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第一次來外婆家時,正是葡萄的季節,海棠樹上也掛著一粒粒小果,婆院落中央的梧桐樹遮住大片
那天,外婆還給了顧寒夜一種助孕的中藥,裝在小瓷瓶裡,隻不過那時候還沒和顧寒夜同房,那小瓷瓶裡的藥也是很久之後纔派上用場。
這兩年間,雖然不常來看外婆,不過到了節日時,蘇玖瑤都會和顧寒夜一起,通過視訊電話,跟外婆聊聊天。
外婆是很厲害的建築師,年輕時的設計作品,到現在都很經典。
這時,司機把車在小院門前空地上停好,顧長海、顧寒夜以及蘇玖瑤從車上下來。
顧寒夜看了眼車牌號,笑道:“應該是我小姨回來了,這是的車。”
小姨有個兒,就是之前蘇玖瑤在醫院見到的實習小護士韶華。
至於林珂小姨,蘇玖瑤隻在照片上見過,長得很年輕,和兒韶華站在一起,簡直就像姐妹。
顧寒夜問父親:“對了,小姨回來跟您說了沒?”
說起來,他們兩人也有很久沒見麵了。
宅門大開著,顧寒夜喊了聲“外婆”,便直接進門。
外婆變化不大,依然朗,但不知是蘇玖瑤的錯覺,外婆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眼圈有點紅,看到寒夜父親的時候,也流出一憂鬱的緒。
不過,那份憂鬱轉瞬即逝,很快就被慈祥可親的笑容所代替了,一邊問他們,路上還順利嗎,一邊笑盈盈走上前來迎接。
坐下之前,外婆地給玖瑤拿了個墊。
外婆先問婿近來如何,又問大外孫工作怎樣,最後把重點放在了玖瑤的上,問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小重孫的狀況怎麼樣。
顧寒夜笑著問外婆:“我們都不知道男孩還是孩,您怎麼知道是重孫?”
顧寒夜便請外婆傳授經驗,這樣將來再有寶寶,他們就能自己判斷。
“行,那我繼續努力。”顧寒夜笑嗬嗬答應著,暗地裡還了下蘇玖瑤的手。
發現了,說起生娃,這傢夥比什麼都積極。
外婆笑道:“一早就去了山上,看姐姐去了,說中午也不回來,那邊有個道觀,要在道觀裡吃素食。”
父親道:“我和你媽媽沒結婚的時候,每次去你外婆家,你小姨都在睡懶覺。”
說起寒夜的母親,外婆嘆了口氣。
沉默片刻後,外婆問他們,這次回來,打算住幾天再走。
父親和他們的計劃是一樣的,不過賞春景不是父親此行的主要目的,把寒夜母親的骨灰遷移至顧家的祖墳纔是主要的。
外婆很通達,對於人的後事並不大在意,因此沒有太多意見,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寒夜和玖瑤繼續在院子裡,賞賞花,曬曬太。
父親和外婆一離開,蘇玖瑤便忍不住問顧寒夜,為什麼要把母親的骨灰遷移,不是說,那座山是和父親邂逅的地方嗎。
顧寒夜給簡單講述了一遍,蘇玖瑤這才知道,原來是個誤會。
對於母親的死,父親很愧疚,便決定把葬在和人有共同回憶的地方。
顧寒夜不知道父親說的“爸爸”指的是別人,這才誤會了很多年。
父親一直不願意來掃墓,則是出於愧疚,也出於一種難以釋懷的嫉妒。
蘇玖瑤聽完,不唏噓嘆,心疼寒夜母親的同時,也能會到寒夜父親心的苦楚。
“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