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不到一點鐘,醫護人員都沒有正式上班,走廊裡很安靜。
阿姨邊坐著一位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跟一起在用餐,兩人顯然是母子,因為阿姨給小夥子夾一塊排骨的時候,小夥子說:“媽你吃,我吃夠了。”
他是個殘疾人,腳踝出了一截機械假肢,似乎是從膝蓋下方截肢的。
程小羽忽然產生了一些聯想,莫非,這年輕人的殘疾是從胎裡帶的?也是羊束帶綜合征?
阿姨用紙巾了,笑著跟打招呼:“又來看你家小寶啦?”
可能是看出了表裡的疑,阿姨看看自己兒子,對小羽無奈一笑:“跟你家小寶一樣的,不過我們當時還沒這種手,一出生,就這樣了……”
“哎哎,好!”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到了育嬰室外,程小羽刀口有點不舒服,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
程小羽點了下頭:“是啊,覺得憾的。”
程小羽見時沉淵錯意了,連忙向他解釋,沒有同心泛濫,更不是高高在上地憐憫人家。
就算有這項技,也未必所有家庭都能承擔得起這部分費用。
現在,自己也當了媽媽,孩子上學或就醫的花費,和時沉淵完全有能力負擔。但一想到在某個地方,可能有一個因為沒辦法救助自己孩子而心碎的母親,心裡就不是滋味。
程小羽看著育嬰室裡的寶寶,出了一會兒神,對時沉淵笑了笑:“有道理!所以咱到底給兒子起個什麼名字?”
這幾天,兩人一直在為寶寶的名字發愁,想了好多個,寶寶的姥爺姥姥,還有爺爺也都給了不意見,可能是選擇太多了,反而挑不出一個合適的。
當時一家人拿不定主意,小可心張就來了一個:“應該多多!時多多!”
在可心看來,弟弟是多出來的那個,即使後來接了即將出生的弟弟,但在小丫頭心裡,對弟弟還是有一丟丟嫌棄。
程小羽天馬行空地想了幾個名字,什麼時在仁,時留子,這種不靠譜的諧音名都出來了,惹得時沉淵敲了腦門:“我可不想讓兒子從小被同學起外號。”
“好吧,我也想想……”
兩人這麼說笑著,回到了病房。
可心已經被姥姥接回家去,小羽也早早睡下,病房裡隻亮了一盞小夜燈。
下午他臨走之前,小羽有點低燒,醫生說是手後正常現象,如果持續低燒不退,再進一步治療。
他把外了,準備去洗個澡就來睡覺,卻發現手機螢幕亮著。
時沉淵拿起小羽的手機,打算幫調勿擾模式,卻無意看到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容。
時沉淵稍一琢磨,明白了,小財迷在算自己手裡有多錢。
以前小羽跟他學理財,他就給了小羽一筆本金,教了一些理財知識,結果這姑娘全買了自己公司的票,還說看來看去,還是覺得時代最靠譜,是潛力。
時沉淵就這麼往下,七七八八地一加,挑了挑眉梢。
但為什麼突然想起來看存款了,是有什麼要用錢的地方?
時沉淵把手機放下:“剛進屋,八點十分。是不是吵醒你了。”
“還沒,有剩飯麼?”
於是時沉淵自己去把飯盒拿到窗邊小桌上,一邊吃飯,一邊跟小羽說話:“我看你在算存款。”
時沉淵便說:“要買什麼東西的話,用我的卡就行,別你小金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