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醫時,玖瑤全程佩戴口罩,既防止被人認出,也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也不知道是不是戴了口罩的原因,確實沒有人再來擾了。
不過,來診所上班的事,一直沒告訴顧寒夜。
玖瑤不想讓顧寒夜徒增焦慮,偏偏又很想做這份工作,因為給人治病的過程,能給帶來很大的就,讓覺得自己的價值不止是當一個家庭主婦。
省的他又來診所胡鬧,搞得哭笑不得,左右為難。
同事們也都不錯,大家的心思好像都隻在醫學上,沒有什麼勾心鬥角,因此玖瑤很喜歡在這工作。
和另一位姓王的大夫共用一間診室。王大夫人很熱,玖瑤親切地喊王姐。
玖瑤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問王姐,那男生什麼名字,是找看病的麼?
玖瑤想不出是誰,既然不是來看病的,也就沒太在意,整理了一下桌麵,準備開始工作。
王姐隨後高聲道一句“請進”,玖瑤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白T恤的大男生走了進來。
這麼看了男生幾秒鐘,依然沒想起來什麼時候給他看過病。
“你找我?”玖瑤問。
玖瑤點了下頭,“請坐吧。”指了指自己辦公桌對麵的椅子。
玖瑤看他坐得這麼端正,也不直了直脊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玖瑤一愣,“就在這說吧,我不能擅自離崗。”
男生倒也沒有強求,他沉默了兩秒,對玖瑤說:“我閆晉,也許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不過兩年前,你給我看過病,胃病。那時候我也去別看過,但別的醫生都隻是給我開消炎藥或者胃藥,讓我飲食上注意,隻有你發現了我的病因,說我平時神力太大,睡眠也不好,才導致出現了問題。你開導了我,也給我開了對癥的藥。病好之後,我一直想親口謝謝你,但後來才知道你已經不在那家醫院工作了。”
“不,不一樣,你不止治好了我胃病。如果不是你說了那些寬我的話,我可能……可能已經……死了。所以我一直記得你,也找了你很久……”
想著,男生想說的已經說完了,就該走了。
玖瑤差點把水噴出來,好在及時讓自己淡定下來。
“是……但我會畢業的!”
這男生真誠得可,也讓更加抱歉,但對於一個孩子,還能說什麼呢?
還沒說完,男生道:“我高一就參加高考,已經考上我想上的大學了,今年都大二了。”
“那你很厲害。”微笑著說道,好像也隻能說這個。
玖瑤嘆了口氣:“但我有人,也有孩子,所以……不好意思。”
玖瑤無奈嘆了口氣,心說,這傻小子最好隻是說說,千萬不要再來找。
關鍵是,還可能連累。
不過,這個閆晉的男生說完這番話後,就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手裡的紙袋放在桌上:“這是送給你的,你一定要等著我。”
王姐笑著去把診室的門關上,慨說,難怪人都講,隻要保養好,老公在高考,果然是這樣啊!羨慕羨慕!
之後開啟了男生留下的紙袋,裡麵是一盞小鳥造型的小夜燈,按下開關,小胖鳥發出溫暖的橙燈。
禮不貴重,也像是小孩子會送的禮,但被人喜歡,總還是一件能讓人心愉快的事。
就這樣到了傍晚,玖瑤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接小澈。
剛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王姐打電話的聲音。
玖瑤一愣,顧院長?
在電話裡,王姐把那男生如何告白,是如何回答,都告訴了那位“顧院長”。
為什麼當初想求職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這家診所的招聘啟事。
為什麼有幾次因為患者較多,回家晚了,顧寒夜也不問原因。
那是因為,這家診所是顧寒夜開的!
突然覺自己像個傻瓜似的,被顧寒夜矇在鼓裏,但不知道怎麼的,這次竟一點都不生氣。
想當低調地當個小醫生,顧寒夜就低調地給開了家診所,雖然暗中讓人關注著,有不磊落之嫌疑,但除了幫遮蔽了大部分男患者之外,其餘一切事都尊重了。
所以與其說這是欺騙,倒不如說是善意的謊言。
……
九點鐘,玖瑤去看了看小澈,已經睡了,又給兒餵了睡前最後一次,等兒也在懷裡睡,把小兒放進大床旁邊的小嬰兒床裡,這才上了床,準備睡覺。
想著在診所工作的這兩個月,又想到這是顧寒夜的診所,心裡就有許多慨。
不擅長和人爭辯,吵架就更不會了,在上一家中醫院坐診時,遇到不講理的,更多時候是選擇沉默,或者說一句“你非要這麼說,我也沒話講”,而到了第二天纔想到要怎麼回懟。
每次有人發難,都有同事擋在前麵,或幫據理力爭,或直接回懟回去,同診室的王姐,甚至還替挨過一個冤枉的掌。
所以知道了真相,也毫怪罪不起來任何人,隻覺得心頭發暖。
當然了,顧寒夜瞞了這麼久,也不能就這麼算了,至要嚇唬嚇唬他。
但顧寒夜一直未歸,等著等著,終於還是沉沉睡去。
等給兒換好乾凈的尿片,看一眼時鐘,竟然已經淩晨三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