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蕭重煬打了個寒,蘇醒過來。
蕭重煬盯著那團迷霧看了一陣,來侍者,要了紙筆,寫下書信兩封,摺好,給侍者。
……
回頭看了眼遊,此時已變天邊的一個小白點,就要看不到了。
又疼痛起來,新的一天,癌細胞又開工了,但是沒關係,他拿出提前準備的止痛藥,毫不猶豫地服下,隻不過這次服用的劑量多一些。
遊上。
睡在他邊的玖瑤幾乎同時醒來,看見他流淚,忙問他怎麼了。
玖瑤流出驚訝的表:“這麼巧,我也夢到了。”
玖瑤往他這邊挪了挪,枕在他手臂上:“媽問我怎麼樣,還讓我別張,說這個孩子會沒事……你呢?”
玖瑤在他懷裡哭了起來。
大概在兩個月之前,他陪玖瑤去做例行產檢,他們驚喜地發現,玖瑤腹中懷的是雙胞胎,隻是最初被看了單胞胎。
醫生說,另一個胚胎最初沒有被拍到,一部分原因是影像呈現問題,另一個原因是那個孩子先天發育遲緩,也要比正常的胚胎小的多。
但不管怎樣,得知是兩個孩子後,他們真的很開心。
然而接下來卻再也沒有好訊息傳來。
那個孩子最終停止了發育。
盡管最終他們還是隻有一個孩子,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失去了一個寶寶,這件事給玖瑤的打擊很大。
顧寒夜又何嘗不痛苦。
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那個孩子離開自己。
所以他們互相安,不去過度自責,然後一起打起神,努力保護好腹中這個寶寶。
過度悲傷會影響腹中寶寶的長,是知道的,在這件事上,甚至表現得比顧寒夜還要堅強。
顧寒夜幫了眼淚,“很可,梳著兩條小麻花辮,眉眼很像你。”
“嗯,”顧寒夜吻了下的,“再躺會兒吧。”
天剛亮,時間還早,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玖瑤便睡著了。
蕭重煬在船上,他總是不踏實,每天都會格外留意蕭重煬那邊的況。
取而代之的,是顧寒夜的父親。
好像……有什麼事發生了。
“蕭重煬呢?”
顧寒夜愣了下,不知道父親說的“走了”是離開了船,還是去世……
其中一封寫著“蕭駿親啟”,另一封寫了“書”二字,顧寒夜開啟了那封書……
“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離開,借用救生艇一艘,恕我無法歸還,就讓它當做我最後的棺木吧,想來你應該不會介意。
“做出這個決定,是因多日來病痛折磨,以及良心的譴責,而我能想到的唯一解方式,就是這一條死路。
“但我畢竟是個自私的人,傷人命時毫不留,了斷自己時,卻想有個善終。
“最後,請你轉告我的律師,關於我的產分配問題,遵照我之前囑進行。
“對了,昨晚我看到了婉清的魂魄,說等我到了那邊,會帶我到轉轉。那你就好好活著吧,晚一點再來打擾我和婉清。我也盼著你能有一場轟轟烈烈的黃昏,如此一來,婉清或許就對你死了心,或許會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你也不必像我一樣,可憐兮兮地守著那點回憶,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