初驚訝的目光中,謝爾蓋將他的大衣扔到床上,慢吞吞地鋪開了。
那是一件很大的長款大衣。
鋪完後,謝爾蓋轉過身,看向商葉初。
商葉初坐在窗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大衣和地上的謝爾蓋,沉默了下來。
良久,商葉初挑了挑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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