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嗎？
如果沒有對金錢那麼在意，就不會接那塊金錶，就不會撥通那個電話，就不會去獵，也就不會有後麵的故事。
就算還是要去無人區，如果沒有因為嫉妒和自卑，沒有幾乎強迫著婉清和他發生關係，婉清就不會懷孕……
還有，還有……
甚至，如果當初他沒有去打擾婉清的生活，婉清不會和顧長海產生矛盾……婉清也許還活著呢！
但後悔也沒用，因為退路是沒有的。
那就死吧，就像母親說的，活夠了，該死了。
然後把手指輕輕放在紅的按鈕上。
“一定要這樣做嗎？”
蕭重煬驀得睜大了眼睛，看向自己一側的椅子。
是真是幻，他已經顧不得去想，隻想多看一會兒。
萬幸，還在。
“重煬，你老了。”
也還穿著他們初次相遇時的那條白子，頭上鬆鬆地綁了一條發帶。
蕭重煬毫不猶豫舉起相機拍下了。
“後悔遇見我麼？”蕭重煬問。
蕭重煬一陣鼻酸，“對不起……”
蕭重煬鬆開了眉心，用力點頭。
眉頭鬆開了，心好像也好了一點，他對婉清說：“我得了癌癥，咱們可能馬上就要在那邊見麵了。”
蕭重煬也笑了。
有一次他們走進一衚衕，還聽到了一對小夫妻搖床。
那時候蕭重煬就想，這大概是這位有修養的千金小姐乾過的最壞的事了，打斷人家搖床……
那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但後來再回想起那個吻的時候，卻總是苦的。
是否還會想起曾經喜歡過的那個窮小子？
還會想起在那個小巷子裡，那個充滿了青味道的初吻嗎？
蕭重煬凝視著眼前的，不管這是他的幻覺，還是的魂魄真來了，他問出了這麼多年一直想問的話：
似乎有些為難，過了片刻，對他說道：“我過你，全心全意過……”
無法比較，過他，但現在的是顧長海。
溫地看著他：“但你沒有真的傷害他們，他們現在還活著好好的，不是麼？”
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遙控，臉上流出悲傷的表。
蕭重煬對搖搖頭，把遙控重新收起來。
不想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了。
蕭重煬到這一刻，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婉清會給和顧長海的兒子取名寒夜。
後來他們沒在一起，但婉清還是給和顧長海的兒子取了“寒夜”這個名字，不是忘不了當初的，隻是希他想到這個名字，可以念及舊，不要傷害的孩子吧……
“別怕，我不會傷害他們。”
婉清笑了。
“我該走了，”婉清溫地說著，站起來，“天還沒亮，你再睡會兒吧。”
沒有太多憂傷，反正不久就會再見到了。