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開了兩輛車,是為了讓司機回程時有車子。
顧長海開上這輛越野,便朝著婉清墓地所在的那座山駛去。
多年沒來過,但這段路他記得很清楚,而且上山的路隻有一條,停好車子後,他徑直向山上走去。
回想婉清去世那年,自己不過三十多歲,爬這山的時候,還覺得有點累。沒想到,如今到了中年,力反倒還比原來更好了。
也可能是婉清去世後,他痛苦無發泄,就通過高強度運來自己,反倒把自己的健康了。
這麼想著,顧長海對自己的狀態很滿意,腳步也越發輕快。
至於那道觀,想去那,也得先到山頂,然後通過一條空中索橋到另一山頭,道觀就建在那座山的頂上。
既然一路上都沒遇見林珂下山,顧長海便知道,不是還在姐姐墳前祭拜,就是在道觀。
離得遠,有樹木遮擋,他隻看到林珂小半個側。還是那麼瘦。
那時候,他二十三歲,林珂才十五。
尤其記得第一次在樓梯上見的時候,穿著校服,正甩著馬尾急匆匆地下樓,看樣子是快遲到了。
他溫和地對小姑娘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紹。
顧長海又往前走了走,看到了完整的背影。
不過,顧長海認為,若隻是容貌加分,可能還不足以令年輕小夥子心,林家這小妹的個和氣質都是很特別,也很討人喜歡的。
林珂則像一墻肆意綻放的薔薇,無拘無束,坦不羈。
確實是那種敢於挑戰世俗規則的姑娘。
顧長海這麼想著,往前走去。
顧長海站定了腳步,決定先不去打擾,就讓和姐姐把話說完吧。
林珂應該是哭了,肩膀微微聳,嗓音裡也帶著鼻音。
顧長海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但林珂的離開,為什麼是對婉清的保護,又怎麼會是害了婉清呢?
“如果我替姐夫作證,告訴你,那晚他和陳小什麼都沒發生,他就不會上那個人的當,你就不會傷心,更不會被那人害死……但我不敢說,我不知道那樣你會覺得好點,還是更難過……”
顧長海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遍遍梳理剛才聽到的容。
如果林珂說出真相,為什麼婉清會更難過……
思路越來越清晰,心卻越來越淩。
他到恥,又出奇的憤怒,恨不得扇自己兩掌。
顧長海的心,隻剩下一種緒:愧疚,深刻的愧疚。
然後他搖搖頭,對自己說,也許是他想錯了。
在做什麼?可能正和那個男人約會,而且他們的關係不能被人知道,搞不好是個有婦之夫,又或者是個犯罪分子。
對,這種可能很大,所以先不要妄下定論。
林珂聽到聲音後,猛然轉過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麵時那種眼神,如了驚嚇的小,隨時準備逃走。
剛剛下去的對自己的厭惡,也再次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